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回家就為和他廝混?
「阿麟,咱們可說好,你進去了別動火。」
「清婉小姐差點沒命,你不說好的,也別說那些爛的,算我求你。」高朋雙手合十,求菩薩似的拜了一拜。
江振麟皺眉,「哪次不是她惹我動火,你以為我瘋了,非要跟她過不去。」
高朋本想說他就是有毛病,可一想他那天不顧一切到花圃要人,便忍下喉嚨的話,「我的錯,我說錯了。」
城東的院子不算大,但勝在清淨。
暮雪一看江振麟進來,險些摔了手裡托盤,「少、少爺?」
江振麟看她端著一碗紅棗桂圓羹,想起林清婉渾身是血的樣子,壓了壓心頭火,「你那什麼表情,小爺是鬼不成?」
暮雪垂眸,「奴婢不敢。」
江振麟又見主屋外頭架著藥爐,像是一整日都在不停煎藥,心裡不舒服的同時又埋冤林清婉這麼久不回府,在外頭怎麼能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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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朋怕他發火,立刻擋在他前面,對暮雪笑了笑,「我帶了不少補血的藥材過來,已經讓下人送去側房。」
「那個···清婉小姐好些嗎?」
暮雪恭敬道,「小姐的傷口今日才結痂,剛能下床。」
高朋那個心疼的呀,又不好表示,只道,「那我們在外頭跟清婉小姐說兩句話,不會打擾她休息吧?」
暮雪看了眼江振麟,「高公子稍等,奴婢去問問小姐。」
「好。」
高朋不覺得有什麼,可江振鱗受不了被當外人!這叫什麼話,她不回家,故意讓家裡人擔心著急,自己過來看他,還得用打擾這個詞?
這麼快就攀上太子的人,另立門戶當家做主了?
高朋沒發現他火氣直衝頭頂,暮雪才走了兩步便覺身後一道勁風掃過,下一秒江振麟已經走到台階前,他自認沒直接進去就已經給足了林清婉顏面。
「你既能下床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回相府。」
暮雪雖然害怕,卻還是擋在門前,「少爺,您別這麼大聲。」
江振麟臉色鐵青瞪了她一眼,「你起開!小爺沒功夫跟你算帳,你不勸她回去,還跟著她在外頭過起日子,你的賣身契是相府,可不是林清婉!」
「江少爺,請你自重。」
阮聽淮從裡頭出來,冷著臉和江振鱗對視。
江振麟愣了一下,「你是誰?」
他覺得即便裡頭有人也該是童笛!
暮雪躲到阮聽淮身後,顫巍巍喚了句,「阮先生。」
江振麟立刻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小爺的人還沒回京,你、怎麼在這兒?」
他這一說,阮聽淮便明白了,最開始找到的自己的那波人是江振麟派去的。
他眸光一動,「自然是江大小姐帶我來京城的。」
江振麟覺得氣血一陣翻湧,「阿姐?」
阮聽淮陰沉沉道,「你叫她阿姐,卻對清婉直呼其名。」
「你所謂的阿姐從你的手裡接走我,以相爺要殺我保清婉清白的緣由騙我來京,在燕歸樓給我下藥,讓我說出與清婉的過往給敬王知道。」
「敬王把我鎖起來,直到清婉去了花圃不肯服毒用血澆花,他就拿我的命威脅清婉。」
江振麟眼神一下子變得森寒,「你···胡說八道什麼!」
「是林清婉讓你這麼說的?她無時無刻都想冤枉阿姐。」
阮聽淮聞言,先是驚訝,然後滿臉的失望憤怒,「清婉不想回去是應該的。你們不配做她的親人,不配被她期待了十五年。」
「你滾。」
「清婉不想看見你們,也不需要你們。」
江振麟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個掌刀劈開阮聽淮幾乎戳到他眉心的手指,「你算什麼東西?」
「就是你害得她落下與人私奔的污點,你還打得她渾身是傷,小爺找你就是要打斷你的腿給她報仇!」
「你現在找上來是貪圖相府富貴?哼,小爺不是林清婉那個傻子,不會相信你說的每句話!」
阮聽淮瞳孔一緊,「我何曾打過清婉?」
江振麟揪住他衣領,「她回來相府的時候,身上全是新舊交錯的鞭傷,不是被你打的是什麼!」
阮聽淮氣紅了臉,原來是說這個。
他嗤笑一聲,「誰說是我打的?她的養母程氏?」
阮聽淮定了定神,「我記得你的人找到我時也問過我,我說水源鎮的狗都知道,程氏是個瘋子,一不高興就拿清婉撒氣,鞭子落在她身上的動靜,隔壁全都聽得見。」
江振麟明明派人打聽過,明明還告訴了母親,可現在看著阮聽淮堅韌冰冷的目光,他不想承認。
「胡說!程氏和母親情同姐妹,她肯為母親去死,還讓自己的女兒替林清婉赴死,她根本不會虐待林清婉!」
「你是知道她死了,死無對證才這樣污衊她!」
「你和林清婉都想污衊我阿姐,是不是!」
阮聽淮像聽到什麼笑話,平靜而嘲諷的目光讓江振麟越發生氣。
「你既這麼討厭清婉還來幹什麼?她不欠你,也不欠江家,她剛醒,身子還虛弱,你若有一點良心,現在立刻就滾,別吵她養傷!」
「閉嘴!」江振麟捏了拳頭,嘶吼聲震得人耳朵發痛,「該滾的人是你!」
「她是相府小姐,和你不清不白在一塊兒算什麼!你別妄想在她身上圖什麼,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阮聽淮聞言,氣得快要吐血了,「你···簡直混帳!」
江振麟舉起拳頭,目中一片猩紅,「小爺就混帳了,你能如何!」
眼看拳頭落下來,林清婉跌跌撞撞走過來,喘著粗氣道,「江振麟,你敢動他試試!」
「小姐!」暮雪攙著她,看她雙腿無力,半個身子都在顫,「您當心身體。」
高朋也回過神,「清婉小姐當心!」
「阿麟!不是說好不動氣,我們是在來看清婉小姐的,你···先鬆手!」
他想拉開江振麟,然而怎麼都掰不開他揪著阮聽淮領子的手,只能死死抱住舉起的拳頭,別讓他真的下手。
林清婉因為渾身傷口多,裹滿繃帶,衣裳被撐寬,露在袖口外的半個胳膊更是纏滿紗布。
江振麟一下想起她胳膊上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加上這兩日刑部的人在花圃挖出好幾副白骨,頃刻冷靜不少。
林清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瞪著他的目光也沒有先前冰冷清冽,可還是讓他覺得不舒服。
為什麼她總把自己當仇人?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跟他說一句話?
她被虐待,被誤會,險些被敬王殺死,這一切又不是他造成的。相反,他覺得自己一直都在為林清婉著想。
「江振麟,你放開阮先生。」林清婉咬牙又道。
江振麟抿唇,「你這幾日不回家,就在這兒和他廝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