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花圃的人都沒回來
酒樓雅間。
楓兒要了七八個菜,就等著林清婉過來一起吃。
結果童笛進來跟趙琮稟報,「清婉小姐一早被王爺邀去了城外花圃。」
趙琮早就知道,只是怕楓兒不高興才沒說。眼下不好讓他空等,才故意讓童笛又跑了一趟。
「這樣啊。」趙琮看了楓兒一樣,「那就等她賞完花回來。」
楓兒一向是個坐不住的,本以為他哼哼唧唧兩聲就作罷了,哪知他乖乖點了點頭,「好。那別讓他們上菜,一會兒該涼了。」
趙琮有些意外,「去街上轉轉?」
楓兒態度堅定,「不用。我就在這等她。」
趙琮腦子裡不知怎麼冒出一句話,兒大不中留。
他鼻腔帶出一聲輕笑,吩咐倉盈去給楓兒端些點心過來充飢。
倉盈腿腳快,楓兒見著喜歡的糕點沒忍住,「我就吃一塊。」
小孩兒就是小孩兒。
倉盈在趙琮耳邊低語,「太子爺,江明庭帶著幾個人在西南雅間,還是說外頭那塊兒地,好像是王爺下了最後通牒,高公子讓他們這兩日務必把那農戶打發了。」
此時,樓下又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倉盈也覺意外,「江少爺?」
趙琮輕笑,「有意思了。」
高朋搭著江振鱗肩膀,二人上樓梯就往西南第二個雅間走,在門前和江明庭碰了個正著。
祖母和母親在相府吃癟的事還堵在江明庭心裡,此刻見著江振鱗,不發作才怪。
「呦,這不是我的親親堂哥,相府大公子嗎?怎麼今兒出來喝酒,心裡不痛快啊?」江明庭嘲諷之意甚濃。
「哦,我想起來了。堂哥明兒就要去靜北軍給大伙兒做飯了,哈哈哈。」
「您錦衣玉食十幾年,認得鹽和糖麼?」
江振麟眼角一抽,「還輪不到你在這兒幸災樂禍。倒是你妹妹當了姑子,大過節的你不在家陪祖母和二嬸,出來喝酒才是不痛快吧。」
江明庭恨得牙痒痒,「林清婉會有報應的!」
江振麟輕蔑道,「你說話小心點,她現在可是敬王的心尖兒,今兒還被邀去城郊花圃賞花呢。」
話音剛落,旁邊的高朋臉色驟變。
江振麟渾然不覺,「就算她不和你計較,敬王可容不下別人說她不好。」
「想想你妹妹那條腿是怎麼廢的。」
江明庭渾身一顫,滿是驚懼不甘。他們不敢恨敬王,只能咬著林清婉不放。高公子說了,女人算什麼,只要替王爺辦好田地的事,王爺高興了,玩膩了,把林清婉交給他處置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這個,江明庭咬牙忍下心口火,「哼,走著瞧。」
江振麟要追,被高朋拽住,只能對著江明庭的背影踹空一腳。
進了雅間,他不滿道,「你剛剛拉著我幹什麼,那小子就是欠揍。」
高朋定了定神,「你剛才說清婉小姐被邀去花圃了?」
江振麟這才想起來高朋覬覦林清婉,怪不得臉色突然變得這麼差,「早說了讓你死了那份兒心。」
「王爺都沒邀我阿姐去過花圃,卻帶著林清婉去了,這是打我阿姐的臉。」
若是之前他怎麼也要咬牙切齒罵半天,今兒卻一副無能為力的自嘲。
見高朋還愣在那兒,他直接倒滿酒,「陪小爺喝個盡興,下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喝。」
高朋卻抬不起手拿酒杯,臉色慘白,「阿麟,上次我沒跟你說完的那個就是關於王爺的花圃。」
「花圃怎麼了?你去過?」
高朋臉上的肌肉漸漸收縮起來,「燕歸樓有個跑腿兒的去過。還沒進去就聽到驚天動地的女子慘叫,不是床上那種叫,是骨肉撕裂那種。」
「還有王爺的笑聲···」
「據說還有個又聾又啞的丫頭從屋裡端出一碗又一碗的血水澆花。」
高朋怔怔看著江振麟,牙齒似乎都在發顫。
江振麟到嘴邊的酒喝不下去,皺眉道,「胡說八道什麼。」
高朋定定道,「沒胡說。你聽說王爺在征地要擴大花圃範圍嗎?附近農戶曾經從花圃旁邊的土裡挖出了女屍,還沒腐爛。」
「說是骨頭肉縫裡一滴血都沒了。」
江振麟打了個寒顫,「操!你能不能別說這些嚇人的東西。」
高朋咽了咽,緊緊抓住他袖子,「阿麟,你忘了。凡是被王爺帶去花圃的人都沒回來過,然後、就消失無蹤了。」
江振麟從前跟著敬王當然知道,只是花圃他沒去過,再者被帶去的都是沒家世身份的,誰在乎。
江振麟眉頭越皺越緊,「那是別人,林清婉是相府女兒。王爺喜歡她,帶她賞個花,你含酸捏醋的別咒她。」
高朋卻越想越清醒,越想越害怕,「王爺從前也抬舉你阿姐,卻不曾邀她去賞花。那是因為你阿姐被你們重視,清婉小姐不一樣。她、她···那個屠戶還找過來,王爺一點兒不嫌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江振麟被他說得心裡慌,「有什麼奇怪的,王爺就喜歡她怎麼了。」
高朋氣他還嘴犟,無奈道,「我問你,你要是真心喜歡哪家小姐,你是按三書六禮來尊重她,還是只管自己耍帥,非得鬧得比人都知道你喜歡她,讓她不得不選你。」
江振麟雙手一緊,杯子裡的酒水灑了出來。
「阿麟,王爺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他把人叫到花圃能幹什麼好事,就算不是傳說的那麼恐怖,萬一用強怎麼辦?」
江振麟眼神一緊,倏然起身,酒杯碎了也不管,直往外跑。
高朋在後頭追,「你、你先別衝動!」
花圃。
趙琰穿一身暗紅色中衣,周身乾燥的溫暖比先前任何一次林清婉靠近時都更強烈。
他才沐浴完,頭髮散著,水滴順著發梢落下,在林清婉腳步前暈開。
「這是新開的。」趙琰側過身,露出面前一片血紅如注的芙蓉,「顏色好看嗎?」
林清婉第一次覺得花開帶給人的不是生機,而是說不出的一種詭異。
「好看。」
趙琰摸了摸下顎,認真思考了一下,「紅是夠紅,可惜太暗了。如果能像你一樣明媚才是完美的。」
林清婉心裡咯噔一下,身子繃得更緊了。
趙琰抓著她的腕子,用力把人拽過去,「你聞聞,味道都不夠香,是不是?」
林清婉被迫彎下腰,花蕊碰到鼻尖的剎那,她掙扎著後退,滿眼驚愕,花···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