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輪迴盡頭
墨雪聖后帶著林落塵沿著乾涸的河道一路狂飆，速度快得驚人。
兩人很快就追上了前方的冥河水，看到了在河水中浮浮沉沉的沈家族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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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塵二話不說，取出留影球，將這一幕完整記錄下來。
口說無憑，總得給沈慕凝一個交代。
墨雪聖后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這小子還真打沈慕凝的主意不成？
「你跟那個什麼黑漣，關係很好？」
林落塵想起當年抓著小黑漣打屁股的往事，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挺好的，我是看著她長大的。」
墨雪聖后一愣，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更不好看了。
這小子原來還是個慣犯啊，到處收童養媳？
哼！
林落塵見她突然不高興，有些摸不著頭腦。
女人心，海底針。
這段河流已是冥河後半段，兩人很快便看到了冥河的盡頭。
一片茫茫黑霧橫亘在前，霧氣後是一面巨大的石壁，巍然聳立在天地之間。
石壁上有很多刀槍斧戟的痕跡，似乎是誰來到這裡，對這石壁劈砍。
林落塵和墨雪聖后同時愣住了，輪迴路的盡頭，居然是個死胡同？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隨著冥河水的流淌，石壁前的黑霧開始緩緩流動。
這些霧氣越轉越快，越轉越急，很快便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仿佛連通著另一個世界，陣陣陰森氣息從內部滲透出來，令人不寒而慄。
冥河水裹挾著沈家族人的魂魄，一股腦湧入漩渦，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落塵盯著那旋轉的漩渦，心中猶豫，該不該進去？
下一秒，答案出現了。
黑霧凝聚成一團後，石壁徹底顯現出來，露出了上面的一行字。
雖然有很多刀槍斧戟的痕跡，但依稀可以認得出來上面寫了什麼。
「到此為止吧，別再進去了，進不去的！」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林落塵知道，這是寫給自己兩人看的。
自己來過這輪迴盡頭？
墨雪聖后卻嬌哼一聲：「我偏要進去！」
她拉著林落塵向即將消散的漩渦衝去，結果一頭撞在石壁上。
「哎喲！」
兩人撞得七葷八素，墨雪聖后揉著額頭，氣得直咬牙。
「什麼破玩意！」
顯然，這冥河盡頭的通道必須有冥河水開路才能進入。
如今河水已盡，他們根本沒辦法進入這輪迴之內。
漩渦飛快消散，片刻間便消失不見，只剩黑霧重新籠罩石壁。
墨雪聖后氣不打一上來，看著那石壁，猛地一揮手。
屍劍從輪迴盤上飛出，在石壁相對乾淨的地方上刷刷刻下一行字。
墨雪到此一游！
林落塵啼笑皆非，這是什麼壞習慣？
還沒來得及吐槽，石壁上方的石塊被她震松，嘩啦啦塌落一片。
煙塵散盡後，墨雪聖后所刻的字上方，竟然多出了四個字。
林落塵攜！
這四個字與後面的六個字連成一句，大小位置分毫不差，仿佛早就刻在那裡。
林落塵嘴角抽搐，心中暗罵：未來的自己，你坑我呢？！
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是先看到了現在的情況，才會在這裡刻下這四個字。
而且以自己的謹慎，應該有留下什麼防備別人發現的後手。
不然這些字怕是早就被其他人發現了。
墨雪聖后看著那行「林落塵攜墨雪到此一游」，美目圓睜。
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但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這讓後來者看到，會怎麼想？
正好此刻，林落塵乾笑道：「聖后，現在你信了吧？
墨雪聖后冷笑道：「攜我到此一游？我成你附庸了？」
林落塵冷汗涔涔，爭辯道：「聖后，這不關我的事啊……」
「不是你寫的？」
「是，但是……」
「沒有但是！」
墨雪聖后冷哼一聲：「回去再跟你算帳！」
林落塵臉色發苦，心中哀嘆。
未來的自己，你能留字，倒是留點有用的提示啊！留這種坑爹的字做什麼？
墨雪聖后見輪迴路已無法進入，只能鬱悶地帶著林落塵往回飛。
林落塵也沒意見，沈家族人已安然進入輪迴，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在這裡多待一刻，就要多消耗一分靈力和氣運，將來反噬就越要命。
林落塵現在只想儘快回去躺板板，能少吃點苦頭。
片刻後，兩人回到那道將冥河一分為二的深淵上方。
墨雪聖后俯瞰著下方深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下面是什麼？」
林落塵錯愕不已，好奇道：「你知道？」
墨雪聖后笑容更盛，突然在他背上輕輕一推。
「下去不就知道了？」
林落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向無盡深淵墜去。
「臥槽，不就幾個字，至於嗎？」
他錯愕地抬頭望去，只見墨雪聖后雙手抱胸，笑眯眯地俯瞰著他。
「至於！」
林落塵想飛起來，卻發現這裡根本無法飛行，只能任由自己下墜。
「墨雪，你給我等著！」
墨雪聖后冷哼一聲：「還這麼囂張？看來是打得少了。」
她縱身一躍，跟著跳下深淵，向林落塵追去。
林落塵不知道這些，穿過層層魂霧，終於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水潭，無盡的冥河水從上方傾瀉而下，注入潭中。
「泠音姐姐，救一救啊！」
曲泠音沒好氣道：「我能有什麼辦法？認命吧，應該不會死的！」
林落塵只能瘋狂運轉宿命輪迴訣，一頭扎進寒潭。
剎那間，神魂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他慘叫一聲，無數魂霧瘋狂湧入識海。
曲泠音眼睛一亮，連忙道：「凝神聚氣！重塑神魂，壯大識海！」
林落塵疼得撕心裂肺，卻本能地運轉功法修復神魂，瘋狂吸收那些魂霧。
這潭水竟然是液化的魂力，而且純淨得可怕！
林落塵終於明白什麼叫痛並快樂著，根本捨不得離開這裡。
但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不斷向潭底沉去。
潭底泛著幽幽的光芒，仿佛連通著另一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林落塵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水中。
眼前是墨雪聖后那張玩味的俏臉，秋水般的眼眸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深喉……窩……咕嚕咕嚕……」
林落塵口齒不清，連聖后都喊嘴瓢了，驚慌失措地一把抱住墨雪聖后。
墨雪聖后哪想到他反應這麼大，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抱了個結實。
「臭小子，放手！」
她想掙開，林落塵卻像溺水的人一樣死死抱住她這根救命稻草，還把頭埋在她胸前，手腳還亂抓。
墨雪聖后嚴重懷疑這小子是故意的，趕緊帶他從水中上來，一把推開。
「臭小子，你！」
還沒說完，林落塵就劇烈咳嗽起來，一副嗆水的可憐模樣。
「聖后見諒……我小時候溺過水……一進幽深的水潭就害怕……」
墨雪聖后冷哼道：「少裝蒜！堂堂合體修士怕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想到剛才那一幕，她氣得波濤洶湧，對著林落塵一頓狂踩。
「我讓你占我便宜！踩死你！踩死你！」
林落塵捂著臉，看似護臉，眼睛卻從指縫裡看著墨雪聖后濕透的身段。
「聖后腳下留情！我好歹是輪迴聖君啊！」
「我還是聖后呢！」
「那我們一對？」
「？？？臭小子，找打！」
……
片刻後，墨雪聖后心滿意足地收腳，取出一枚火屬性法寶烘乾衣服。
果然，知道這小子不是什麼人族先賢，打起來就毫無負擔了。
林落塵看著美景隨著升騰的水霧消失，不由遺憾地拍著白衣上的灰塵。
「聖后，未來的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嗯？」
墨雪聖后眼神一瞥，嚇得林落塵立刻閉嘴。
「沒什麼！」
臭女人，你給我等著！
現在趁我還沒成長起來欺負我，將來我一定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到時候，哼哼……
墨雪聖后看著他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皺眉道：「笑得這麼邪惡，想什麼呢？」
「沒什麼！」
林落塵趕緊收斂笑容，抬頭四顧轉移話題。
「這是……死靈淵？」
他錯愕地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死靈淵！
眼前這條從地下滲出的河流，正是死靈淵內的冥河源頭。
這條河居然在循環！
它從此地流出，沿途吸收游離天地間的陰魂，流入冥河深處。
所有陰魂不論強弱，都會被途中力量碾碎，化作純粹的魂力。
魂力匯聚於冥河盡頭，又從那條巨大裂縫中傾瀉而下，重新回到這裡。
這當然不是冥河的原貌，而是被截斷後的路徑。
至於真正的冥河盡頭通向何處，恐怕只有真正踏入輪迴的人才知道。
墨雪聖后負手而立，淡淡道：「走吧，上去！」
林落塵點點頭，等了半天，卻不見墨雪聖后有任何動作。
「聖后？」
墨雪聖后沒好氣道：「愣著幹什麼？打開小世界啊！」
林落塵嘀咕：「我還以為聖后有別的辦法回去……」
眼看墨雪聖后又想動手，他趕緊揮手打開小世界入口。
這裡打開小世界雖然比外面難開，但比冥河內容易多了。
兩人剛踏入小世界，一道身影便疾飛而來，正是蘇羽瑤。
「落塵！」
她欣喜若狂，差點撲進林落塵懷裡，看到墨雪聖后後又硬生生剎住。
「聖后！」
墨雪聖后嗯了一聲，好奇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小世界。
這傢伙建這麼多房子幹什麼，想金屋藏嬌？
林落塵歉意看著蘇羽瑤：「師尊，讓你擔心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蘇羽瑤氣就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他耳朵。
「臭小子，能耐了啊？把我丟下，自己去面對敵人！」
「疼疼疼！」
林落塵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求饒：「師尊手下留情！我……我事出有因啊！」
蘇羽瑤左三圈右三圈，咬牙切齒：「事出有因？我看你就是逞英雄！」
林落塵眼淚都快出來了，果然，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
「臭小子，我打死你！」
蘇羽瑤揪耳朵還不解氣，熟練地抽出腰帶，追著林落塵上躥下跳。
墨雪聖后看著兩人的舉動，突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我打就算了，你怎麼也打？
她咳嗽一聲道：「好了，別鬧了！」
蘇羽瑤這才鬱悶地停下來，還不解氣地偷偷踹了林落塵兩腳。
「聖后！」
墨雪聖后沉聲問道：「沈慕凝那丫頭呢？」
蘇羽瑤連忙道：「在裡面，還沒醒！」
「帶我去看看！」
墨雪聖后淡淡開口，蘇羽瑤連忙在前面帶路。
林落塵緊跟其後，心中也有些擔憂沈慕凝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