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058 莫斯科的命運（上）
拿破崙第二天看到庫圖佐夫撤退，追擊的速度並沒有跟上。
也是法軍這一戰下來，損失其實很大，雖然在大軍團公報當中說的損失輕微，然後給俄軍以重創，並且踢開了莫斯科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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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斯科的大門，其實在莫扎伊斯克。
俄軍的撤退縱隊很快就脫險了，看到了近衛軍以後，法軍也不敢追擊。
畢竟這幫傢伙，手裡拿的「燒火棍」，那可是皇帝的便宜外甥打造的飛行道具，隔著老遠就能精確命中目標。
連皇帝槍法那麼臭的，拿著這玩意兒打鴨子的命中率都有提升。
他很愛新皇后，年輕有活力又身體健康，但是卻決定入侵她的國家，兩個人也好在這個時候沒有在一起，不然以那位殿下剛烈的脾氣，怕是不光要打架。
法國的軍人其實對於進入俄國，也總是有些迷惑的，不過考慮到皇后很好，皇后的哥哥俄國沙皇.一定是他們兄妹之間感情很好，亞歷山大因為嫉妒皇帝娶了他妹妹才這樣會爆發戰爭的。
這個想法奇怪，但是最近傳播很廣。
法國人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很八卦，他們放棄追擊也不光是因為飛行道具，也是因為俄軍的隊列嚴整。
就這樣，俄軍還在繼續撤退，離開了後衛隊伍以後，索洛維約夫也發現了自己一個尷尬的情況，那就是他在博羅季諾開始之前還可以說是兵力最強的主力軍長。
可這一場戰鬥結束以後，第8軍的2個擲彈兵師，1個步兵師，2個胸甲騎兵旅都損失慘重，下一次戰鬥的時候，還能不能發揮現在這個戰鬥力，事實上也是個問題。
庫圖佐夫召見他，也是討論一些問題。
總司令把臨時駐地放在費利村，這個地方距離麻雀山已經很近了。
過去麻雀山上最大的豪宅，就是卡佳的爺爺，第一代克里姆斯基特級親王的官邸，如今賣給了尤蘇波夫親王家。
那真是個好位置，不過莫斯科要是過了火，大概房價會下降的。
索洛維約夫居然在想，等到戰爭結束以後，問問老爸能不能把麻雀山的莊園買下來。
這地方很好，距離莫斯科大學也近，他突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戰爭結束以後不在軍隊裡服役，而是轉去在大學任教。
卡拉姆津就很佩服他的記憶力，能夠很輕鬆的記住很多內容，而且寫出來的東西也頗有條理。
要不是兩人的意見差距太大，大概就要邀請他過來一起完成《俄羅斯國家史》了，不過以索洛維約夫給伊凡雷帝和鮑里斯·戈東諾夫打出的差評，這個還是不要想了。
怕是兩個人因為農奴制和人身依附到底哪個才是俄國傳統，都要打個雞飛狗跳。
這位歷史學家，大概現在也疏散了。
「遠遠的能看到麻雀山，我想你是在回憶新婚時的甜蜜吧。」
「阿廖沙，你要是想討老婆的話，我還有妹妹，可是年紀都太小。」
「啊，你家最好看的玫瑰花，居然嫁了斯佩蘭斯基，真是出乎預料。」
「你這麼說前國務卿，可是他們是因為彼此精神契合才在一起的，至於一些奇怪的地方。阿廖沙，你還是不要在意的。」
葉爾莫洛夫說話的時候，多少還帶著些玩笑話，但是兩人這個時候這樣講，確實也有些尬聊。
索洛維約夫確實是在麻雀山的別墅舉辦的婚禮，而且從這裡要是登高，勉強還能看到那片地方。
提到麻雀山，那個地方確實也讓人感到快活，如今拿破崙在他們背後，要是這麼就給放進來，大概也不會讓人高興的，毀掉的不光是他自己的回憶，還有別人的。
葉爾莫洛夫看著他臉色有些不好，也知道自己玩笑講的偏了。
這種時候，還是談正經事要緊。
「米沙，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要是伊斯特林斯基那個地方能夠蓄水，我倒是有辦法，可惜沒有。」
他給自己帶入的角色，看起來是他那波蘭朋友的曾孫，走到這裡的時候，他也要感嘆羅科索夫斯基家基因的強大，隔著不少的親戚都能長著類似的臉。
「你難道想要用洪水來阻斷什麼？」
「有時候還真的要放水，只是這樣的話，因為洪災，莫斯科河這邊會有很多地方都要遭災。聽起來，比放火也好不了多少。另外的情況，大概就是我們要在這裡找一個合適的陣地。但菲利村也好，其他地方也好，都不太合適。」
「您也是這樣的想法？可是總司令他卻想著在這裡要戰鬥。」
「前提也是，要在前面的關口略微阻擊敵人，讓他們部署陣地失敗，才能夠利用起來這個地形。可是普拉托夫.」
想到這個哥薩克頭領，大概只有在進攻作戰的時候才能夠搞明白情況。
巴格拉季昂給疏散到弗拉基米爾去了，現在這個時候要談什麼都不好。
後衛戰的話，大概以後要靠米羅拉多維奇了。
「您要是有些擔心，我們可以到總司令那裡去。」
庫圖佐夫因為博羅季諾戰役，現在也成為了陸軍元帥，這是亞歷山大給他晉升，這種殊榮從亞歷山大的時代開始，陸續就少了一些，要在軍人當中提升起來一個陸軍元帥，也不像是過去那麼容易。
只是這個一等武官的頭銜，經常給一些沒用的老頭作為一個榮譽頭銜，可能庫圖佐夫還不在此列。
他畢竟現在還能夠主持大局，只不過在馬紮上裝打瞌睡。
這些人在他周圍坐成那麼幾組，看起來是在分組討論。
索洛維約夫還聽到了一些人在高談闊論，把莫斯科變成薩拉戈薩
還好不是什麼「化莫斯科為馬德里」，但總也不好。
還能聽到羅斯托普欽慷慨激昂的說道，他要率領民兵和莫斯科共存亡。
這倒是夠慷慨激昂的，要是他提出放火燒毀莫斯科，索洛維約夫一定建議從他家最先開始燒。
至於本尼格森大談特談如何組織防禦戰，索洛維約夫能看到他身旁巴戈武特有些不屑。
巴戈武特的不屑，大概就是把圖奇科夫的部隊從森林裡改變陣地到高地上，結果導致了這一側陷入苦戰。
如果伏兵當時運用得當，甚至只用第1擲彈兵師就能給波蘭人以重創。
現在這位參謀長講的內容，無不讓人感覺到，他想要和庫圖佐夫爭奪權力。
庫圖佐夫本人對此是感到失望的，現在這個樣子並不能打好一場守城戰，重要的是最後能夠取得戰爭的勝利。
他看到索洛維約夫和葉爾莫洛夫回來了，也就放心下來。
「你們兩個也來了，我們這裡正在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
葉爾莫洛夫是表示了，這地方不適合，庫圖佐夫卻佯裝生氣，看起來表現出一種不滿的態度，仿佛他要在這裡進行一場戰鬥一樣。
跟本尼格森現在大談特談俄國軍隊的愛國熱情一樣，兩個老狐狸在這裡鬥法呢。
葉爾莫洛夫這胖狐狸也已經注意到了，他倒是肘了索洛維約夫一下。
這下子，他也會意了，而且之前他就考慮過這兩人之間在飆的什麼戲。
本尼格森一直都這樣，索洛維約夫出於他參與了刺殺，作為保羅之前的近衛，警惕性已經拉滿了。
要是那一天開了價碼，讓他把亞歷山大賣給拿破崙，索洛維約夫都覺得有些可能性的。
不過本尼格森並沒有他想像的這樣沒節操，打敗拿破崙總還是一個有誘惑力的選項。
進入到這個冬天，最終要是按照之前的部署能夠取勝，他本尼格森就算是撿了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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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那我們兩個該怎樣說呢？」
「米沙，我要聽你說的，你一直有些想法的。」
米羅拉多維奇不喜歡參與這種場合，而且因為普拉托夫的失誤，也不得不讓他去殿後。
幾個庫圖佐夫信任的將軍大多也負傷，巴克萊說話的時候，一些將軍大概是不想聽他說什麼的，而且容易被事實上的友軍圍攻，反而是重傷的巴格拉季昂比較維護他。
因此，索洛維約夫在這裡，他的想法多，也許哪個鬼點子能有些用處呢。
「我想這個時候，不應該因為一時的意氣而做出決定。」
索洛維約夫算是庫圖佐夫從十幾歲看到現在的，他的成長老元帥心裡都有數，如果當初大元帥能夠多活幾年，大概會親自指導他，這樣的待遇哪怕是巴格拉季昂也有些羨慕。
庫圖佐夫知道，他沒有學來蘇沃洛夫的那一套，反而學的有些圓滑，這這個特徵倒像是自己。
只不過這個意思也很明確了，那就是不要在莫斯科城下決戰，一時間的意氣用事肯定是不對的。
「那麼具體要怎麼做？」
「我想敵人的補給線上，總是可以打擊的，他們的補給減少，我們這邊就更有機會獲勝。」
「嗯，你的設想很好，米沙。只是現在也要研究研究，不能只聽取一方面的意見。」
「但也要變成菜市場了，像是梁贊的鄉下那樣，要麼就是有一群貨郎在吆喝。」
「一群貨郎.」
庫圖佐夫和葉爾莫洛夫聽了，都想要笑。
一群貨郎的吆喝，確實也能夠顯示出來開會的時候，各方面「充分」的交換了意見。
「這樣我們也應該做出決定了，只是要一些將軍去開會。」
庫圖佐夫上了馬車，在他的女婿和幾個副官的護衛之下離開了這個地方，到菲利村的住處去，到那個農戶安德烈·薩沃斯季雅諾夫的家裡去。
而索洛維約夫自己卻不著急過去，庫圖佐夫大概會過一會兒從村子裡召喚幾個與會的將軍。
本尼格森、巴克萊、多赫圖羅夫、葉爾莫洛夫和奧斯特曼-托爾斯泰這五個崗位比較重要的將軍一定會去。
加上庫圖佐夫的首席副官凱撒羅夫，軍需總監馮·托爾，或許還有些別的什麼人。
最後庫圖佐夫卻多召集了幾個人，包括科諾夫尼岑、烏瓦羅夫和拉耶夫斯基。
「總司令，就是這些人了麼？」
「要是叫索洛維約夫來，那就多了一個人。」
「為什麼不再加一個呢？」
「要他過來，再來一個，聽起來也沒什麼問題，這樣最後也能夠做出決定，要是僵持不下，似乎應該我來表達最後的意見。」
於是，索洛維約夫和斯特羅加諾夫兩個人被邀請過來。
斯特羅加諾夫伯爵能過來，倒有一個好處，畢竟他們兩口子是沙皇兩口子的好友，帶兵水平一般但比較可靠。
另外，就是把他們二位叫來，加一個奧斯特曼-托爾斯泰，三個看起來就是文化人的，在一群老狐狸和猛將兄之間坐著，看起來就有點滑稽。
索洛維約夫是沒想到還能給自己加戲，他先去吃飯，也不過是開了個光頭吃了些酸菜和燉牛肉。
「胃口還不錯，伯爵閣下，總司令也要您過去。另外就是這裡有來自皇上的信件，要為您授勳。」
索洛維約夫此前獲得的勳章已經很多了，甚至還包括二級聖喬治勳章，表彰他在瑞典的出色表現。
高級勳章當中，他還沒有獲得的，大概就是一級聖喬治勳章和聖安德烈使徒勳章。
不過看到了以後，不得不說亞歷山大在別出心裁方面，還真是個妙人。
一方面是索洛維約夫獲得了二級聖弗拉基米爾勳章，另外就是卡佳獲得了聖凱薩琳小十字，表彰丈夫的戰功以及妻子的貢獻。
至於自己到了現場去，庫圖佐夫已經明白自己一定會支持撤退的意見，再叫上斯特羅加諾夫這個中立的，也就差不多能解決問題。
別管怎麼投票，大概都是庫圖佐夫這邊會占據優勢。至於本尼格森和葉爾莫洛夫能回憶出來兩個版本，雖說有些奇怪，不過也可以看出來主張的不同。
只是他的選擇，大概還是要吃了飯以後再過去。
庫圖佐夫真的在有事的時候，那就不會裝糊塗了，就是真的要打瞌睡，也要堅持一陣再說。
而且要是有人說的他不甚滿意，那還可以戰術打瞌睡，這也是他一向的老辦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