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和李善人苟合才是真的
聽到李治的聲音，衝進房裡的小廝將魚兒邦了個嚴實，一路連拖帶拽，丟進了柴房，將門上了鎖。
這一番聲響驚動了整個李家院子。顏氏屋子此時也熱鬧起來，進進出出好幾個僕人。
「張媽，當真那個小賤人自己回來了？還去了老爺房裡？」顏氏抿了一口茶，不解道。
張媽是顏氏的心腹，顏氏還未進李家的門院時，就跟在她身邊做事，顏氏信任她，從不避諱。張媽做事也忠心耿耿，從不怠慢分毫。
「是的，栓柱親眼看到，老爺要他們幾個小子還將那賤人綁了，送去柴房了。還說明日就送去盛府。」張媽補充地說道。
「娘，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自作孽不可活，她可怪不得我們了。此時最好，我這就去和爹爹說道說道，為我的姐姐求份情。」李桃桃俏皮的說。
「哎喲！我的小姐，你可要當心著點，萬不可說岔了話，讓老爺多心。」張媽一把拉住了李桃桃。
「張媽，你放心好了！我定會悄無聲息傳達一些東西給爹的。」
顏氏掩嘴笑了笑，點頭示意李桃桃。
張媽這才放心，鬆開了手。見李桃桃出了屋，張媽才道，「大娘子，這事兒交給小姐不妥吧？小姐平日裡也是個心善的，她能說到點子上？」
「張媽，你放心，在李魚兒的事情上，她自己長了心眼。我們也不能護她一輩子，有些時候，讓她自己拿拿主意也好。」
張媽點頭，沒有在說什麼。
另一邊李桃桃人還沒進門就開始大哭起來：「爹，爹，你沒事吧？聽說姐姐闖進你房裡了？她脾氣不好，可沒傷到你？」
李桃桃大步走進了房裡時，眼淚就劈里啪啦的掉了下來，李治看著女兒的模樣，心疼不已，「桃兒，爹沒事，她哪裡能傷得了我。這麼晚了，是不是吵醒你了？」
「爹，出了這等子事，女兒哪裡還睡得著啊！也不知道妹妹到底是這麼想的？平時對自家人霸道一點兒，也沒事。如今卻去招惹盛家，這讓我們家如何在臨雲鎮處啊？我擔心爹爹以後和盛老爺生嫌隙。」
「傻丫頭，她的過錯，她自己承擔，至於她能不能活，就看盛家的話了。」
「爹爹，若是盛家饒了姐姐，你就也饒了姐姐吧。」李桃桃睜著可憐楚楚的眼睛，望著李治。
「盛家都處置她了，若留了她的命，我也不會再去干涉，別擔心你這個姐姐了，她幾時拿你當妹妹了？」
「爹爹，你真肯饒了姐姐的話，我便沒有顧忌了……有件事得和你說，昨日我聽盛家小姐說，姐姐侮辱了盛家後，衣衫不整的跟了一個落破戶去了山上……」
「什麼？竟有這等子事？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李治氣得一甩手，將桌上的茶杯打落。
「爹爹，姐姐也是一時糊塗，你必要饒了姐姐。」李桃桃跪著朝李治磕頭。
「你是個大閨女，你別參和進來，這事爹自會處置，時間不走了，趕緊去睡吧。」李治扶起李桃桃。
李桃桃擦了擦眼角的淚，出了李治的房門，等出去了，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這下李魚兒名聲盡毀，肯定活不了了，以後在也別想從自己這裡搶走的東西了。
顏氏在女兒去了李治那邊時，直接去見了李魚兒。
她扭著腰，踩著小步子進了門，拿著帕子，甩了甩，對著旁邊的婆子說，「這裡髒成這樣，把魚兒送去臥房吧？」
「我的夫人，你就別心善了，這個蹄子犯了大錯，能不能有命活著還看造化呢！再說，也是老爺的意思。」婆子說道。
顏氏面帶愁容的點頭，一臉無奈的看著李魚兒：「魚兒啊！你怎麼就犯了如此大的錯呢！」說完又扭頭對婆子說道，「你暫且出去，我有些許話囑咐魚兒。」
婆子出了門，轉身又把門關上了。
全程李魚兒眼都沒抬一下，她把玩著手裡的那根干稻草：「你們母女，裝著不累嗎？」
「你就別為我們母女操心了，倒是你自己，小命都怕保不住了，盛家人可是要把你打死了餵野狗。」顏氏收回了她剛才的愁苦模樣，幸災樂禍的道。
「如今你是李家的大夫人，命也貴了，這好日子過久了，記性就也不好了吧？」李魚兒笑了笑，意有所指的道。
李魚兒的這句話，仿佛戳到了顏氏的心窩子，顏氏紅著眼睛發狂一般衝到她跟前就是一巴掌：「賤人！」
「你怎麼不去替你娘死呢？」她氣的要死，聲音都尖銳了不少。
「你這話就不對了，桃妹妹這個娼妓之女就活得好好的，我怎麼活不得？我娘再怎麼說也是個正經人家的姑娘，識了字的，也是李大善人大轎抬進來的正妻。」李桃桃說得輕描淡寫。
「你說誰是娼妓呢？你娘和野男人，全臨雲鎮都知道的。」顏氏俯下身子，咬牙切齒的罵道。
「我娘和野男人苟合？誰看見了？那也就是你那張嘴的功夫，是真是假，自然是你說了算，倒是你，和李善人苟合的事兒才是真的，這李桃桃的存在不就是證據？」
當年顏氏還沒有過門，就生下了李桃桃，她進李家的門，可是帶著三歲的李桃桃一同進來的。
顏氏氣得渾身發抖，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李魚兒就是在魚鋪為奴十年的孩子。
她雙手緊緊拽著手帕，半響，才略顯平靜，「可現如今，我才是李家的大娘子，我女兒是李家得寵的大小姐。你母親呢，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娼婦，人啊……過去的往事，都不值一提，還是看看眼前吧。」
說完顏氏跨出柴房，又輕輕地將門關上了。出了柴房便又換了一副面孔，雙眼垂淚，好生難受的模樣。又好好囑咐了外頭的婆子，多家照顧魚兒，說是老爺一時生氣，她去和老爺求求情，定是要饒了魚兒的。
外頭的幾個婆子無不稱讚她的宅心仁厚。李魚兒在裡頭聽著，要不是綁了手腳，都要為她拍手叫絕了。
這時，柴房外突然有一處暗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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