第736章 038 斯摩棱斯克戰役（五）
「有時候就不應該飲酒，你這會兒乾的好大事！」
面對索洛維約夫的吐槽，克里斯蒂安也只好受著。
但是他這會兒總算是清醒過來了，索洛維約夫知道自己這個妹夫的毛病，他一樣也得受著。
要不是這小子是自己妹夫，而且打仗不要命.
人還換不了，他的級別就必須留在第2擲彈兵師，下面的三個旅里，第1旅里還有莫斯科擲彈兵團，因為他是團主將軍，總之是不能給拿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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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一種俄國特色的體制了，而且索洛維約夫也得考慮到，這個妹夫貪杯誤事的時間，還沒有決定要開打，雖說有他的問題，可是也要考慮到兩個集團軍司令和各位軍長那奇葩的操作。
索洛維約夫在想，要是自己是總司令的話，大概會把大軍都放在斯摩棱斯克，等著法國人上來，然後利於自己擅長的防禦作戰，沿著第聶伯河的岸邊，還有在斯摩棱斯克大路的正面，好好的給法國人放血，讓他們的軍團變得虛弱。
而不是這樣主動出擊，現在又引來了這麼多麻煩。
到了下午，法國人越來越多，達武的第1軍里，居丹師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加入戰鬥，波蘭人也已經向這裡靠攏。
巴克萊的司令部此時正在轉移當中，他只帶著葉爾莫洛夫為首的參謀部和少數衛隊在行軍縱隊當中，雖然已經靠近了斯摩棱斯克，可是對於他來說，要考慮的事情就太多了。
「阿廖沙，法國人要是繼續發起進攻，截斷了通往莫斯科的大路，對於我們來說就麻煩了。不知道現在能不能控制住退路，我們不應該從北面的小路來走，那裡疏散斯摩棱斯克的平民可能還好，要我們的軍隊從這裡行進，無異於一場災難。」
這個問題確實也是當前現實，俄軍這邊需要有強力的部隊來保證退路，巴克萊的認識，還是俄軍的主力一定要保存實力，在把敵人削弱到一定程度以後，才有發起反擊的可能。
於是，他按照之前和巴格拉季昂商議的，以及葉爾莫洛夫最新修訂的作戰方案要保證退路，這邊也準備安排第2集團軍出發去保障俄軍主力的後方。
為此他也重新安排了戰鬥序列，讓多赫圖羅夫指揮的第6軍接手了拉耶夫斯基的陣地。
不過第2擲彈兵師暫時沒有挪窩，他們仍然在皇家堡壘的後面。
由於依靠自身的力量，前面的俄軍已經打退了法軍第一天的攻勢，這反而讓第2擲彈兵師在這裡的時候，看起來更像是在休整。
除了有些法國人的炮彈會對於他們駐守的地域構成威脅，當然這也是小事。
索洛維約夫手上握著第2集團軍當中戰鬥力最強的步兵和騎兵，也是要在關鍵時刻體現出來作用的。
只不過多赫圖羅夫也好，拉耶夫斯基也罷，他們一樣也都是更擅長防禦的，俄軍可能全軍上下，除了蘇沃洛夫以外，都是這個樣子，防禦作戰當中的韌性很強。
索洛維約夫自己也是這個樣子，他打的後衛戰次數可一點也不少。
只是現在因為麾下部隊裡，戰鬥力比較強的精銳部隊總是在他這裡，也難免會經常坐在後面看戲。
他也試圖要帶隊向前，但是這也要看友軍是不是給他機會。
斯摩棱斯克戰役的第一天，後面的時間就顯得有些無聊，俄軍這邊兵力不夠，要面對一線的法軍，不過是勉強的把他們趕到了大炮射程的邊緣去。
這樣可不能阻止法軍開始構築炮兵陣地，在第一線擺上的炮兵對於城牆威脅仍然很大。
很顯然，守住斯摩棱斯克這個選項就不存在，大概還是俄軍要放棄這裡，然後繼續誘敵深入。
要是這樣下去的話，巴克萊肯定是難以掌握部隊了，雖然他的指揮除了往魯德尼亞的反擊因為行動猶豫遭人詬病，不過前因是主戰的將軍們已經壓不住，都呼籲進行反擊，最後就導致了尷尬的局面。
夜間撤退的俄軍也越來越多，而且現在因為雙方炮兵的交火，斯摩棱斯克城內的一些木製建築也已經開始燃燒。
俄軍也像是之前那樣，正在對斯摩棱斯克城內的物資進行破壞，除了輜重隊拉走的那些補給以外，大量給騎兵準備的草料都被焚毀，法國人要是知道了可能會更為忿怒的。
他們走了這麼遠，人也挨餓，馬也挨餓。人還能熬一熬，馬沒有合適的草料就會營養不良，而且他們之前經過的俄羅斯土地，又不是相對放馬方便的南俄草原，自然也有很多問題，損失了更多的馬匹，以後的問題確實也更大。
而且還發生了幾起爆炸，顯然有些肯定帶不走的彈藥，也要被集中銷毀了。
第2擲彈兵師這邊還好，他們的物資雖說不是單獨供應的，可是也一直仔細地分配，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
畢竟也是俄軍當中比較精銳的擲彈兵，他們的補給總還是能夠得到保障的，而且手上的武器裝備也要好的多。
換成那些序號靠後的新步兵師所屬的步兵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帕斯科維奇的部隊撤退的時候，一部分士兵的手裡已經換上了法國人的步槍。
考慮到這會兒的火藥裝填，還有就是鉛制彈丸總是戰前製作的，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甚至可能這些法國人的步槍，比他們原來使用的那些舊式步槍或者「圖拉步槍」還要好一些。
總之，有了一些繳獲，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12師雖然也是第7軍的，他們還是用的舊傢伙，畢竟這段時間除了薩爾特諾夫卡那一次以外，也沒有和法軍進行過大規模的交手。
除此以外，科柳巴金在作戰中也不像是帕斯科維奇這麼行動積極，倒是比較恰當的完成了拉耶夫斯基交給的任務。
畢竟大部分將軍和中高級軍官，他們的水平也有限，帕斯科維奇不管怎麼說，將來也是個陸軍元帥，就是文化層次不夠，這個基礎水準也在那裡的。
第7軍也逐步撤出了戰鬥，換成了第6軍在這邊。
多赫圖羅夫的話，也指揮著被從各軍抽調過來的部隊，包括科諾夫尼岑和內維羅夫斯基都在這裡，索洛維約夫這個第8軍現在實際上也在這裡。
但多赫圖羅夫的級別高，他怎樣指揮，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方便的。
統一負責兩個軍以及加強進來的幾個師和團，總之也要繼續在斯摩棱斯克堅持下去，等待著大部隊轉移到斯摩棱斯克大路上去。
法國人那邊，在夜間也很安靜，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這讓索洛維約夫多少有些時間去看看西南面陣地的情況，除了被轟塌的部分城牆以外，大部分防禦工事都還能夠使用。
只是不清楚法軍接下來會怎麼調動部隊，畢竟幾個軍已經陸續到達了斯摩棱斯克附近，以目前法軍對俄軍近3萬人的兵力優勢來說，俄軍這邊還真就應該選擇轉移，小杖受大杖走，利害關係總還是要分清的。
至於帕斯科維奇撤下來以後，和接手他防區的科諾夫尼岑聊的不錯，兩人這一次居然算是初次見面，之前的行動當中，科諾夫尼岑率領部隊擔任後衛，並沒有參與斯摩棱斯克的軍事會議。
對於擲彈兵來說，倒是需要趁著這個晚上好好休息，但也有一些部隊在夜間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
法軍以前也不是沒夜襲過，科諾夫尼岑對這事兒警惕，還是之前奧斯特曼-托爾斯泰在第3軍和第4軍一起行動的時候，提到過在波蘭法國人的夜襲。
不過也不能所有人都在這裡警惕著，睡覺也要豎起一隻耳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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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維約夫現在更擔心的，大概還是岳母和小姨子還在莫斯科的莊園，這個時候應該要準備離開。
不過家裡也總是要為軍隊做出一些貢獻，岳父留下的財產當中，也有不少莊園裡農用的馬匹和大車，總是能派上用場的。
索洛維約夫想的是，反正岳母今天也不去彼得堡了，大概還要到梁贊自己家的老宅去，那裡倒也方便居住，而且要到更南方的地方去，交通也比較方便。
不過以法國人的水平，他們要到了莫斯科以後，大概行動力也不怎麼樣了，到時候要逃跑可能也比較吃力。
這也是秋天要發生的事情，現在法國人還列隊整齊的，要在第二天的早上發起攻擊。
拿破崙本人看到了俄軍仍然在斯摩棱斯克嚴陣以待以後，自然也要尋找一些其他的辦法，甚至在考慮要從附近的渡口迂迴，從而把殿後的俄軍包圍。
只不過派去的斥候運氣很差，幾處看起來水淺的渡口裡，淹死了好幾匹用來探路的戰馬，倒是人下去了沒什麼事情，總歸還能游泳上岸。
現在看到這樣，拿破崙也只好按照前一天內伊的辦法，開始集中到達斯摩棱斯克的幾個軍，各自抽調部隊繼續對斯摩棱斯克展開進攻。
和前一天在這裡堅守的拉耶夫斯基相比，多赫圖羅夫倒有些準備時間，他在法軍大炮的射程以外，找了幾個地方布置炮兵陣地不說，還加固了一些土壘，在夜間休息的時候，也總有一部分輪換的士兵，他們也趁機挖了一些戰壕，總算是比第一天在這裡堅守的友軍，從地形條件上要好了一些。
發起進攻的法軍，雖然集中了優勢的炮兵火力，對於俄軍正面的堡壘進行打擊，可是收效甚微。
只不過雙方都能夠看到的是，雙方第一線的步兵都更願意選擇把自己的位置弄的靠後一些，至少也能夠讓這些炮彈從他們頭頂上飛過去，或者因為坡度的關係給彈開。
防守的俄軍在早上經歷了連續不斷的炮擊，但是看起來還好。
而進攻的法軍，在炮火準備以後不久，就從正面發起了進攻。
雙方仍然圍繞著堡壘進行戰鬥，只不過拿破崙看到了俄軍在正面的火力比較猛烈，給自己的步兵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之前表現一般的伊利里亞步兵團，在今天也像是昨天的葡萄牙人一樣，挨揍了以後迅速的撤退，還被俄軍的刺刀追擊，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見鬼，看起來我們還需要些別的什麼部隊.貝爾蒂埃，現在要波尼亞托夫斯基向著斯摩棱斯克東面迂迴，要威脅到俄國人撤退的路線，讓他們行動不是那麼舒服。」
多少拿破崙現在有些惱火，俄軍一向是這樣，韌性十足，想消滅他們很困難，真的要撤退的時候，也不容易抓到，哪怕是法軍的行軍速度一向要更快一些。
「陛下，要第5軍向斯摩棱斯克東部，那裡的俄軍經過偵查，擁有大量的炮兵.」
「不要管那麼多了，貝爾蒂埃，現在我們最需要的是時間，纏住斯摩棱斯克城內的俄國人，這裡的敵人至少有3萬人，如果能夠抓住他們，也不失為一個勝利。」
話都這麼講了，貝爾蒂埃隨後就按照皇帝的意思進行了重新部署，達武第1軍和波蘭第5軍各自加入戰鬥，對莫洛霍夫門和東部郊區發起進攻，炮兵也集中起來投入到戰場上來。
怎麼說，斯摩棱斯克的老城牆，對於法國人來說也是比較麻煩的目標。
依託著這裡的俄軍給法軍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以至於到了第2天的進展仍然有限。
這對於俄軍這邊是好事，如果能夠進一步拖延時間，對於從斯摩棱斯克到維亞濟馬這一路上，撤退的俄軍可以進一步的銷毀輜重，只留下空城甚至燒毀的城鎮給追擊而至的法軍。
現在就是不考慮這些，法國人自己打出去的炮彈，要是引燃了什麼，斯摩棱斯克的南部城區一些地方已經燃起了大火，北面倒是被俄軍自己給燒毀了不少地方。
但這樣法國人也總是有些進展的，因為一部分城牆已經倒塌，加上背後的城區正在起火燃燒，這導致俄軍也沒有繼續依託著郊區的壕溝進行作戰，他們不得不放棄了斯摩棱斯克公墓，轉而依靠著堡壘和夜間新修築的攻勢，繼續節節抵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