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各懷心思
「阿眠,你與我七弟認識?」
柔軟床榻上的兩人緊緊相偎,裴思安在莊雨眠懷中無法入睡。
她回想傍晚與裴沉戟見面時的場景,不由得好奇開口問道。
「不認識。」
莊雨眠閉著眼睛,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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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們真的要這樣抱著睡嗎?」
裴思安聞言仰頭看著她側臉,薄唇彎如月。
「在我們這裡,只有關係好的朋友才能這樣,阿眠是覺得和我關係不好嗎?」
「自然不是。」
莊雨眠略有些不自在,粉暈爬上臉頰,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裴思安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花香,那是自己沐浴時向來喜歡撒的山茶花花瓣,眼中竟是自己也未曾察覺的眷戀。
也不知這種時刻,能有多久?
「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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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喜歡這個孟南塵。」
溫書玥坐在位置上十分無奈,許顏芝正拿著孟南塵的畫卷,向她一一描述此男子的優點,講的口乾舌燥。
「你不喜歡怎麼行?」
許顏芝一把將畫卷丟在桌上,與女兒大眼瞪小眼道。
溫書玥聳肩:「大不了就進宮去吧,若大家都是這般對選秀避如蛇蠍,只怕皇上會不高興。」
「他不高興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怕這一件啊。」
許顏芝心急下連稱呼也忘了避諱,話脫出口來心虛地看了看周圍。
「娘,我知曉你的好意,可我有自己的主意,你不需要擔心我。」
溫書玥起身走在她面前,蹲下伏在她膝上,面上是一如既往的乖巧。
「唉,娘跟你說句實話,皇上這個歲數,若哪天......只怕他會下令陪葬啊。」
許顏芝愁眉緊皺,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都為了此事提心弔膽,每每早上醒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想著如何把女兒給嫁出去。
「我們要是行動太大,只怕會惹陛下不快,牽連全府上下。」
溫書玥垂眸,心中也有過那麼一瞬的茫然無措。
他們溫府既為尚書令,自然是要做出表率,才不辜負皇上平日的隆恩。
倘若將女兒都嫁出去......後果並不是大家能擔待的。
母女二人並不知道,溫啟輝心中早已有了辭官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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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溫啊,你說這事該咋辦?」
徐老將軍愁眉苦臉,他老來得女,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女兒平日出門他都會擔驚受怕,如今要她進宮去,這可讓他們老夫妻倆怎麼活。
一想到幾日前皇上看他的眼神,他就不寒而慄。
「能咋辦,大不了辭官還鄉!」
溫啟輝悶聲答道,反正他歲數也快到了,回家鄉去種地耕田也不錯。
「也是,你辭官了你大兒子還能撐起門楣來。」
徐老將軍摸著發白的鬍鬚,嘴中念念有詞。
「唉,為這大晉打了一輩子的仗,真的值得嗎?」
兩人坐在茶桌邊上,各揣著心思不語,饒是過路的見了,也只會以為他們是人到中年的普通人,又有誰會聯想到當今朝上的官員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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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溫家聚在一起用著膳,大家都很好的掩下了自己的心思,掛起笑容與家人說笑。
溫枕煙吃完後便沿路回了院,也沒其他心思去散步消食。
「小姐,你怎麼了?」
阿蔓跟在後面一頭霧水,自方才起溫枕煙就不說話,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唉,爹和娘,甚至姐姐,他們看著都好奇怪。」
溫枕煙摘過路邊的柳條,慢慢扎出了柳環形狀。
「有事大家一起說出來解決嘛,這樣強撐著,我又幫不上忙,感覺自己好沒用哦。」
話說完,她們走到了院子門口,溫枕煙手上的柳環也已做好。
「好看嗎?」
溫枕煙戴在頭上笑問阿蔓,阿蔓瞅見蝶衣出來,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
蝶衣站在門口沖阿蔓回了個眼神,示意她一切準備就緒,二人小動作做得隱秘,溫枕煙愣是一點也沒發現。
待她走到屋子邊上,方覺得不對:「怎的有股中藥香?」
門內的裴沉戟聞言抬手嗅了嗅身上,她鼻子這麼靈的?
「沒呀,可能是我在廚房搗鼓的味道比較奇怪吧。」
蝶衣僵硬地扯起微笑,她最不擅長撒謊了,好在今日她家小姐心中有事,並未仔細注意到。
溫枕煙聳了聳肩,一把推開了門,下一秒卻是愣在了原地。
「七皇子?你怎麼來了?」
「不對,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閨房?」
溫枕煙回過神來迅速鑽進屋裡關上了門,裴沉戟見狀亦是起身。
「不是你有事要找我?」
「我何時有事要找你了?」
溫枕煙話說完徹底反應過來,這事只怕是門外頭那兩個丫頭一手促成的。
她無奈,心中自然是知曉她們的好意。
「坐下來喝杯茶吧。」
她輕輕坐在了裴沉戟身邊,動作有些許僵硬,他們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面了。
「你受傷了?」
她美目望著他,卻不敢直視太久,又羞澀地低下了頭。
「嗯,前日出任務受了傷。」
裴沉戟沉聲說道,心中一絲異樣升起,然轉瞬即逝,他甚至未來得及捕捉。
「聽說,要選秀了。」
裴沉戟打破沉默道,不知為何,他提起這個話題時心中有些鬱悶。
「嗯,可能我會去選秀。」
溫枕煙說完便注意著裴沉戟的反應,令她失望的是,裴沉戟並未有什麼明顯變化,只目不轉睛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
罷了,她自嘲地笑笑。
他能有什麼反應,自己與他連朋友都未曾算得上,他說不定壓根不在意呢。
她低下頭,烏黑的髮絲順著小耳垂在白皙的脖子邊,叫人看著就覺得柔弱可憐。
裴沉戟注意到後便飛快扭過了頭,像是欲蓋彌彰一般咳嗽幾聲。
「以後頭髮梳好點,不要在別人面前這般模樣。」
溫枕煙雖疑惑他說的話,此刻卻也無心與他鬥嘴爭鬧,安靜順從地點了點頭,不多言語。
裴沉戟起身,似要離開:「見你無事我就放心了,天色已晚,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溫枕煙聽後也起了身,小鹿般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他再次被這雙美麗的眼睛吸引,心下一軟,縈繞在嘴邊的話說出了口。
「你要不要與我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