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千里紅妝。
二皇子將大皇子所有的罪狀一一細數了一番,一尺高的文卷都詳細記載了大皇子的罪狀。聖上一張一張的看了,每一條都可以治個死罪,可聖上偏偏是個重情的人。
那是他親生的兒子,是皇后疼了三天三夜生下來了,就算殺了這個兒子,地下的皇后若是有知,也是不願意見到的。
二皇子知道父皇的為難,更何況大皇子說到底也是自己的哥哥。
「父皇,皇兄一時糊塗了,如今手裡沒有半分權才,定是不會再犯錯了的,只管將他困在他的宮裡就是了。」二皇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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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聽後,頗為開心,難得二皇子一片心意,便將大皇子從牢裡帶了出來,禁足在大皇子的宮裡。而玉懷等人,皆涉及此事的,被流放去了邊緣苦寒之地。
至此,皇都朝上一片祥和,文物百官都為大周而努力。
張安生的擔子,終於放下了。
二皇子也是欣喜不已,遂去了承恩殿提議五皇子為太子,卻引得聖上大發雷霆,連吼帶罵將二皇子趕出了殿外。
二皇子從關外回來,已經是太子的不二人選了,更何況經歷這一系列的整頓,二皇子的才智是帝王之相,更加讓聖上將這天下交與他,此時怎會讓二皇子退下呢?
二皇子有些悶悶不樂,便去偏院尋張安生喝酒,進來院子幾步,便見到魚兒。二皇子打心眼裡是喜歡這個妹妹的,不僅生得和淑妃娘娘一個模子,更可貴的是,雖然生在民間卻是全然一副皇家天女的氣度,難怪自己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莫名親切,原來體內留著一樣的血。
「妹妹!」二皇子輕聲喊道。
魚兒微微一震,倒是從未有人如此喊過自己,見個二皇子真誠的臉,魚兒微微一笑,又淺淺行了一個禮,算是回應,而那句哥哥終究還是沒有喊出口。
張安生從屋子裡探出一個頭,瞧著是二皇子趕來,趕忙走了出來,正要簡單性格禮呢,二皇子卻一把穩住了張安生手。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了!」
「可是有要緊事?」張安生笑問。
「這不,被父皇給轟出來了,你可等我和喝上幾杯!」二皇子又道。
「行,就在這兒吧,上次你送的好酒還有好幾壺呢!」張安生一邊說,一邊邀請二皇子我那個堂廳走去。
魚兒瞧著天氣冷,便囑咐宮人給堂廳加了黑炭,自己有親自去廚房尋了那兩壺酒,隨便給溫熱,這樣的天氣倒是不適合喝冷酒。
張安生和二皇子兩人倒是喝的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朝內的事情。
「昨個我聽到我母妃說,聖上正合計要給你倆舉行隆重的婚宴!」
「我和魚兒嗎?」張安生放下酒杯,又重複問道。
「是,我母妃還被淑妃請去了,說是參謀一番。」二皇子又道。
張安生這才想起,自己確實沒有給魚兒一個像樣的婚宴。若是聖上和淑妃娘娘有心,倒也是極為可以的。
「魚兒,你可願意?」張安生問道,想著魚兒若是拒絕,自己便回到錦繡城再給她辦一個像樣,雖說不如宮裡,可到底也不會比別的娘子差。
「當真是極好的!」魚兒淡淡說道,她何嘗不理解聖上和娘娘的苦心呢,總覺欠了自己太多,如今能讓他們做些什麼,對於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
魚兒作為子女,雖然不能承歡膝下,可是原了聖上和娘娘這個想法,到底也是一種孝順。
果不其然,才不過兩天,聖上和淑妃就親自來和魚兒張安生說這事情,見兩個如此配合歡喜,淑妃不免高興了好一陣。
轉眼間,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這天,皇都的百姓都知道宮裡有皇家大婚,卻不知其身份。整個皇都的大街小巷都被裝點了一番,沿路都是喜氣洋洋的,沒有半點冬日裡的清冷。
紅燈彩紙,千里長毯,將整個皇都都映在了喜氣之中。
望不到邊的紅妝。
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灑著數不盡的玫瑰花,寒風卷著花香不斷飄落,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侍衛,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昏暗的新房內繡花的綢緞被面上居然鋪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早生貴子」之意,竟鋪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紫檀木散發著淡淡的幽涼香味,鏤空雕花嵌著羊脂玉的銅鏡映出魚兒的絕代容顏,靡麗妖冶,抬眸談笑間便可襯得這世間所有美好都暗淡無光。只那一眼,便讓人深深淪陷,予取予索。冰雕玉勾玄膽鼻,往生河上菱唇艷。色若春曉之花,芙蓉面寒。讓人覺得用傾國傾城這樣的詞句也是負了這般美貌。
魚兒著一襲雲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邊流霞的嫁衣,外罩著極柔極薄的緋色鮫紗,綴著米粒兒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她絕世容華。攔腰束以流雲紗蘇繡鳳凰腰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瓏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間,有芬蘼的鳳凰花瓣偷偷散進在她寬大的衣袖裡,妖冶的裙擺隨著微風輕輕起伏,好似涌動無邊血色,又似天邊燃燒的火焰,從紅塵深處滾滾而來,似將燃盡這萬丈繁華。
張安生身著暗紅五爪黑蟒袍,劍眉似刀飛入髮鬢,鎏金髮冠在殿門口發出光芒,他背手而立,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沿著大紅燈籠絕塵而來。
今日的張安生與往日大不相同,那樣墨黑色的頭髮軟軟的搭在前額,隱藏著魅惑的雙眸,魅人傾世的眉眼間,一雙墨色宛如黑色寶石般的剪瞳,微微的泛起了紫色的華澤和漣漪,將軍般的桀驁專橫、凌厲無情!纖長而微卷的睫毛,就如同垂著翅膀的黑色蝴蝶,帶著異樣的美艷絕倫;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緋紅的唇色泛起了誘人的光澤。
他躍過馬背,將魚兒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