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海壹號
鍾顏心的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按下那個她永遠不會忘卻的密碼——母親的忌日。
「滴」的一聲,密碼鎖開啟,塵封已久的門緩緩打開,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暗格中的保險柜,一個塵封已久的牛皮紙袋安靜地躺在那裡,仿佛一直在等待著她的到來。
鍾顏心將東西一股腦地扔進了行李箱,拖著箱子,關門轉身離去。
「媽媽,再等等。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鍾顏心輕聲呢喃,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樓下客廳里,鍾浩正拿著冰袋,一臉關切地幫孫夫人敷著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孫夫人輕聲細語地說著自己沒事,眼角餘光瞥見鍾顏心拖著行李箱下樓朝大門走去。
她猛地推開還在哄著自己的鐘浩,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死死地拽住了鍾顏心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兒?是不是準備賣掉那塊地?底價是多少?」孫夫人橫眉怒目,眼中滿是貪婪與急切。
鍾顏心回眸,目光冰冷如霜,直直地看穿了眼前這個頂著鍾家太太名號的女人心中的醜惡。
「放手!」
「鍾顏心,你別以為你父親昏迷不醒,你就能掌控公司決策權了。鍾浩也是繼承人。」
孫夫人惡狠狠地說道,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扭曲。
鍾浩仍愣在原地,聽到自己的名字,一臉迷茫地看向孫夫人,「媽?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地?」
孫夫人此刻顯然不想向鍾浩解釋,只是死死地盯著鍾顏心,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孫夫人,鍾浩目前還未成年,你想靠他在鍾家爭取話語權,還得再等兩年。
公司的決策權也並非在我手中,具體要看股權分配情況。
另外,你們孫家覬覦的那塊地,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與鍾家無關。
這些年鍾海波只是代為管理罷了。我已經說清楚了,你可以放手了嗎?」
鍾顏心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平靜。
聽完鍾顏心的話,孫夫人的手攥得更緊了,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那塊地是鍾家的。鍾海波都已經著手開發招商了,怎麼可能是你的。」她歇斯底里地喊道,聲音尖銳刺耳。
鍾顏心微微一笑,低頭附在孫夫人耳邊輕聲說道:「你猜為什麼鍾海波不敢讓我回國?」
孫夫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個慌亂,鍾顏心趁機掙脫開來,拖著行李箱快步離開。
「完了,全錯了,一切都完了。鍾家要完了。」孫夫人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媽,你在說什麼呀?」鍾浩一臉焦急地問道,眼中滿是困惑。
孫夫人聽到鍾浩的聲音,回過神看向他,尖銳的美甲深深嵌入鍾浩的胳膊,臉上寫滿了憤恨與不甘:「浩兒,鍾顏心就是個賤人,她回來不是要救鍾家,她是要毀了鍾家。」
「媽,你……」鍾浩欲言又止,看著孫夫人失態的模樣,心中滿是疑惑和不安。
孫婉婉跟鍾浩說了些什麼,鍾顏心全然不在意。
這個所謂的親弟弟,早已被繼母養廢,她沒有拯救失足少年的聖母心。
她還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應對顧洛深。
回到停車場,張叔早已等候在車旁,見鍾顏心過來,趕忙上前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鍾顏心疲憊地坐在車內,揉著自己的眉心。
「大小姐,去哪兒?」張叔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關切。
鍾顏心將手機上的地址發給張叔,張叔看後,微微一愣。
「深海壹號?鍾家在那兒沒有房產,而且那裡是……」張叔欲言又止,多年的專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
車子緩緩駛到深海壹號的莊園門口,被安保攔下。
安保小李客氣地敲了敲車窗,「私人莊園,請離開。」
張叔放下車窗,尷尬地回頭看向鍾顏心。
「喂,是我。在門口,被攔住了。」鍾顏心撥通電話,簡短地說道。
電話掛斷後,安保接到指令,放行。
老李上完廁所回來,就看見小李盯著車尾氣發呆。
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你在看什麼呢?」小李手指指向已經看不見的車尾,說道:「那輛車是去 88號的。」
「去就去唄,又不是沒見過外來車輛。你這麼大驚小怪,還怎麼幹好我們這行……」
話還沒說完,老李猛地回過神,抓住小李那隻還沒收回的手指,「你說什麼?去哪兒的?」
小李拍開老李的手,語氣淡定地說:「干我們這行別大驚小怪,不過是去 88號罷了。」
老李反手一巴掌拍在小李頭上,「你還教訓起我來了,趕緊聯繫公司。88號要住人了。」
深海壹號,是顧家圈地臨海而建的頂級莊園,整個莊園共有 48棟獨立別墅,有價無市。
能拿到該莊園房號的都是人上人,至少鍾家還沒有這個資格。
即便為鍾家這個豪門開了多年車的張叔,行駛在這條莊園內部道路上時,依舊戰戰兢兢,生怕不小心碰到了啥,他一生就賠上了。
「大小姐,是幾號?」張叔的車速從未這麼慢過,鍾顏心都有些不耐煩了。
「88號,張叔,你可以開快點,這裡沒有限速。」鍾顏心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催促。
張叔「嗯」了一聲,油門稍微加大了一點,可也僅僅大了那麼一點……
十分鐘後,鍾顏心在 88號別墅前下了車。
張叔從後備箱拿出行李箱,交到鍾顏心手中。
「大小姐,還需要我嗎?」張叔關切地問道。
鍾顏心接過行李箱,說道:「不用了,張叔,辛苦你了。有需要我會再聯繫你。」
「好的,大小姐。」張叔說完,轉身離開。
鍾顏心站在門口,停留了許久。
滿心的煩躁如潮水般湧來,最後,她一屁股坐在金屬大門旁草地上的一塊石頭上。
她熟練地從運動褲口袋裡掏出鐵盒,指尖捻起細長的薄荷煙,點燃。
「嗦」了一口,「呼~」煙霧吐出。
胸腔里的煩悶似乎並沒有隨著煙霧消散,就在她準備捻起第二根煙時,88號的大鐵門緩緩打開。
鍾顏心將鐵盒揣回兜里,自嘲一笑,「果然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