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056 博羅季諾（九）
利哈喬夫的師採取了行動，也引起了拿破崙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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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戰場的重點，從凸角堡陣地轉移到了多面堡陣地來，俄軍仍然在這裡頑強抵抗，甚至給法軍造成的損失還在逐漸增加。
現在隨著凸角堡陣地戰鬥的進展，法國人倒是可以對拉耶夫斯基的陣地使用交叉火力的打擊。
原先用來轟擊凸角堡的大炮，不少也靠近了多面堡，現在這裡變成了又一個絞肉機。
要是換成了拿破崙戰爭中之前的那些戰鬥，哪怕是俄國人直接參與的奧斯特里茨和埃勞，法國人在一個陣地上付出的代價也從來沒有這樣大過。
現在光是在戰場上倒下的士兵，順著他們倒向的方向，也很容易能夠找到戰鬥最為激烈的地區。
在連續損失了兩位指揮官以後，現在第2騎兵軍的戰鬥力已經大打折扣，原先他們要付出更高昂的代價，怕是要等到在多面堡這裡。
可是也沒有什麼還原歷史的機會，南蘇蒂將軍看到這種情況下，也率領著剩餘的騎兵部隊，加入到了對多面堡的猛攻當中。
利哈喬夫開始的那段「背後就是莫斯科」確實鼓舞人心，可是在前方部隊損失如此慘重的情況下，敵人的數量也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他這裡自然也要陷入了苦戰。
博羅季諾的戰場上，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技巧可言，都是用兵力在進行堆積，最後勝利的一方，也不過是把士兵給堆上去。
在這種情況下，多面堡的陣地上，和之前的凸角堡一樣，再次爆發了激烈的白刃戰。
連一向近視眼的奧斯特曼-托爾斯泰都率領著他指揮的第4軍加入了白刃戰的行動中來，而且戰鬥剛剛開始不久就被子彈給擊傷，不過他也沒有退出戰鬥，仍然在指揮著部隊攻上側翼被法國人奪取的陣地。
而正面的利哈喬夫，現在他要承受的打擊，和上午在凸角堡俄軍遭遇的火力打擊相似。
對於他來說，更糟糕的就是多面堡的陣地上，要承受的打擊，從他發起反擊一度擊退法軍開始算來，很顯然直接上了強度。
拿破崙現在也希望能夠在戰鬥當中迅速取勝，因此他帶來了更多的炮兵，企圖一鼓作氣來奪取多面堡。
在凸角堡取得的勝利，顯然被俄軍頑強的抵抗給延遲了，甚至在拿破崙看來也不足以成為最後獲勝的條件。
雖然他在整個戰場上沒有大範圍的賭博，可是最後也總是有個陣地適合用來下注。
於是他把能調動起來的部隊，都給投入到了這裡，連青年近衛軍都已經放到了多面堡陣地的背後。
利哈喬夫經過頑強的抵抗，終歸還是寡不敵眾。
只不過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差，在白刃戰當中被法軍士兵給俘獲。
而他麾下的俄軍，最終被趕出了陣地以後，總算在近衛軍和第26師的接應下，算是有些秩序的退出到了後方戰場。
拿破崙對於此時的戰果也不能稱得上滿意，但是對於俘獲了俄國將軍，總是一個算得上的好消息。
今天雙方的損失都極為驚人，甚至將軍的傷亡比例，不見得要比士兵低，雙方不少軍官都戰鬥在第一線，甚至直接加入到了肉搏戰當中。
「陛下，我們抓到了利哈喬夫將軍，他是俄國第24步兵師的師長，在多面堡的陣地上，我們的士兵要抓到他可不太容易啊。」
「很好，給俘虜這位將軍的士兵要頒發勳章。」
隨後，拿破崙站到了利哈喬夫將軍的面前。
「您打的不錯，甚至還把我們的步兵從多面堡上趕下來了一次。只是您的佩劍呢？」
「陛下，我不得不表示抗議，您的士兵雖然沒有拿走我的獎章和個人物品，但是卻拿走了我的佩劍。」
拿破崙很欣賞這種力戰被俘的將軍，俄國的將軍要抓到一個很不容易，經常都是經過激烈的戰鬥才能夠抓到一個，可能還要是重傷的。
像是利哈喬夫這樣，經過激烈戰鬥，看起來也沒有受什麼重傷，只是出於倒楣而被俘的，倒是非常罕見了。
「可以給這位將軍找到他的佩劍。」
這是皇帝的命令，可是法國軍官們也沒能夠找回來，畢竟前方還在進行著激烈的戰鬥，俄軍的謝苗諾夫斯基團在多面堡丟失以後，還和第4軍的4個步兵團一起發動了反擊。
戰鬥沒有結束，法國軍官倒是從被繳獲的俄國佩劍當中，找到了形制上完全一致的一把。
利哈喬夫看到了以後，也皺皺眉頭。
「陛下，這並不是我的佩劍，我還是要向您表示抗議。」
「可現在已經這樣了，您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拿破崙示意部下把利哈喬夫帶下去，這個時代被俘虜的軍官，多少還能夠受到優待，之前的帕維爾·圖奇科夫就給送到了巴黎去。
像是索洛維約夫麾下那個找不到人的索科維寧上校，他在率領胸甲騎兵發動反擊的時候被炸斷了一條腿，居然被法國兵從死人堆里給翻了出來，作為高級別戰俘被帶到後方醫院去救治。
另外一邊那個倒霉的波納米將軍，這會兒也在庫圖佐夫的司令部里喝茶呢。
至於接下來的戰鬥，法國人仍然需要頂住俄軍最後對多面堡的反擊，控制住這裡也不代表勝利。
拿破崙可是記得馬倫戈的，當時如果不是德塞的及時趕到，大概半場開香檳的梅拉斯將軍真的會收穫一場勝利。
現在他也知道，如果俄國人手上還有能夠組織起來反擊的力量，這場戰鬥可能還沒有結束。
因此，他也不急於把近衛軍投入戰鬥。
俄軍如此猛烈的炮火，甚至還不是完全組織起來的。
在庫塔伊索夫少將陣亡以後，俄軍的炮兵長時間有上百門大炮閒置在一邊，並沒有被組織起來加入戰鬥。
等到了下午，這些大炮中的一部分加入到戰鬥中以後，其猛烈的火力，確實也沉重打擊了正在向著各個陣地發起攻擊的法軍。
拿破崙一般投入近衛軍的原則，要麼是在危急關頭，要麼是在戰鬥當中，最後需要近衛軍在關鍵時刻投入戰鬥的時候——但這種時刻也總是伴隨著前方有著獲得決定性勝利的戰機。
法國皇帝這一天反而顯得更謹慎一些，他看到了俄軍如此激烈的抵抗，也意識到了如果自己不能夠在這一天結束前就把俄軍趕到河邊去，就沒有他想要的決定性勝利。
甚至要是可能的話，可以再等待一天，到第二天再發起決定性的攻擊。
他覺得自己的時間還很充分，而且俄軍如此激烈的抵抗，戰鬥肯定又會被延後的。
但這也是一種過分的自信，他並不知道庫圖佐夫的想法和其他的老將實在是不太像。
庫圖佐夫仍然在高地上，吃過了一隻雞以後，他雖然告訴來尋求增援的將軍，目前法國人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俄國軍隊會發動反攻，可是這也只是鼓舞士氣的手段而已。
之前他已經知道，抓到的法國將軍不過是個旅長，但是為了鼓舞士氣他也可以施展新聞學手段，表示弟兄們抓到了法國的繆拉元帥。
現在，他也這樣表示，是為了讓俄軍的士兵保持高昂的士氣，還能夠繼續戰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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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自己要做的決定，是最後要怎樣進行會戰，對於巴克萊和巴格拉季昂要幹什麼，他是不會幹預的。
在看到了索洛維約夫居然組織部隊又堅持到下午，最後才放棄凸角堡，甚至他都沒有派出多赫圖羅夫或者符騰堡的亞歷山大親王去接管第2集團軍指揮權。
而且俄軍退守到謝苗諾夫斯科耶峽谷以後，索洛維約夫用一部分後備軍官和近衛軍官，重新完善了擲彈兵的指揮結構。
當兵的上面總是要有指揮的，令他感到擔憂的，是第2擲彈兵師的軍官反而像是耗材一樣，第1旅的新任旅長莫赫納京又腹部中彈，不得不被士兵給抬了下來。
要不是因為實在是損失不起了，索洛維約夫大概還是會無視這位上校的想法，讓人把他抬到醫院裡去。
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那就是擲彈兵的損失雖然很大，但是六個團下屬的各營，建制基本上都是完整的，而且野戰炮兵旅的損失並不大。
損失更大的，還是第27師的炮兵，幾乎所有大炮都丟失在了陣地上，而且27師的步兵損失也極為巨大，在連續的消耗戰之下，從斯摩棱斯克到了博羅季諾，這個師現在能使用的兵力，連原來的一半都沒有了。
也就是說，內維羅夫斯基這個師，今天的損失已經超過了之前那次後衛戰，實際上因為加入了不少補充的民兵，前方的部隊也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真是見鬼，再這麼打下去的話」
索洛維約夫現在搞不清楚拉耶夫斯基那邊的情況，按照自己現在實際負責的左翼來說，組織架構當中損失的軍官數量已經多的離譜，自己在第8軍幾乎是光杆司令不說，在第2集團軍也是一個情況。
之前在凸角堡陣地上，也是憑著一口氣一直在戰鬥下去，如今撤退到謝苗諾夫斯科耶村這裡，地利倒是可以暫時阻止法軍的追擊，可是側翼和其他一些地方的陣地上，最後會發生什麼，這是不能夠預料的。
以他對庫圖佐夫的了解，大概這會兒要撤退了，只不過白天的戰鬥還在激烈的進行當中，到了夜晚，戰場上平靜下來的時候，這一次戰鬥大概也要結束了。
而他現在到了這裡，居然還看到了皮埃爾。
「您已經看過戰場上的情況了，只是現在這實在是不像樣.或許您應該回到莫斯科去，皮埃爾，這是作為朋友的忠告，您不像是我們這些軍人，既然已經宣誓了，自然也要打到底。」
「那麼，接下來會怎樣？」
「我也不知道，敵人最後會失敗，只是以怎樣的方式失敗，這我不清楚。皮埃爾，你要是到了莫斯科，看到我岳母和索尼婭，她們如果沒有離開的話，請帶著她們離開莫斯科。」
作為朋友，索洛維約夫也擔心，這個大漢會自己去堵拿破崙，甚至可能採取什麼刺殺行動之類的愚蠢行為。
因此，他才會這麼講，但也只是勸告，並不能改變對方的想法。
「我會找到你的家人，讓她們離開莫斯科的。不過.要真說起來，以葉卡捷琳娜·費奧多蘿芙娜的做法，大概她們現在已經到彼得堡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去了。」
「如果是那樣就更好.後面要是還在打仗，在博羅季諾分出勝負，或者真的在莫扎伊斯克，那樣還需要您來做些什麼。時間來不及的話，就讓她們到梁贊去，這是我作為朋友的請求。」
說完這話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仔細看了看皮埃爾，又摸摸自己的腦袋。
「您的帽子呢？」
「啊，我想在炮台上，已經丟給法國人了。我遇到了一個法國軍官，扼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有發炮彈在我們身邊爆炸，我跑了，我想他應該也跑了。」
「皮埃爾，這怎麼說也算是英勇的戰鬥了一下，您沒有掐斷那個法國佬的脖子，也算他運氣好。」
他還有很多話想說，可是也一直有些擔憂，在這裡就停了下來。
在戰場上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現在隨著入夜的時間更早，戰鬥結束的也要比之前早一些，換成在7月份和8月份的時候，以莫斯科和博羅季諾這些地方的緯度，大概還要繼續打到傍晚時分才能夠有個結果。
雙方一邊在戰鬥，一邊也在計劃著接下來的行動。
索洛維約夫的想法，其實也是擇機再戰，只不過他的想法是之前的莫扎伊斯克，到了那裡再獲得一些補充兵，加上一路上跟上來的民兵，甚至俄軍還能夠有更多的兵力加入到戰鬥中來。
拿破崙的損耗卻不能補充的這麼快，他的士兵都要從法國國內和屬國一邊徵召和抓壯丁。
而俄軍的補充兵員，在經歷過幾次戰鬥以後，也應該變成可用之兵了。
力量對比，正在悄然間發生著變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