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壞崽崽
兩人剛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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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搖光便將房門牢牢關上了。
另一邊，姜裊裊則悶著頭給她倒滿了茶。
「還不知你喝不喝得慣我的茶……」
姜裊裊扭過頭，卻見對方離得特別近，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淡淡的香氣在姜裊裊的鼻尖逸散開來。
並不像年年身上的草木香氣，而是伴著雪松似的凜冽味道。
姜裊裊竟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甚至還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叫什麼名字。
竟然生怕呼吸的聲音會褻瀆到她。
「唔？」
姜裊裊低低地驚呼一聲。
她怎麼會突然抱過來……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再往後退了，小心撞到後面的柱子。」
一隻纖長柔軟的手掌覆在腦後。
姜裊裊胡亂地應聲。
卻本能地抱住了對方。
「你竟想要抱我嗎？」祝搖光微啞的聲音在耳畔盪開。
姜裊裊紅著臉，慌張地要推開她，嘴上也格外生疏地說著：「抱歉，是我失禮了，還未請教閣下的名字……」
「祝搖光。」
明明已經應下，祝搖光卻根本沒有被推開。
她臉上也被熱氣蒸騰出淡淡的緋紅。
即便，她們兩人只是初見，卻不由自主地抱到了一起。
可祝搖光心裡卻沒有絲毫怪異。
就好像本該如此似的。
甚至等祝搖光的手腕都有些酸痛了，兩人才低垂著頭分開。
坐到桌前喝那杯冷掉的茶。
泛著一層雪白的茶芽在杯中輕輕飄散著。
隨著祝搖光的動作打著轉。
就好像兩人並不平靜的心緒一般。
還是姜裊裊率先出聲說道：「不知搖光姐姐找我有什麼事情？」
望著姜裊裊緊蹙的眉心，祝搖光偏偏有些不忍心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被國師和母皇收養的，可若是站在姜裊裊的立場上來想呢。
那便是此生竟然跟最珍重的親人沒有絲毫瓜葛。
她能受得住嗎？
這一瞬，祝搖光甚至生出想要逃避的心思。
可對面的姜裊裊則看出了她心緒不寧，手指夾起一塊奶糕，遞到了祝搖光的唇邊，聲音輕柔地說著：「你不必有太多顧慮，若是格外重要的事情，但憑我一人也改變不了，不如早些知道，也好過蒙在鼓裡。」
祝搖光側眸看她，見她神色鎮定。
又瞄向唇邊的奶糕，便就著姜裊裊的手指吃下去了。
很甜。
就像眼前的小姑娘一樣。
軟絲絲的，在心尖尖上化開。
原本就知道年年喜歡她的三姐姐，這樣好的人，確實是值得愛重的。
思緒一轉，祝搖光再度恢復那副淡然的模樣。
卻很謹慎地拽著小椅子，往姜裊裊身邊挪了挪。
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若你我不在意，此事就不是什麼大事。當年你我被穩婆調換了身份，你原本是我，而我原本是你。」
祝搖光一直在偷偷瞄著姜裊裊的神情。
見姜裊裊沒有絲毫驚訝。
她心裡竟然微微有些刺痛。
連忙說道：「其實，若是你不喜歡，當不知道就好啦，反正我如今……」
姜裊裊打斷了她的話。
兩人的手在桌下緊緊握在一起。
「我早就知道了，你莫要擔心，我很欣喜，母親終於不用擔心流落在外的姊妹了。」
說著，姜裊裊便又問：「搖光，你的後背是否有一枚蝴蝶樣的小胎記？」
祝搖光微微頷首。
姜裊裊便低聲將這段陳年往事說了出來。
當年，她們的母親姜雙月早有預料，在剛剛分娩之後，便想著給孩子的身上做記號，卻看見女兒的後背有一枚蝴蝶胎記，便將孩子安心交給了心腹。
可心腹早已背叛，便聯合著穩婆交換了孩子。
姜雙月甦醒後，瞧見已經沒有胎記的孩子，便追查下去。
可依舊把姜裊裊當作親生女兒撫養。
十幾年過去了，姜雙月早已絕望，而姜裊裊也從未背叛過母親，即便有人來找她，告知了她的真實身份是姜雙月仇人的女兒，她也沒有聽從對方的算計。
她明白，若是對方真的掛念她，絕不可能設局將她卷進去。
沒人能比母親更愛重她。
姜裊裊甚至還順勢找到了對方的幕後之人，便是當今榮朝皇帝。
母女倆按兵不動，一直等著能夠報仇的機會。
如今真相大白，姜裊裊的眉眼間都浮著一絲喜意。
她伸出胳膊，把祝搖光抱在懷裡。
她們額頭相抵。
明明立場上該是最恨彼此的人，卻偏偏與生俱來的親近熟稔。
「搖光，你可以回去見娘親了。」
「你不介意嗎？」
「我相信娘親會待我如初，你……」姜裊裊抬眸望向身姿高挑的女人，漸漸展露笑意。
「我也相信你。」
一時間，祝搖光的心弦崩裂開來。
——
等姜年年瞧見相攜而出的兩位姐姐，心裡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好耶！
姜年年忙踩著小碎步，衝到了兩個姐姐的身邊。
伸出小胳膊，想抱，卻抱不過來了。
為難地望著兩人。
身後卻伸來一雙手。
姜年年驚喜地扭過頭。
見到是大嫂，便一把扎進了大嫂的懷裡。
小貓似的蹭了蹭。
「好了，這回我來抱著年年，問題就解決啦。」
三位女子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
「剛剛祖母說啦，讓我們快一點收拾行李，今夜就要走啦。」姜年年說著，小手也不安分地戳著裊裊的手。
小鼻尖吸了吸。
抬起水潤的眸子，軟聲軟氣地撒著嬌：「年年聞到姐姐身上的奶糕味道了，姐姐偷吃不叫年年。」
小雪糰子委屈巴巴地望著姜裊裊。
祝搖光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年年若是想吃，等上船之前，姐姐去給你買點奶糕？」
話還沒說完，手腕卻被姜裊裊按住了。
只見姜裊裊「沉重」地搖了搖頭。
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年年吃多了奶糕會腹痛，她又是沒節制的。」
聽了這話，祝搖光淺笑一聲，捏了捏姜年年的小鼻子。
故作瞭然地說著：「哇，原來我們年年是貪吃的壞崽崽啊。」
姜年年連忙捂住小嘴巴。
「好叭，那年年就不怪姐姐偷吃奶糕啦。」
祝搖光卻摸了摸她軟乎乎的發頂。
「沒事，姐姐的話一直作數，但前提是年年不要吃太多哦。」
小雪糰子「得逞」了，笑眯眯地湊到祝搖光身邊撒嬌求抱。
「姐姐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