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繃不住了
在場眾人無不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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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牌匾上書「赤膽忠心」,乃是聖上所贈,攝政王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就連原本還在思索著「祖母」之意的華瑜,都神色微變。
怎麼會這樣呢?
可若真是聖上所為,那便一切都說得通了。
姜年年則打著小哈欠,從祖母的懷中跳了下來,走到大嫂的身邊,輕輕扯了扯嫂子的衣角,聲音軟綿綿地說著:「大嫂,年年又困啦,年年想去睡覺覺。」
隱在人群中的江潯舟見到這一幕,卻有些擔憂。
旁人可能只是以為姜年年小孩子太過貪睡。
他卻明白。
是姜年年體內的祥瑞之力和福氣太多了,讓姜年年脆弱的身軀有些無法支撐。
只是……
姜年年又不可能一下子長大。
江潯舟眉心緊蹙,走到了華瑜的面前,低聲說著:「不如讓晚輩帶著年年去休息?」
方才正是他所言,說出了華榮使用秘術的事情。
尤其是,年年似乎也很信任這個孩子。
華瑜便叫了幾個心腹,囑咐道:「你們跟著這位小公子,把年年送到二哥和公爹的院子裡面。」
見小奶糰子離開,華瑜才鬆了一口氣。
她抬起眸子,望向還有些驚疑不定的父親,繼續說道:「父親,此事既然已經發生,便想想當年真正的妹妹去了哪裡,還有華榮,畢竟也是何貴妃的後代,父親可要想想如何處理。」
此話一出,姜徵掃了華瑜一眼。
處變不驚,能夠直指事情的本源。
這很好。
她沉聲說道:「當年你們的皇帝想要借你之手除掉何家,又想讓王府從內部分崩離析,若是沒有華瑜千般忍讓,恐怕今日就不會是這樣的情形了。」
「至於華瑜真正的妹妹,我的人早就將她救下來了,只是她如今還在楓廷國,若你們想見她,便遞一封書信去吧。」
攝政王聽出姜徵華瑜裡面的猶豫。
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瞬間明白過來。
攝政王瞬間臉色慘白。
若不是自己的大女兒和昭化郡主有些關係,這位國師恐怕從最開始就想要他們南虹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罷了。
此事全是算計,可終究是保全了自己女兒的性命。
若是他面對此事,也會這樣選擇。
攝政王拱了拱手,直白道:「多謝國師,本王必不會讓國師失望。」
皇室……
他原本想要忠心輔佐,直至南虹國內外都穩妥,才放手,哪承想先帝和幼帝竟然這樣揣著明白裝糊塗!
姜徵瞧著攝政王的神色,便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她原想著,便是捏著攝政王的軟肋,適時挑起南虹國的內鬥,再出兵奪一些利益。
只是,如今華瑜是她的孫媳婦,此事便要放下來了。
「只是本王不得不提醒國師,近來南虹恐生事端,正好瑜兒也沒有去過婆家,不如你帶著瑜兒前往楓廷國與昭化郡主的親人一敘?」
聽到這話,姜徵卻微微笑了起來。
她抬手摸了摸華瑜的發頂。
「有些事情瞞著總不太好,想來當時是我孫兒入贅給你們家,他當時也是落難,怕是不敢將實情講出來,也是當時榮朝內憂外患,他母親處境並不太好,不想將你們牽扯進去,是以並未告訴你們,燕留是榮朝人,他母親便是姜雙月。」
此話一出,剛剛恢復鎮定的攝政王簡直繃不住了。
華瑜則準確地抓住了姜徵話裡面那句「孫兒」……
也就是說,年年的祖母是這位……看起來都要比她年輕不少的姜徵嗎?
攝政王則想得更加深遠。
他是清楚姜雙月曾是榮朝皇儲的事情。
扶額苦笑著。
目光投向姜徵,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那國師便是……」
姜徵鎮定地點了點頭,從容說道:「當年另有一番際遇。」
幾人交換一個眼神,便清楚了姜徵心中所想。
攝政王這下真是犯了難。
「哎,還真是和你們綁在同一個賊船上了。」
「當年燕留失蹤,我們也不知道是被王爺所救,兩個孩子的感情,並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姜徵坦坦蕩蕩地說著。
攝政王和華瑜也都輕輕點頭。
不由得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他們自然是明白這點。
畢竟當時,姜燕留想要入贅攝政王府,可是經受了不小的苦楚。
「那便就這樣吧!還請國師帶著小女前去榮朝避避風頭,之後,便等著本王的好消息吧。」
姜徵輕輕點頭。
又寒暄了一番,便帶著華瑜去了聞肅他們所在的院落。
院子裡的樹開滿了花,姜裊裊正抱著小雪糰子,坐在樹下給她輕柔地翻著話本。
殘雪似的落花鋪在姊妹倆的肩頭與發梢。
格外寧靜的一幕,也看得眾人心裡軟軟的。
若是一直沒有紛爭和動亂,他們一大家子人便生活在一個僻靜的小院子裡,該是怎樣的好事呢?
而祝搖光則有些不真實感。
她勾起唇角,走到了姜裊裊的身邊,伸出手指,點了點對方的手背。
「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講,裊裊姐可有空?」
姜年年則抬起頭,望向兩位面色有些嚴肅的姐姐。
有些警覺地捏住了兩人的手指,捧進自己的小手心裏面。
聲音軟綿綿地說著:「裊裊姐姐,搖光姐姐,都是年年最好最好的姐姐。」
姜裊裊敏銳地察覺到小雪糰子對她的稱呼變了。
她心裡有些慌亂。
卻還是從容地將小奶糰子抱到了另一張搖椅上面。
忽地,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姜裊裊的手腕。
祝搖光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可姜裊裊還是聽得格外真切。
「裊裊,別怕,不是壞事。」
這是……在安撫她嗎?
姜裊裊扭過頭,正好對上祝搖光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她平靜地望著她,即便臉色那樣嚴肅,卻還是勾起了唇角。
就好像……
母親一樣。
讓人生不出任何討厭的情緒。
姜裊裊垂下頭,不自在地想著,就算被這人劈頭蓋臉罵一頓。
似乎也是心甘情願的。
「走吧,我們去我的房間裡說。」
祝搖光望著臉色紅紅的小姑娘,不由得抬手捏了捏對方花苞似的髮髻。
若是旁人,姜裊裊早就惱了。
偏偏是祝搖光,她竟生不出一絲怒意。
甚至還覺著……若是多捏一會兒。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