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066 燃燒的莫斯科（下）
哪怕是白天的莫斯科，從遠處也能夠看到濃煙滾滾，至於熱浪也只是近處才能夠感受的到。
「上帝啊，莫斯科還在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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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能夠看到的人，這個時候也總是劃著名十字，做著禱告，他們對於莫斯科的大火也是無能為力。
等到大火在一些地方熄滅，還有不少法國兵現在暫時把一些物品放在空曠的地方，也是避免被火災給波及。
臨近莫斯科河的地方，事實上很多地方也沒有倖免，要是說到能夠在大火中倖免的建築，要麼是本身就比較堅固，要麼主人在家，要麼是留在這裡的市民和進城來還能保持紀律的法國兵做了些什麼。
大火繼續燃燒，拿破崙也就這樣，剛剛進入了了克林姆林宮，又不得不出來。
他之前還計劃安排莫斯科的市民來搬運給養，到底是要顯示法國人的寬洪大量，還是顯示法國人對莫斯科的征服呢？
現在他人在莫斯科河的對岸，卻不能進城。
之前他施展給義大利和埃及的，又是什麼呢？
在那裡至少法國人還立字據，把掠奪文物作為戰敗賠償的一部分，而埃及學的發現，顯然是個重大發現，總比過去那些對埃及的愚昧表現和完全無知好的多。
之後麼，基本上都是打劫了。
趁著這會兒，法國兵一向的作風也能夠顯現出來。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庫圖佐夫到了哪裡去，可以說就是現在俄軍突然出現在莫扎伊斯克，切斷了他們的後路，可能都難於察覺。
除非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有人跟報喪一樣就過來了。
俄國軍隊此時的方位，正在梁贊大道這邊，他們的行動目標是卡盧加這邊。
「總司令，從莫斯科方面偵察而來的消息，整座城市都處於大火當中。」
庫圖佐夫聽到這裡，也是默不作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對身旁的葉爾莫洛夫說道。
「看起來，這一次他真的做了。」
指的自然是羅斯托普欽的一系列奇怪行為，最終導致莫斯科大火的，到底是哪一方面，以後怕是也難說清楚了。
葉爾莫洛夫也沒有說什麼，甚至後來要是在他的筆記當中尋求一些事情的蹤跡，可能對行軍說的會更多一些，在從莫斯科撤退以後到小雅羅斯拉維茨之前講的卻很少，之後追擊階段的內容又開始多了起來。
但是，現在讓他感受到的，同樣是震驚。
「總司令，這.」
「不要發出什麼評價，阿廖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軍隊接下來的行動是安全的。」
雖然和本尼格森有矛盾，但是庫圖佐夫還是聽了他的建議，調整行軍方向。
由於往弗拉基米爾方向的行動建議不被採納，加上身體實在是難以支撐，巴克萊離開了軍隊，整個軍隊現在掌握在庫圖佐夫手中，就像是他在多瑙河做的那樣。
如果他能夠直接掌握軍隊，雖然他個人的行動力已經不如過去，可是當今的表現，也只有他採取行動，才有可能抵擋住拿破崙的行動。
「接下來該往哪裡去？」
「等候米羅拉多維奇的回信，至於索洛維約夫，他把補充兵要從波多利斯克帶出來。現在這個時候，法國人可沒心思關心他那一萬多人都在幹什麼。」
波多利斯克這裡，對於法國人來說，也只是暫時的燈下黑。
經驗豐富的庫圖佐夫也想到了，只要法國人能夠抽出身來，對於那些補充兵來說也很危險。
「可是米沙現在沒有參謀班子，甚至連副官都沒有幾個，這樣下去還能指揮戰鬥麼？」
「他應該可以的，甚至可能做的還不錯。如果讓他現在從波多利斯克出發，可能很快就要到姆岑斯克去了。」
至於姆岑斯克，那都已經到了奧廖爾和圖拉之間。
這樣下來，也是庫圖佐夫下達了一道命令，要索洛維約夫把在波多利斯克的俄軍後備兵帶到南方去。
至於在那裡會和什麼部隊匯合，庫圖佐夫並沒有明說。
他的安排也是，把損失慘重的17師和24師分別從第2軍和第6軍原來的建制里抽調出來。
索洛維約夫和韃靼人以及卡爾梅克人又比較熟悉，把這些人和一部分志願騎兵隊都交給他，如果能夠及時完成的話，大概一個多月就能有些樣子了。
到時候，從側翼出擊可能也有機會。
至於接到命令的索洛維約夫，很快也在第二天採取了行動，他要補充兵和已經集中在這裡的部分從莫斯科運來的輜重都往南面的路上走。
不過他心裡有數，不會直接去小雅羅斯拉維茨那麼顯眼的地方。
而回到梁贊去的任務，大概也直接被庫圖佐夫給改掉了，他到圖拉去正好也見見博布林斯基伯爵和老彼得親王，他們在那裡能夠把貴族給動員起來。
除此以外，自己這一萬多人，和可能到來的俄軍老兵重組，也可以保衛圖拉，這裡畢竟還是俄軍重要的兵工廠所在地。
但是他把克勞塞維茨為首的參謀班子也都交了出去，現在也只有靠幾個年輕副官和勤務兵了。
甚至連普洛沙大叔的孫子和彼佳這樣十五六歲的毛孩子，都得派出去傳遞命令。
但首先他要關注的，還是行動的方向。
曾經當過參謀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他現在指揮的軍隊也不多，自己來組織參謀作業的話，倒也還算順手。
「從波多利斯克到圖拉的直線距離是大概128俄里，考慮到路上的情況，我們應該安排7天的行軍計劃，行動較慢的話大概是10天，還要把輜重.彼佳，你過來一下。」
「閣下，您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到補充兵那裡去，告訴各位補充團的長官，要他們今天晚上就打包，明天上午我們出發，往圖拉方向去。要是人手不夠的話，你要他們各團都派出兩名會騎馬的士兵，用於和指揮部之間來傳遞命令。除此以外.」
彼佳以前只是認為，索洛維約夫伯爵是個出色的統帥，沒想到他居然能夠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
「你愣著幹什麼？」
「沒什麼，閣下」
「去跑馬吧，還有路上也要留心有沒有我們的人陸續跟過來，比如說那些哥薩克團，他們沒準會從樹林裡出來。」
只是可惜，俄軍徵召的兵力還是有限。
在克拉斯諾夫陣亡以後，第2集團軍的哥薩克由卡爾波夫將軍指揮，不過他人應該和庫圖佐夫那邊一起行動。
自己這邊就是有了新的一批徵召哥薩克，大概人員也是有限的。
但庫圖佐夫給他的命令也很明確，不要讓後備軍團和敵人戰鬥，只是一味的遠離莫斯科。
這樣的任務倒也輕鬆，他很快就已經點齊了人馬，在把輜重都裝車了以後，就帶領軍隊離開了。
本地的平民自然也是要帶走的，靠近戰區的地方還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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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法國人回過神來，派出獵騎兵沿著圖拉、梁贊和卡盧加三個方向的大陸偵察時，在路上經常是一無所獲。
索洛維約夫這些後備兵，離開的甚至悄無聲息，他又沒打算點了波多利斯克，這座小小的空城，對於法國人來說意義也不大。
當然，信里也說了，要索洛維約夫好好的鍛鍊那些剛剛服役的年輕人，以後或許還能夠成為軍隊當中的核心力量。
法國人在城內就沒有閒心去管俄軍的行動，在追擊葉夫列莫夫的哥薩克失敗以後，他們又開始把軍隊都聚集到莫斯科周邊來。
俄國軍隊這會兒，在明面上大概也只有米羅拉多維奇和繆拉兩個愛穿奇裝異服的傢伙，正在莫斯科附近的某地接觸。
法國人認為現在亞歷山大會提出一個和談條件，或者法國人提出一個條約，雙方要進行談判。
但這會兒，俄國的領土廣袤，好處就顯現出來了。
法國人派出的第一批使者，這個消息現在就是石沉大海的，並沒有任何回信。
而且還趕上了莫斯科的大火，顯然法國人這邊的效率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在拿破崙看來，他在博羅季諾已經「勝利」，又進入了莫斯科，按照以往的慣例，大概沙皇本人也會選擇談判的。
他自認為熟悉亞歷山大，可是對這個人的性格還是不夠了解。
莫斯科現在又燒成了這樣，等到他返回克林姆林宮的時候路過阿爾巴特大街，發現這裡已經只有焦黑的木炭，那裡的木質結構都被燒毀了。
莫斯科城內倖存的房屋也很有限，雖然現在法國兵大概還有地方住，甚至剩下的這些房屋，都是經過火災考驗的，沒準還更好了一些。
但法國軍隊的秩序要比之前還差，雖然因為莫斯科城內缺女人導致了他們還能約束自己的小老弟，可是法軍這邊都開始大肆劫掠，連紀律嚴明的一些軍隊也已經無法控制。
看起來，能夠摧毀法國軍隊的，一開始還總是他們自己。
至於俄國軍隊，這會兒都開始進入休整，他們隱匿自己的行蹤以後，在各個地方開始集結，練兵還能夠恢復軍隊的組織度。
從國境線一直到博羅季諾，損失一直很大，等到放棄了莫斯科以後，總算是讓軍隊能夠得到一定的時間來休整。
這個時候，力量的對比，大概也要發生一些變化了。
而正在南方作戰的這些將軍們不知道的，大概就是彼得堡的宮廷當中，心態一直像是過山車一樣變化的。
亞歷山大從庫圖佐夫的報告當中，已經知道了在博羅季諾的時候，俄國軍隊最後選擇的是撤退，並不是繼續戰鬥。
他這會兒雖然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最終勝利」的消息，可是總有些時候，他的要求也不會給兌現的。
但是和庫圖佐夫的矛盾，這會兒也要放一放。
畢竟軍隊已經交給了他，而且整個戰略還是按照當初巴克萊的那一套來執行的，就是沙皇本人現在有所不滿，他也知道在這種時候，他遠在彼得堡，也不大可能去微操各個軍團的行動，也只能默認這一系列行為。
但彼得堡城內的恐慌情緒，在莫斯科大火熄滅後的一兩天內，他們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在這個城市當中，現在就引起了恐慌。
那些貴族和商人們在對英貿易中獲益，他們在大陸封鎖的條件下受到了損失，而且俄國國內開始物價飛漲，更離譜的大概就是好不容易給這個勢頭剎車，操盤改革的斯佩蘭斯基又被貶官到了鄉下莊園去閒住。
現在法國人打過來了，這些人又開始恐慌，甚至開始公然的擔心法國人會打過來，到彼得堡來，然後這座城市的命運如何呢？
在宮廷里，也難免會有這樣的情緒，連深居簡出的皇后都已經聽到了很多傳聞。
路易莎身邊的侍女，除了少數幾個老姑娘還沒有嫁人，大部分人在這個時候都已經出嫁了，再換上來的小姑娘都是下一個年齡段的，有不少也就比她的大女兒大上一點，比已經嫁人生了四個孩子的卡佳年輕一些。
這些姑娘看起來就沒有那麼緊張，雖然她們還在女校，或者接受家庭教育的時候，拿破崙屢次擊敗俄國軍隊，不過這對她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太深刻的印象。
倒是那些已經嫁人的前侍女們，她們到宮裡來參加愛國婦女協會的活動時，透露出來的都是恐慌情緒，畢竟過去在幾次反法同盟中，俄國軍隊最後被擊敗，也是個日常的話題。
「現在那個不能被提及的人，已經到了莫斯科。」
「上帝啊，都發生了什麼？我們的軍隊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我丈夫在軍隊當中，不過他在里加的維根斯坦伯爵那裡，我們的軍隊在那裡擋住了法國人。莫斯科那邊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或許有些人知道」
這些已婚少婦，都在看著卡佳，可她只管帶著孩子們坐在一邊，甚至懷裡還抱著最小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