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太子讓你來的嗎?


  林清婉疼得氣都喘不上,可謂生死一線,卻還能聽見江振麟對童笛的質問。呵,張口閉口說名譽,她的名譽不全是毀在江振麟嘴上了!

  肖千戶手指微微在她腰心一探,確定錯位的地方,屏息凝神。

  雙手找准位置,咽了咽,忽然使力,咔嚓一聲脆響,嚇得秋紅和暮雪同時打了個寒顫。

  林清婉沒控制住,仰天痛呼,汗珠順著臉頰落下來,好像死過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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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振麟心弦一緊,要進去,「怎麼了!」

  童笛眸色一暗,老肖該不會給太子爺把人治壞了吧···

  卻見肖千戶滿頭大汗從裡邊兒出來,氣息也不穩,「骨頭回位,沒事了。」

  「不過小姐太瘦,腰心還有點兒腫,得再喝幾天消腫散瘀的藥才行。」

  江振麟和童笛同時鬆了口氣。

  本來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肖千戶也不知怎麼想到自己剛剛兩隻手卡著那腰都有空餘,生怕力道大一點真的折了。

  便又道,「清婉小姐的腰太瘦了,我就沒見過那麼細一圈的。這不行,真遇到什麼情況沒有肉扛著指定要傷骨頭。」

  童笛輕咳,肖千戶根本沒聽見,還在繼續,「還有,清婉小姐背上有幾處黑青,看著不像碰撞造成的···」

  「咳咳。」童笛推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閉嘴,心說你那倆綠豆眼兒還真是沒歇著!

  肖千戶愣了一下,「童護衛,你嗓子不舒服啊?」

  童笛眼角一抽,「對,我不舒服。人治好了,走吧。」

  肖千戶這才看見江振麟的臉黑如鍋底,眼裡燒著火苗,這才後知後覺,「江少,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那、那就在眼前,我、我···」

  「住嘴吧你。」童笛直接上手給他捂住了。

  從相府出來,肖千戶盯著童笛看了一路,忍不住道,「那清婉小姐跟您什麼關係啊?您大老遠把我叫回京,還故意到江少爺喝酒的隔壁找個理由才給人家正骨。」

  童笛聽著不妙,「此事不許跟任何人提。」

  肖千戶眉梢一挑,「說真的,雖然你是太子的人,但人家是相府小姐,還是有點差距。不如你跟太子說說升個官兒,早點把人娶回家。」

  「我看那江少嘴裡吐不出象牙,清婉小姐在相府待得也不好。」

  童笛沒法解釋,「少胡說八道。」

  肖千戶難得看他急眼,覺得十分有趣,「那小姐身上的淤青只怕不是好事,你多留心點。」

  童笛斜睨他一眼,「讓你正個骨,廢話真多。」

  肖千戶揚著下巴,「我明白了。應該把手藝教你,讓你進去才對。你不高興這個是不是?」

  童笛仰天一嘆,說不清了。

  回了東宮,童笛一眼一板回稟了趙琮。

  除了肖千戶找死說林清婉的腰以外,連江振麟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也一併說了出來。

  趙琮批著摺子,聞言硃筆一揮。

  童笛知道太子對林清婉不太一樣,便把淤青的事也提了一嘴。

  趙琮擱筆,上次不是讓倉盈連方子帶藥送過去了麼,怎麼沒有用?

  「等等讓朱太醫開些化淤的藥丸,你夜裡送去相府。」

  童笛沒反應過來,夜裡?

  「不、不合適吧。」

  趙琮眼皮輕抬,「啪」又丟出去一本摺子,「翻牆入府的事你想白天干?」

  「翻牆?」童笛覺得今天的任務超出了他平日的範圍,腦子有點不夠用。

  而趙琮向來不會多做解釋。

  倉盈把他拉出來,笑道,「那江少的嘴比街上的老婆子還碎,太子也不是怕他說東宮,是怕給清婉小姐多添無謂煩惱。」

  「藥包拿好。一份是藥丸,一份是草藥。草藥不必細說,清婉小姐知道。」

  童笛看看手裡的東西,再看看轉身離開的倉盈,圓圓的眼睛眨了兩下,突然理解了下午肖千戶看自己的表情。

  他現在也想問,清婉小姐和太子什麼關係啊。

  相府。

  府醫給林清婉留了藥,特意帶了一盒薰香,「這香有安神靜氣功效,小姐晚上點著,能睡個好覺。」

  「休息好了,就好得更快。」

  林清婉不動聲色,「這幾日辛苦你了。」

  她示意暮雪給府醫些賞銀。

  府醫堅決不收,「不敢不敢,能為小姐分憂,是奴才的本分。」

  「況且奴才也沒做什麼,是童大人帶人給您正了骨,小姐才減少痛苦。」

  他今日的話比前幾日多,臉上也堆著笑,「小姐一定記得點香,事半功倍。」

  林清婉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府里的人都知道府醫貪,上次拿她的賞銀眼睛都不眨一下,這回卻不收,還一直提醒她用香?

  府醫前腳剛走,暮雪薰香拿進來,可林清婉沒聞出什麼不對。

  「小姐,要點嗎?」

  林清婉想了想,「點。」

  「萬一···」

  「有了燃過的痕跡,明日他再來才看得出是否我多心了。」

  「那奴婢拿去耳房燃個半晚。」暮雪現在也機靈了。

  林清婉感動她對自己的保護,笑了笑,「不用,就在我房裡點一會兒。裡頭沒參什麼有毒的東西,如果有我沒聞出來的,也是極少量,開窗散散就好了。」

  雖然她這麼說,但暮雪還是把內室的幔帳拉得非常嚴,在外頭點了一會兒,趕緊開窗通風。

  林清婉總算能翻身躺平,這幾日趴著,骨頭都快僵了,沒一會兒便眯著了。

  暮雪不忍打擾,就出去給她煎藥了。

  林清婉睡得香,恍惚聽見有個聲音一直喚她,不耐煩道,「別吵。」

  「清婉小姐?」

  「我好睏。」林清婉翻了個身,被子掉在地上,她覺了涼,忽地睜開眼往紗帳外頭看去,是個男人!

  「誰在那裡!」

  童笛比她還要緊張,「清婉小姐別害怕,是我,童笛。」

  「我給您送藥。」

  林清婉身子一松,睡眼惺忪抓了抓頭髮,呢喃道,「你這樣突然出現在我房裡,更像是來暗殺我的。」

  說完她先笑了,「我哪裡值當太子身邊的帶刀侍衛來殺。」

  童笛也很尷尬,站在紗帳外面低著頭,還得隨時留意外頭的動靜,「只是怕驚動相府,平白惹麻煩。」

  「我放下就走。」

  林清婉忙道,「今日之事還未好好感謝您。」

  「小姐無恙便好。」

  「等等。」

  童笛聽到外頭有腳步,「小姐還有何吩咐?」

  林清婉手指抓著被子,喉嚨有些乾澀,「是太子讓你來的?」

  童笛沉默片刻,「清婉小姐多慮。當真是我聽到江少說你傷了腰,這傷弄不好會癱瘓。」

  「正好肖千戶在,僅此而已。」

  林清婉聽到不是太子的意思,眼神暗了幾許。

  童笛更心虛了,搶先轉了個話題,「這屋裡剛剛點的香不對,單獨用著沒什麼,就怕···」

  房門被暮雪悄然推開,林清婉抬眸已看不見人影。

  「小姐醒了?

  「今日不知怎麼,藥童非要與我一起煎藥,看著我端過來才走。」

  「我拿去澆花,晚些熬咱們自己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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