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你的白院哥哥就要跟桃桃成親了
日頭已經掛在頭頂了,暑氣更是灼熱,魚兒滿臉的汗水,不停地用手往臉上擦拭。
想著最近這幾日可能都要在此住下了,她把破廟的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估摸著去城裡頭找個事做,加上白院的賣的字畫錢,也可以積攢一些錢財。也好去投靠錦繡城的姨母家。
姨母和母親姐妹情深,聽說當年因為母親嫁來臨雲鎮,兩人才生了嫌隙,不再聯絡。母親說過,姨母家的家況不錯,真要是有難,可以去尋。
已經過了午時李魚兒又匆匆忙忙去外面,想找些食物,也免得白院回來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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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破廟,不遠處就有個不大的水塘,她李家都是靠魚塘魚鋪發家的,她和魚打交道也是很多年了。
李魚兒看著水塘的那處渾水,挽起褲子,下了水塘,不到半刻鐘的工夫,撈出了一條小半斤的魚,雖然是小了些,但也可以做道葷菜,美味鮮嫩的魚湯,要是再加些美味的野菜,也算是一頓可口的飯菜。
李魚兒抓了魚後,又去山坡上采了野菜,以前她偶爾吃不飽的時候,張伯總是偷偷拿條活魚,養在小罐子裡,等到收工沒人時,讓魚兒拿去野地里煮了吃,久而久之,也就知道哪種野菜配著魚,味道好了。
等回去的時候,李魚兒聽見小路深處傳來的潺潺的溪水聲,眼睛一亮,她便沿著破廟邊的小路往下走,只是這條路越往下,越不容易走,也越荒涼,水源處的位置也很偏僻。
小溪不大,卻清澈見底,魚兒撒歡兒往水潭跑,雙腳沾滿了泥巴,她把腳伸進了水裡。
周圍除了水聲和偶爾的鳥叫聲,沒有半點人跡,早就熱的不行的魚兒幾乎沒怎麼猶豫的便脫了身上的黑衣,沒在溪水裡,只露出了小半截肩臂在外面。
就在魚兒洗得歡時,山邊傳來了厚重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大,魚兒又怕又驚,腦袋一個機靈,咕嘟一聲,鑽進了水潭裡。
這邊,山裡的野草叢裡鑽出一個男人,拎著兩隻兔子往水潭快步走來,許是口渴了,蹲在水潭處,用手捧了幾口水喝,等看到不遠處的石頭上的衣服,他愣了一下,拾起衣服滿臉疑惑,左右看了一遍,等沒有看到人影,才坐了下來仔細檢查起手中的衣服。
水底的李魚兒在心裡已經萬般無奈,不知來人是誰,不敢輕易現身,可是又實在憋不住了,再繼續呆下去,怕自己活活淹死!
她一冒頭,男人記看了過來,見是個女人,立馬慌張地站起來了。
魚兒回過氣,望著站在岸邊的男人,睜大了眼睛,有些遲疑的喊道:「張,張安生?」
「姑娘,是你啊!」張安生漲紅了臉,又馬上一個轉身,背對著水裡的魚兒。
李魚兒舒了一口氣,這種人煙罕見的地方,要是碰到別的男人,確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遇見眼前這位,就放心了。
「你……你先把衣服扔過來。」
「衣服?衣服在哪裡?」
「你手上。」
張安生這才低頭一看,將手中的衣服反手一扔,丟進了水潭。魚兒一把撈起衣服,披著上岸了。
「張安生,你偷偷跟著我來的?」李魚兒忍住笑問道。
聽魚兒這麼一說,張安生支支吾吾,緊張到說不出話來了。
李魚兒忍住笑,說,「你暫且別轉身,我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下。我說可以了,你再轉身。」
「行,姑娘你放心。」
張安生手上的小兔子,蹬了蹬腿,張安生只好把兔子耳朵捏緊一點。
或許是日頭太大了,張安生滿臉的汗水。
張安生也不知站了多久,只覺得腿腳酸麻。
「姑娘,你怎麼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沒有聲音,張安生才轉頭看,李魚兒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此時,這位姑娘已經從長滿荊棘的小路返回了破廟旁的小路。
剛才實在是意外,沒想到竟然在那地方都能碰見這個男人,還真是緣分。若是說上次搭救,還問心無愧,可今日在小水潭處,萬一有人知道,真是有十張嘴也說不過了。李魚兒是爛命一條,倒是別糟蹋了這男人的清白。救命之恩不能忘,若是日後再有緣遇見,定是要相報的。
等到回廟裡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想著白院也快回來了,便將上午洗乾淨的物器搭在破敗的灶台上,開始煮湯。
可是直到魚湯煮好人也沒回來。李魚兒皺起了眉,難不成被父親捉了去?轉念又想,準是想多賣些字畫,早籌到盤纏。
就在魚兒為趙白院擔心時,廟外響起了腳步聲,魚兒馬上起身,開心地喊道,「白院哥哥,你回來了?」可當走到門口時,卻看到一眾小廝和婆子站在了廟外,還停著一輛馬車。盛蓉從馬車上緩緩走下來,滿面得意,「怎麼?在等你的白院哥哥?」
李魚兒看著盛容,心下咯噔一聲,當即便知道白院那邊發生事了。
「盛小姐,真是勞煩你了,為了我這麼個毛丫頭,還要不遺餘力追到這兒。」李魚兒直視著盛容,笑著說道。
「呵,你真是說笑了,找你我可沒廢什麼事兒,可是你的白院哥哥跑來告訴我說你躲在這兒的。」盛容陰陽怪氣的笑著。
聞言李魚兒頓時如五雷轟頂一般,白院哥哥為了她願意捨棄一切,又怎會背叛?
她不相信!可盛容為何如此之快找到自己的?白院呢又為何至今未歸。
見李魚兒並未說話,盛容又道,「說來你也可笑,自己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呢?你的白院哥哥就要跟桃桃成親了。你還在破廟等他?」
成親?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貓膩!
想到這裡,李魚兒眯了眯眼睛,像個沒事兒人一般走了出來。「如今我也不想旁的了,命都沒有了,還等什麼人呢!走吧!」
見魚兒這個語氣,盛容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狠命甩了魚兒一巴掌,「你倒也識相,不枉我費勁波折來找你。」又命人綁了魚兒的手腳,裝進了麻袋,馬不停蹄的啟程返回臨雲鎮。
裝著魚兒的麻袋像是裝著糧食一般,被兩個小廝隨意拋在了馬車上,魚兒似乎能感覺到,盛容比李桃桃更想讓自己死。李桃桃是因為趙白院?可盛容呢,她又是為了什麼?
因為兩年前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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