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招惹
燈光的映射下,特調的血腥瑪麗看起來格外的誘人,鍾顏心輕抿了一口,唇色沾染上酒氣,自帶三分媚態。
連聲音都變得軟綿綿的,更撓人了。
「有什麼不一樣,不一樣是個三條腿的男人。」
本該擺出一副很認真嚴肅表情教育她的陳雯雯,在看到那張滿是澀氣的臉,不爭氣的出神了。
鍾顏心是個顏控,但陳雯雯不是。
陳雯雯更愛的是一種感覺,女生男相或男生女相都算的上是一種極致的反差感。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認識鍾顏心十個年頭,她總是能給陳雯雯帶來不同的感覺。
一些形容男人的詞與女人的詞似乎都能在她身上用上,骨子裡就透著一個字「帥」!
用鍾顏心的話說,這本來就是她的氣質,又不是她故意耍帥。
那是一種感覺,與性別無關。
鍾顏心等了許久沒見陳雯雯回話,彎起了嘴角,指尖捏了捏她帶著嬰兒肥的臉蛋:「都看了十多年了,還沒看膩啊!」
陳雯雯臉紅的拍掉她的手,「我又不是你,看臉下飯三個月。」隨後又端起了正經的神態,一字一句的吐到:「總之你別去招惹他,沒有人知道他的背景,這難道還不可怕嗎?」
咸鮮、辛辣、酸爽和帶有酒香的口感入喉,鍾顏心沉默了一會,陳雯雯以為她聽進去了。
誰知她只是微微一頓,在開口:「那不正好,說明乾淨。就讓我來教教他,什麼是社會險惡。」
陳雯雯只好豎起一根大拇指,送一句,「祝君好運。」
鍾顏心追人是認真的,追到手玩膩了就甩也是真的。
顧洛深是她花心思最多的人,實在是資料太少,她幾乎是一點點試探出來的。
比如顧洛深幾乎無視所有穿褲子的人……
比如顧洛深喜歡軟糯可人的東西……
比如顧洛深其實是個……
『叮咚。』
信息聲傳來,打斷了鍾顏心的思緒。
摸起手機【顧洛深地址:滄瀾別苑666號】
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回復著,【錢已打】
左滑,刪除,一氣呵成。
將亂七八糟的思緒丟掉,轉頭看向方世景,一臉認真的表情:「你說我能不能再色誘他一次。」
方世景湊近她的臉,一抹嗤笑:「Esme,你臉呢?」
鍾顏心直視著他,手肘撐在臂彎上,吐著煙圈,姿勢勾人帶著一股頹美。
「臉不是在這,你看看還新鮮著呢。」語氣很是散漫,笑得張牙舞爪。
方世景嫌棄的一根手指頭將她的腦袋推出去:「你要還是對他念念不忘,乾脆讓老爺子上門提親得了。」
鍾顏心順勢一倒,窩在卡座里。
許久傳出一陣低語:「可我們都是瘋子啊~」
·~
滄瀾別苑書房內瀰漫著濃重的血氣。
顧洛深坐在黑色真皮轉椅上,甩了甩手術刀上的血珠,刀尖指向地上的男人:「消息給她了?」
地上的男人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哆哆嗦嗦地說道:「顧……顧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地址送到鍾小姐那裡了。」
顧洛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踱步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
「Esme,我等著你。」
·~
滄瀾別苑,庭院深深。
晨曦初照,庭院裡瀰漫著濕漉漉的霧氣,每一寸空氣都似浸透了寒意。
鍾顏心在滄瀾別苑中的庭院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的髮絲凌亂,幾縷貼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膝蓋處的裙擺早已被露水洇濕,泛著冰冷的光。
別墅的三層窗邊,顧洛深身姿修長如松,靜靜地佇立著。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手中的玻璃杯,發出清脆而又單調的聲響。
他垂眸俯瞰著庭院,目光落在鍾顏心身上,仿若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又似在審視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剎那間,跪著的人心有感應似的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顧洛深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抬手舉杯,遙敬當年。
「阿洛。」鍾顏心無聲地張了張嘴,吐出這兩個字。
『啪』的一聲,顧洛深手中的玻璃杯驟然墜地,摔得粉碎。
院中的鐘顏心正端正地跪著,純白色連衣裙是他送的,願她永不沾染塵埃,如今卻見證了她的狼狽。
她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垂於大腿兩側裙擺處,目不斜視,神色坦然地仰望著上方的顧洛深,眉眼間不見絲毫窘態。
始於顏值,鍾於本心。
只看臉玩人,膩了就分手。
好一個鍾家大小姐,即使到了此般境地求人,骨子裡的驕傲卻絲毫不減。
顧洛深隨意地甩了甩手上因水杯破碎留下的水漬,對著傳呼機,用清冷的聲線吩咐道:「將這裡打掃一下,再把鍾小姐請進來。」
「好的,顧少爺。」
管家的動作很快,顧洛深的餘光掃過院中那搖曳一下的身影便收回了目光。
別墅的客廳寬敞而寂靜,只有那老舊的鐘擺,在牆角「滴答」「滴答」地響著,管家輕手輕腳地上了一杯熱茶,隨後悄然退下。
偌大的空間裡,就只剩下鍾顏心一人,靜靜地站在原地。
復古的旋轉樓梯上,顧洛深緩緩走下,腳步沉穩,右手還在不緊不慢地扣著左手的襯衫袖口。
「鍾大小姐,不必如此拘謹,一杯茶,顧某還是請得起的。」
顧洛深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又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鍾顏心還是未動,直到顧洛深穩穩地坐在她面前的真皮沙發上。
抬眸啟齒:「我不要這杯茶,我要你放過鍾家。」
清晨的露水沾染上鍾顏心的睫毛,讓她整個眼睛看起來霧蒙蒙的,仿若含著無盡的委屈。
可若是細細端詳,便能發現那眼眸深處,藏著一抹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的傲氣。
若忽略這抹傲氣,此刻的她,倒也算得上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鍾小姐,真會說笑。你們鍾家破產與我何干。」
顧洛深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笑意。
鍾顏心走近兩步,伸手夠上了那杯熱茶。
「碰」的脆響,茶杯重重地砸落在地,滾落的茶湯與碎渣鋪滿地面。
那抹倩影就這麼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原本膝蓋處紅腫的地方頃刻間破皮染紅。
白色裙擺處沾染上褐色的茶湯與丁點的鮮紅。
「兩年前是我對不起你,與鍾家無關。」
還是那麼倨傲的神情,話語簡潔而有力。
明明是一張清秀甜美的臉,為什麼總能擺出那麼清傲的神色,明明是紅艷軟糯的小嘴,為什麼總能說出那麼冰冷的話語。
「過來。」磁性又帶著清冷,是鍾顏心曾經最愛的音色。
鍾顏心沒有起身,膝行向前,一寸一寸地向前挪行,在顧洛深觸手可及的地方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