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男女間的愛情,最不該有成見


  天快黑時,一行人才到臨雲鎮的盛家。幾個小廝從後門將李魚兒扛進了後院裡。盛容從正門進了院子,急匆匆往顏氏的屋裡走去。

  「娘,娘,我回來了!」

  余氏扭著腰肢走了出來,「這麼著急,哪裡像個大家閨秀呀!什麼事兒呀?」

  余氏是個頗有幾分姿色的人,加上早年間,是個有名氣的戲子,身段舉止少不了嫵媚,比起臨雲鎮的婆娘子們,也就更出色了,這些年,憑著過人的手段,把盛居魁也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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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兒啊!從哪裡回來了呀?」屋裡響起盛居魁的聲音。

  盛容一把拖著余氏的手一起進屋,「爹爹,我剛把李家那個小賤人帶到後院了。李家的姐姐交給我的,說是他們李家隨我們處置。」

  「算他李家識相,她竟然惹到我們容兒了,又是個李家不受待見的野種,你隨意處理就好了,不必來過問爹娘。只要記住,不要鬧出大動靜就可以了。」盛居魁說道。

  「知道啦!謝謝爹娘!容兒走了。」盛容聽盛居魁這麼一說,不免欣喜,還沒坐下,又匆匆走了出來。

  盛容從屋裡出來,直徑帶人去了後院。

  此時李魚兒被仍在盛家的後院裡,因為綁著手腳,又一路顛簸,手腳都已經滲出血來。盛容見狀,吩咐眾下人先離開,她有些話要對李魚兒單獨說。

  等人都離開後,盛容一步一步逼近,早在兩年前,她就想弄死她了,每時每刻都想著要了李魚兒的命!

  「李魚兒,你別怪我狠,你活在這世上一日,我便糟心一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生的活著。」盛容變得面目猙獰,此時的她,不是囂張跋扈的盛家小姐,卻像換了一副面孔一般,兇狠卻又老練。

  李魚兒看著這個真實的盛容,這哪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呢?驚覺,原來她已經淡忘的一件事,在盛容的心裡早已埋了更邪惡的種子。

  「李魚兒,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看到了不該看的。這人啊,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不能有別人的秘密。」

  「我知道我今天應該會死在盛家的後院裡頭,估計這兩年以來,你也不好過吧?」李魚兒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問道。

  「你覺著呢?每次多見你一眼,我就噁心自己一次!」盛容咬牙切齒般的低吼。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其,臨死前我也勸一下盛小姐您,這男女間的愛情,可不該有成見。」魚兒望著盛容,已有所指的道。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指點?我從未害怕你說出去,你區區一個李家不待見的野種,你也沒有那個膽子。我就是不想我盛容的秘密被除我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人知道。不管那人是誰,必須死,我的秘密,只能爛在我的肚子裡。」盛容用手指捏起李魚兒的下巴。

  李魚兒反應極快,幾乎是一瞬間就聽出她的言外之意,身體不由顫抖了一下,她嘴唇微微張開,「你是說……他也死了?」

  「當然。」盛容痴痴笑了笑。

  「盛小姐果然心狠。」李魚兒又道。

  「不然還留著你們?那便是對我自己心狠了!」盛容冷笑道。

  那是兩年前的大清早,是她第一次去盛家送鹹魚,因為不識路,走錯了地方,在一間柴房聽見女子痛苦的呻吟聲,魚兒以為有人受傷,壯著膽子推開柴房門的縫隙朝里看。

  卻見到盛家的大小姐與一個長工正在行男女之事,大小姐衣衫不整,頭飾也落了一地,就在李魚兒趴在門縫看的時候,與盛家小姐四目相對。魚兒驚得落荒而逃。

  往後的日子裡,盛容和李魚兒從未提及此事,仿佛都達成了一致。只是盛容更加囂張跋扈,處處找事針對。李魚兒一直以為盛容對自己是懷有怨氣的,但不曾想,原來她是要致自己於死地。不僅如此,連那長工也因此而死。

  哪怕此時,李魚兒相信,盛容那種高高在上的人,能獻身一個長工,內心定時極愛的。人心的成見,是一道深淵,會吞噬一切,包括自己。

  「他活不成,你也活不成。」盛容蹲下身,在李魚兒的耳朵旁喃喃說道。

  說完,盛容直徑離開了院子,三個小廝匆匆趕來,將魚兒的嘴堵住了,麻溜地裝進了麻袋,扛在肩上,從後院的小門出去了。

  為首的小廝卻是李桃桃身邊的陳娃,他急匆匆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催促後面的兩個小廝加快腳步。

  「這會子天都黑了,從後院往前走個三里路,就是一片荒野,少有人去,挖個洞直接埋了,乾淨了事,你倆麻溜些。」陳娃低沉著聲音。

  這篇荒野甚是瘮人,陰森的很,幾個男子,也是不由起了雞皮疙瘩。想來這地方,盛家的腌臢事兒都是在這裡處理了。

  「你倆速度快點!」陳娃有點不放心,夜長夢多,快點處理掉最好,他是第一次替盛容辦這等子大事,絕不能出了差錯。

  三個人匆忙地挖好了一個大坑,就把李魚兒往坑裡丟了進去,又拿起工具把土一鏟子一鏟子往坑裡鏟。不一會兒,就把土蓋嚴實了。

  「陳哥,可以了,我們走吧。」小廝說道。

  陳娃沒有搭理,回頭看了看,又在剛剛鏟好的土上嚴嚴實實踩了幾個回合,吩咐另外兩個人把一旁的雜草枯枝堆放在上面,才匆匆回去。

  見三個黑影走遠了,不遠處的草叢裡,一個身影一躍而起,飛快地朝剛才的土包跑去,拿起一根粗樹枝,開始刨土。

  刨土的人,很是著急,見樹枝並不順手,索性丟在一旁,用雙手去刨,沒一會兒指甲里都是泥巴,沾著斑斑血跡。可是並未停下來,反而更使勁。

  從土裡終於露出了衣服,刨土的人急忙在腦袋處扒著,見露出了臉,才舒了一口氣,不停地拍著胸口,「姑娘,姑娘!」

  拍了半響,李魚兒才睜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弱弱吐出了一聲,那聲音好似游離在體內的最後一口氣息,「張安生。」

  張安生將魚兒從土裡抱出來,整個身體都是軟綿綿的,面部也沒有了血色,腦袋耷拉在張安生的手臂里,好似沒有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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