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這裡有我
墨雪聖后看著這突然出現在輪迴古道上的輪迴聖君，也不由心頭一跳。
這王八蛋真沒死？
她下意識去尋找林落塵的身影，卻發現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下一秒，她才猛然反應過來，眼前的輪迴聖君，就是林落塵！
這小子居然把自己給他的那身裝扮換上了！
不是……換衣服這麼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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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塵沒有理會墨雪聖后的震驚，只是靜靜望著黑漣，心中愧疚如潮水般洶湧翻騰。
他本以為黑漣是被某個存在強行拘禁於此，死後不得安寧。
沒想到，那個讓她無法安息的王八蛋，好像就是自己。
黑漣茫然地望著他，眼中幽藍的光芒閃爍不定。
「我的任務……完成了？」
林落塵點頭，輕聲道：「對，完成了。你不用再看守輪迴了。」
黑漣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下意識問道：「天辰的人……都徹底魂飛魄散了嗎？」
林落塵心頭一緊，遲疑道：「你鎮守在這裡，是怕天辰的人偷渡輪迴？」
黑漣眼中的疑惑更深了：「這不是聖君你的命令嗎？」
林落塵看到她眼中的懷疑，不敢再問，連忙道：「對，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你可以歇息了。」
「歇息？」
黑漣本就呆滯的眼神更加茫然，像是聽不懂這個詞。
「對，你可以放心歇息了。」
林落塵腳踏虛空，緩緩向她走去，每一步都輕而緩，像是怕驚嚇到她。
墨雪聖后看得心驚肉跳，這可是古之聖人，你也敢靠近？
你以為真能用愛感化她？
這種距離，自己都不一定來得及救你！
墨雪聖后想阻止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卻被林落塵一個眼神制止。
林落塵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他這身打扮配上這個眼神，墨雪聖后還真被他唬住，沒有動作！
黑漣卻注意到了兩人的互動，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你真是聖君嗎？」
她雖然靈智所剩無幾，但並非傻子。
林落塵看著她戒備的模樣，正打算開口忽悠。
嗖的一聲，輪迴盤突然飛到他身後，緩緩旋轉，散發無盡的玄奧。
林落塵心中暗贊，這才是合格的隊友啊！
他傲然一笑道：「這世間，還有人敢冒充我嗎？」
黑漣望著輪迴盤，眼神又放鬆下來，喃喃道：「真是你啊……」
林落塵繼續小心翼翼靠近，一步，兩步，終於走到她面前。
近距離看著，才發現她身體裂紋密布，眼神更是疲倦無比。
林落塵心疼道：「黑漣，你該休息了。」
黑漣眼神掙扎，似乎有什麼力量，不願意讓她就此散去。
但就在這時，她額頭突然亮起一道光芒，一枚神魂印記浮現。
林落塵在那枚印記上感應到熟悉的氣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命運之手！
他下意識伸手，指尖點在那道印記上，印記頓時應聲而散。
黑漣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釋然中帶著解脫的笑容。
「你沒騙我……你真的會來送我一程，讓我解脫。」
「你來得好晚啊……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林落塵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喉嚨發澀。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黑漣執念消散，身上的魂光開始四散，身形微微搖晃，仿佛已無力支撐這具軀體。
「聖君，我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林落塵澀聲道：「你做得很好。」
「那就好……」
她無力地向前傾倒，四周環繞的冥河也開始崩塌。
林落塵連忙扶住黑漣，卻聽她喃喃道：「我終於可以……放心去見青漪他們了……」
林落塵心中悲傷如海，輕輕撫著她的秀髮，聲音溫柔得像怕驚碎什麼。
「去吧，這裡有我！」
黑漣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在他懷中化作飛灰，只留下一團虛弱的殘魂和暗淡的鬼劍。
隨著黑漣的消散，她四周的冥河之水轟然砸落在乾涸的河道上。
這些冥河水在河道上一陣激盪後，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流淌。
那些沈家人的神魂被冥河水裹挾著，順流而下，向著輪迴盡頭飄去。
與此同時，四周的魂霧失去黑漣的力量支撐，在場中四處飛散。
深淵上方的冥河失去魂霧的托持，也再次向著下方的無盡深淵墜去。
林落塵站在原地，久久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團虛弱的魂光，心中堵得厲害。
那道命運之手的印記並非束縛，而是在黑漣失控時幫她解脫的後手。
未來的自己，知道自己會來！
而他，就是開啟那道印記的鑰匙。
林落塵不明白，未來到底絕望到什麼地步，自己才會讓黑漣來截斷冥河。
墨雪聖后看著他沉浸在悲傷中的側臉，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你想起了過去？」
林落塵如夢初醒，小心翼翼將那團魂光收入蘊天棺中，又將鬼劍收起，才回頭看向她。
他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想起過去。」
墨雪聖后冷哼一聲：「還裝？」
林落塵收拾心情，嘆息道：「聖后，我沒裝。我真的沒有想起過去。」
墨雪聖后冷笑：「那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知道她的名字？剛才又是怎麼回事？」
林落塵神色複雜：「因為我認識她，她是我的朋友，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輪迴聖君。」
墨雪聖后眼中寒光一閃：「那你又說沒有想起以前的記憶？」
林落塵平靜看著她，沉聲道：「我是輪迴聖君本人，不是他的轉世。」
墨雪聖后難以置信道：「那你怎麼會這麼弱？你受了重創，又或者，你一直在裝？」
林落塵搖頭道：「都不是，只是現在的我，還沒有變成真正的輪迴聖君而已。」
他頓了頓，直視著她的眼睛：「我能穿梭時空。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墨雪聖后一時沒反應過來，但畢竟是冰雪聰明的聖后，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腦袋嗡的一聲，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知道輪迴聖君掌握時空法則，號稱不入輪迴、不死不滅。
她只當他是能封存於時間中，比常人多活些歲月。
但現在……墨雪聖后突然意識到另一個可能性。
這傢伙並非上古之人，而是從其他時空出現在上古？
輪迴聖殿那些詭異的波動，其實是這小子穿越回去造成的？
眼前這位，不是什麼輪迴聖君轉世，而是還未成長起來的輪迴聖君本君？
想明白這一點，墨雪聖后看向林落塵的目光徹底變了，銳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你有什麼證據？」
林落塵指了指身後的輪迴盤，又指了指自己，笑道：「這算不算證據？」
墨雪聖后竟無言以對，遲疑道：「你是通過什麼回歸上古的？」
林落塵坦然指了指眉心的魔眼，半真半假道：「這枚特殊的魔眼。」
墨雪聖后冷聲道：「那你穿越給我看！」
林落塵無奈道：「穿越有冷卻時間，我剛穿越回來不久，還沒積蓄夠力量。」
墨雪聖后沉默了，盯著他瘋狂思索，眉頭緊鎖。
「你之前打死不認，為什麼現在又認了？」
林落塵嘆息一聲：「我之前不確定聖后是敵是友，所以不敢承認。」
「現在我相信聖后是友非敵，所以想拉攏你，畢竟天辰不是我一個人能對付的。」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看著黑漣在眼前消散，給了他太大的觸動。
他不想再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基於夢中的記憶和現實中墨雪聖后多次出手救他，林落塵選擇相信她。
墨雪聖后再次聽到「天辰」這個名字，終於明白了輪迴聖君的用意。
這傢伙選擇讓自己成為聖后，原來是為了抵禦天外來敵？
不對，如果輪迴聖君真是他，那這小子豈不是真把自己當童養媳了？
想到這裡，墨雪聖后有種想揍人的衝動。
不過信息量太大，她還是把個人情緒給壓了下來。
「把你所知的，關於天辰的事情都告訴我！」
林落塵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將情況告知。
「我對天辰知之不多，只知道那是一片域外星系……」
墨雪聖后越聽神色越凝重，當聽到未來兩百年，天辰降臨更是一臉難以置信。
林落塵坦然看著她，沉聲道：「該說的我都說了，聖后若是想殺我，現在可以動手。」
墨雪聖后卻沒有動手，而是警告道：「你若是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有節奏。」
林落塵長舒一口氣，笑道：「聖后願意幫我？」
墨雪聖后冷著臉道：「我不是幫你，只是不想讓那個什麼天辰威脅我罷了！」
林落塵點頭道：「反正我們目標一致，不是嗎？」
墨雪聖后冷哼一聲，沒好氣道：「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林落塵認真道：「按未來的我所說，天辰入侵不止一次，但不知為何沒有相關記錄。」
「你幫我用輪迴聖殿的力量，調查天辰的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如果能找到百里孤鴻，那就更好了，當務之急是保管好天運盤和天運碑。」
墨雪聖后點了點頭道：「行，還有嗎？」
林落塵沉聲道：「如果可以，儘量幫我提升實力！」
墨雪聖后雙手抱胸，淡淡道：「那你得付出足夠的貢獻來換。」
林落塵苦笑道：「聖后，我這是未來對抗天外的主力啊。」
墨雪聖后不屑道：「一個合體境，少在這裡大放厥詞，先證明你真能穿梭時空再說！」
林落塵無言以對，無奈道：「行吧，一切都聽聖后的！」
墨雪聖后滿意點了點頭，而後目光看向冥河盡頭，輕聲問道：「想不想去看看？」
她之前每次來此地，都被黑漣給阻攔，壓根就沒有來過這邊。
林落塵果斷點頭，都來到這裡了，他怎麼可能不想去看看？
再說，沈慕凝的族人都被黑漣帶來的冥河水帶走，他也得知道他們有沒有順利投胎。
墨雪聖后施法操控天運盤，載著林落塵向著冥河盡頭風馳電掣而去。
她也有些好奇，這輪迴盡頭，到底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