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怎麼是大小姐的臉
華瑜壓下心底的疑慮,從容跪下,她挺直了脊樑,臉上仍然戴著面紗。
攝政王瞧著她這副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父女倆眼神交流的時候。
姜年年也和祖母悄咪咪地說著話。
「祖母,那個姐姐特別壞,她借運讓大嫂生病了。」
「乖寶莫怕,祖母幫你處置了她。」
姜徵垂下頭,目光落到了前面跪著的兩姐妹身上。
她自然看出攝政王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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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攝政王近前,冷聲說道:「攝政王便任由養女這般欺辱到親生女兒的頭上嗎?」
「什麼養女!」攝政王徹底愣怔了。
方才他心緒亂糟糟的,滿腦子都是亡妻的音容笑貌。
想著亡妻留下一雙姐妹,怎麼被他養得反目成仇。
可楓廷國師,竟然說華榮是養女。
一時間,攝政王蹙起的眉心都能夾死蒼蠅了。
這時,姜徵也有些驚奇。
她吞掉過姜年年的內丹,自然能藉助祥瑞之力看透事物的本質,不然也不能在楓廷國坐到國師的位置。
何況,南虹朝中也有楓廷國君的探子。
「難道攝政王一直都不清楚這事嗎?」
「我……」攝政王陷入猶疑,片刻才反應過來,垂死掙扎一般說道:「國師既然這樣說,可有什麼道理。」
姜徵面色微微沉了下來。
目光緩緩移到華榮緊攥的手上。
「攝政王不妨去看看養女的手指,她天生十一指,你與王妃,甚至是祖上的長輩可有這種情況?」
下人聽到這話,粗暴地將華榮蜷縮著的手掌扯平,在攝政王的面前攤開了。
果然,華榮的小指旁邊也鑽出了一小根畸形的手指。
她淚流滿面,姣好的雪白面龐哭得發紅,叫人不由得生出憐憫。
這張臉與亡妻太相像了。
怎麼可能不是親生女兒呢?
攝政王擺了擺手,他的眼神中帶著絲絲探究,「僅僅是天生畸形而已,算不得佐證,就算是滴血驗親也不是十分準確,何況華榮與華瑜是同胞出生,本王相信自己的妻子,國師莫要再說了。」
「何況,巫蠱之事本就是無稽之談,許是榮兒確實動了歪心思,可又不能佐證瑜兒容貌被毀,就是她做的。」
聽到這話,姜徵有些心累,卻也明白爭辯無用。
而是退後一步,沉然說道:「既然王爺質疑此事,不如再等一等,自會知曉了。」
「等?」
攝政王仿佛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他扯了扯嘴角,無奈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等一等。」
可他話音未落。
還在哭哭啼啼的美貌女子,竟然捂著臉痛得滿地打滾。
霎時,華榮的指縫源源不斷流出鮮血。
下人們連忙前去查看,掰開那雙纖白的手。
赫然露出一張令人格外熟悉的臉。
這張臉的「邊緣」已經開始微微潰爛。
下人們慌慌張張地放開了華榮,嚇得退避三舍。
驚呼不止:「這這這……怎麼是大小姐的臉啊!」
姜徵抱著小雪糰子靜靜地瞧著這一幕。
正要遮上姜年年的眼睛,一雙微微冰涼的小手卻拽著姜徵的手腕搖了搖。
「年年已經長大了,年年不害怕。」
姜年年說著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她知道,此刻華榮的臉便是大嫂曾經使用了許多年的臉。
年年不能讓大嫂傷心。
在姜年年瞧不見的位置,華瑜聽到這話,緊緊攥著雙手。
她強壓心底的悸動,驟然抬頭,直視著攝政王。
華瑜終於抬手揭開了面紗。
露出了一張極美的面龐。
下人們越是害怕,越是想看,只能壓低了聲音交談,才能稍稍緩解恐懼。
「大小姐的臉竟然變成了二小姐的。」
「可這張臉放在大小姐的臉上,竟然格外好看……」
華榮的身材太過瘦弱,臉也窄窄小小的,占著明艷大氣的長相,總是時不時讓人覺著違和,可這張臉放在華瑜身上,就格外地合適。
攝政王望著兩個女兒。
忍不住回頭瞧了瞧姜徵。
即便他一百個不願意。
也不得不承認。
姜徵是對的。
難怪,楓廷國那位出了名的暴君會讓她坐穩國師的位子。
確實有些真本事。
攝政王想著,心底的悶痛卻更加劇烈。
只因,華榮的那張臉在他的眼中越發清晰。
甚至越看越熟悉。
一模一樣的瘦長臉型,也是同樣弱柳扶風的姿態。
是何貴妃!
腦海中轟然一響,攝政王便瞬間明白了。
難怪會有畸形的手指頭,這不正是他們何家的祖脈特質嗎?
他怎麼這麼蠢!
「攝政王可想明白了這養女從哪裡來的?」
國師銳利的目光打在攝政王的臉上,他慚愧得別過頭。
當年,何家謀害皇嗣,他上書讓先帝斬殺了何家眾人以絕後患,卻因何貴妃與妻子有舊,保下了她一命,還將她接到宮外,遠離朝廷紛爭。
她竟!竟將主意打到了他們全家的身上。
稚子無辜?
可華榮鳩占鵲巢多年,還害得親生女兒痛不欲生。
恨意在攝政王的心底滋長。
「把華榮拖下去,廢去手腳,送到莊子上。」
攝政王冷聲吩咐著。
姜年年早已經被捂住了小耳朵,愣愣地瞧著攝政王怒氣沖沖的模樣。
姜徵望著懷中的小奶糰子。
不禁想到。
若是年年被人冒充,她怕是要將那冒牌貨千刀萬剮。
攝政王還是太過心善了一些。
既然不想對養女動手。
那便……
「攝政王不去差人找找你的親生女兒嗎?另外,攝政王只以為此事僅僅是出自何貴妃之手嗎?若我說何貴妃無辜呢?」
「國師知道什麼?盡可說出來,本王感激不盡。」
姜徵卻淡淡一笑,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巫蠱之物。
「攝政王就不好奇,此等秘術是誰告訴給你養女的?她小小年紀,豈會知道這等秘術?」
說這話的時候,姜徵的目光也稍稍瞥向了一旁靜靜立著的江潯舟。
江潯舟只當不知。
而另一邊的攝政王卻早已經急得滿頭大汗。
妻子難產而死,他卻把他們的孩子養成了這樣。
攝政王眼底已經有淚光浮現。
「攝政王,不如抬頭看看。」
這話叫人摸不著頭腦。
攝政王還真就下意識照做了。
竟正好瞧見南虹國君御賜的那塊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