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067 彼得堡的奇怪情緒
卡佳在宮裡朋友還是不少的,不過她也沒有去打擾任何人,在這個時候,她也不願意說什麼。
由於她的丈夫是將軍,而且還在前線擔任重要職務,因此一些人打聽消息,總是想到她這裡來。
不過卡佳並不舉辦沙龍,倒是索洛維約夫的情婦雷卡米爾夫人那邊有這種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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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維約夫因為夫人是法國人,所以沒有把任何消息告訴她。
不過在彼得堡這邊,也總歸沒有那麼混亂。
謝爾蓋·庫茲米奇和太傅雖然經常是昏聵的,不過他們畢竟經歷過很多,在女皇那個時代最輝煌的俄羅斯,一直到現在這個被拿破崙把正門給打破,連莫斯科都已經燃起大火的。
什麼樣的外國人他們沒見過?
因此,負責彼得堡事務的二位老臣,採取的就是一種裝糊塗的態度。
法國人在這裡的,因為他們的特殊出身,大部份人都是過去的保王黨,甚至連海軍大臣都是,反而比莫斯科的情況要好上很多。
大概此時也只有羅斯托普欽伯爵在莫斯科散布的恐慌情緒,導致了莫斯科的情況最嚴重。
亞歷山大倒還是經常光顧喬治小姐那裡.
一個沙皇,俄國的沙皇,在這個時候還把著名法國女演員發展成了他的情婦,甚至這個豐滿的丫頭還是拿破崙捧紅的,可能還睡過
但這事兒確實發生了,而且彼得堡確實對法國人的敵意要差一些,可能是精法的頭子們不少也在這裡,這也算是個因素。
對雷卡米爾夫人甚至還有些同情,她的丈夫畢竟是因為那個惡魔沒了腦袋。
當然了,一個寡婦這麼有錢,又長得漂亮,總是有人很關注她的情況,想要成為她丈夫的人,大概也不在少數。
不過雷卡米爾夫人哪怕是和索洛維約夫在一起的時候,甚至那會兒卡佳還沒有和他訂婚,也沒有決定兩人就是要結婚,還是保持著距離。
結果離譜的就是,索洛維約夫反而是在結婚以後和她一不小心有了個女兒克拉拉。
這下子可好,覬覦財產的,也不想有個小拖油瓶一直在身邊,這孩子還是第一順位的財產繼承人。
他們當然希望在夫人這裡打聽消息,卡佳畢竟帶著幾個孩子,就是出席社交活動的時候,也總是避而不談。
然而雷卡米爾夫人也拿自己的女兒作為擋箭牌,總是抱著孩子出現在沙龍當中。
甚至這些人連抽菸都不敢,畢竟夫人把女兒看的比什麼都寶貝。
因此,他們打聽消息的途徑,也總是想要變換到其他軌道上。
家裡有丈夫在前線的,顯然也是個打聽的途徑。
可是也只有維根斯坦的老婆樂於提到這些事情,他們兩口子都是忠厚人,頭腦不是太靈活。
但維根斯坦那邊也不會引起大家的焦慮,法國人總是被攔截在那裡了,雙方基本上已經停止了大規模的戰鬥行動。
要命的還是拿破崙這邊,莫斯科已經在他手裡了。
看到這樣,路易莎也少有的主動覲見了太后。
看到兒媳婦來了,太后倒也明白,因此她這一次在加特契納舉辦的招待會,倒也請來了不少貴婦。
看到她們,也大概知道,有些人的丈夫在前線,她們聚集在一起,尤其是那些丈夫很少來信的妻子,在發出的「除役」名單上沒有男人們,看起來也暫時是安全的。
可是等到圖奇科夫家的老四被俘,老五陣亡,老大重傷,他們三個的老婆現在的狀態,雖然還能夠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可是這個消息的擴散,也已經引起了人們的不安。
「母后,看起來她們有些.慌亂。」
安娜這丫頭是目前唯一沒有出閣的女大公,她在太后身邊其實也不算受寵,和當初葉卡捷琳娜的待遇比起來差遠了。
不過她也總是努力表現自己,至於她的洞察力麼.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總能夠猜到真相,更何況現在這些貴婦們交頭接耳的時候,討論的都是這個問題。
「不要去管她們,只需要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太后就是這樣表態的,安娜現在有些自討沒趣,於是就坐到一邊去。
瑪利亞太后的心態也不是很好,畢竟她的娘家符騰堡這一次也出兵了,甚至就在進入莫斯科的大軍當中。
她的兄弟和侄子們,不巧還在戰場上交手過,她最關照的大侄兒威廉大概是半路跑回符騰堡去避風頭了。
其餘的,有些事情也管不了,她現在的身份是俄國的太后,既然她是持反對拿破崙立場的,總是要支持自己的兒子。
不過她最偏愛的女兒,偏偏嫁到了巴黎去,雖說拿破崙不會囚禁給自己生了繼承人的媳婦,可是這兩邊的事情,總是她不好表態。
這時候她就想起了一直和自己關係一般的兒媳婦,路易莎雖然文弱,甚至一吹風就要颳走的樣子,可是卻有些見識。
畢竟路易莎讀的書多,這總是個加分項。
「母后,您叫我過來?」
「是啊,莉莎。你最近身體可好些了?」
「承母后的福,我這些日子還好些了。只是.」
「不管是什麼事情,現在都不打緊。」
「是,母后。」
路易莎也不多說些什麼,她只是按照太后的意思來陳述自己的意見。
「莉莎,你對最近的局面有什麼看法。」
太后就這樣,毫無任何準備空間,單刀直入的把問題拋出來。
「我們不應該散布恐慌消息,至少彼得堡這裡還遠離戰爭,不應該像是離開莫斯科的人那樣充滿了擔憂和恐慌。更何況」
「還有什麼事?」
太后追問,路易莎這個皇后就得接著她的話茬來繼續說:「現在從莫斯科到彼得堡,到了秋天就會下雨,那裡會很泥濘,又都是沼澤,除非拿破崙瘋了,否則他不會走這條路的。而且陛下也說過,會下雪的,那一次和法國的科蘭古侯爵聊天時,我就在那裡。」
「可法國兵要是到彼得堡來了呢?」
「母后,那我只能說,在最危急的情況下,我也會是女眷中最後一個離開的。只要陛下要留在這裡,我也會陪伴他的。」
總是受氣,可路易莎也沒啥選擇。
「那也就只有這樣了,等會兒你可以和女士們講一講,不要總是那麼擔憂。而且應該撫慰那些家裡男人遭遇不幸的女眷,這一點你也可以去做,畢竟婦女協會還是歸你來管理的。」
太后的部門負責的主要是「慈善」,婦女協會這塊倒是暫時處於其外。
她要擔憂的,大概也就是莫斯科孤兒院,以及留在莫斯科的伊萬·圖托爾明先生,這畢竟還是她的職權之內。
至於女士們嚼舌頭的時候,也難免會問到卡佳這裡。
「卡佳,你丈夫在康斯坦丁大公那裡很受用,庫圖佐夫伯爵也一直很看好他,最近他可有什麼消息?」
「並沒有,哪怕是我母親和妹妹,也只是在莫斯科陷落以前來信,她們要到梁贊去,我丈夫家裡在那裡有莊園,大概那裡也會很安全。法國人到了莫斯科以後,既然那裡都著火了,後勤供應大概會受些影響吧。」
「您也要當個軍事家麼?」
有人還要開她的玩笑,索洛維約夫真的教過妻子一些基本的軍事常識。
卡佳聽到這裡,倒是很平靜的說道:「我只是願意聽我丈夫提到他在外面的見聞,過去他到瑞典和巴爾幹去打仗的時候,也會給我寫信,到了希臘的時候還把我和孩子們接到希臘的海岸邊住了一陣。孩子們很開心,我也一樣。至於其他的事情麼.米什卡總是會有辦法的,雖然他不是總司令,可是他總是能打勝仗。我只會選擇相信我的丈夫,除了.」
她總是和雷卡米爾夫人拼桌坐著,這會兒看到夫人正慵懶的靠在一邊,她就把頭枕到了夫人的大腿上。
「除了他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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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米歇爾就這樣,他現在已經很克制了。」
夫人也會吐槽自己的情人,但索洛維約夫跟沙皇比起來,已經算是很克制的了。
「可要緊的是你丈夫在前方,他最近就沒有來信麼?至少你家裡的僕人都是騎馬的好手,有什麼消息應該也會傳過來的。」
「並沒有,也就是別祖霍夫伯爵的表姐到了彼得堡來,莫斯科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比各位姐妹要早。」
在她這裡總是會討些無趣,卡佳還特別喜歡曬娃,把大兒子帕維爾拎出來給大家看。
這孩子長得很漂亮,而且性格很活潑,但是將來會怎麼樣.索洛維約夫是擔心妻子太寵溺他,可是自己也沒有時間來教育,以俄國本土貴族那焚書坑儒的文化水平,確實也一言難盡。
要是跟她提到孩子,可能才是個共同的話題。
至於其他方面的事情,一時間也是免談的。
回到皇后這邊來看,一些人也要和路易莎提出她們的顧慮。
「至少你們還不用擔心,如果法國人到了這裡,我也會最後離開。」
考慮到她經常不管事,這個表態也不過是個表態。
但這個態度確實也需要有,拿破崙的軍隊在莫斯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過來。
至於會不會恐慌,大概也是這些貴婦們自己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再說沙皇本人在皇村,只不過沒有在太后這裡,亞歷山大為了能夠及時掌握前方的消息,還特意從彼得堡到了皇村,一般只有春天和秋天,皇室成員才會出現在這裡,冬天回到冬宮,而夏天選擇的地方就比較多了。
亞歷山大在皇村的宮廷里,也一直都在關注前方,只是莫斯科大火以後的消息,確實因為特維爾方向大路的情況,消息傳來的也比較慢。
巴拉索夫這個傢伙,還想給沙皇說幾個笑話,可他這會兒大概也是小丑的狀態,沙皇本來就因為他把斯佩蘭斯基搞走有些不滿意。
當然,現在這個時候學習法國人,肯定會有人反對的。
「陛下,您要怎麼處置這封來信呢?」
「伯爵,您的莊園在諾夫哥羅德吧?」
「是的,陛下。」
阿拉克切耶夫的產業在諾夫哥羅德的比較多,而且總是在必經之路上。
「你要安排好那些使者,如果來的是個法國人的話,我們就把他送到這裡來。如果是個俄國人的話,就以各種理由把他先拘束在你的莊園裡,這個時候也只有這樣。」
「是,陛下。」
亞歷山大本人也感到煩躁,因此在大理石地板上來回打轉。
「還有,伯爵,您要是看到了總司令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呈上來。」
「是,陛下。」
「除此以外,你還要做很多事情,像是在宮廷里的這些人,不要讓他們再講那些失敗主義言論。」
「可我們也不能讓所有人都去談論其他的事情,陛下,要是說起來的話,最要命的事情大概還是,女士們的丈夫,很多都在前方。」
「那麼書信總是可以管制的,這一點請郵政大臣關注就好了,一些不適宜傳播的消息,總是要給壓下來的。」
「另外,陛下,就是從弗拉基米爾來的消息,巴克萊伯爵要回來了。」
「他要回來了?」
亞歷山大這個時候也清楚,大概庫圖佐夫是完全掌握了指揮權。
巴格拉季昂又重傷,他的心腹愛將們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是的,只不過從給我的來信上來看,他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需要休息。」
「那就讓他好好的休息,不管是在哪裡,是回到彼得堡也好,還是在別的什麼地方。」
「陛下,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一旦法國人真的過來。」
「不要擔心,還有康斯坦丁在諾夫哥羅德大路上,我們在彼得堡也不是沒有軍隊,那樣無非是加劇拿破崙自己的毀滅速度罷了。」
現在他的情緒,也很難揣測。
或許亞歷山大對擊敗拿破崙有些自信,可是看這個表態,以及他那透露模稜兩可態度的表情,還是沒有什麼可能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