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吻了她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阮聽淮眸色幽深危險,「我不信你會這麼好心。」
斗笠擋住了江燕婉臉上的表情,「她自幼離開親生父母,在鄉野十五年嘗遍世間冷暖和不公平。好不容易回到相府,又被世家貴族的規矩束縛。」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她不甘心屈居我之下,不惜違背母親勸說勾搭上敬王,結果險些被當花肥埋骨花圃。」
阮聽淮一想到花圃,渾身一股惡寒。
「她不適合待在京城,留下來也只會讓父親和母親為難,甚至再一次淪為棋子。」
「這次活著出來是僥倖,下次還能有好運嗎?」
江燕婉聲音冰冷,語氣溫柔,像淬了毒的花。
見阮聽淮神色鬆動,江燕婉唇角勾起一絲笑,「我對她沒有惡意,畢竟是我鳩占鵲巢十五年,這些富貴本該是她的。」
「可現在說什麼也回不去了。」
「我的私心並非要害她,只想做江家唯一的大小姐。」
「她願意一次次救你,證明她心裡有你,或者你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期盼。」
江燕婉字字如針,精準扎在阮聽淮心頭,他指甲陷進肉里,面上一片複雜。
「阮先生,你帶清婉走吧,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你可以娶她為妻,彌補你這些年的遺憾內疚,也給她輕鬆快樂的人生。這不是一舉兩得?」
「只是免不了要犧牲你這些年的生意,但我想你賺的錢足夠你們豐盈過完後半生了。」
江燕婉的口吻帶了羨慕,「清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阮先生,你就是她的後福啊。」
阮聽淮心動了,他確實沒想過離開清婉,也確實想帶她走,尤其昨天江振麟威脅後,清婉忍痛拒絕了他的示好。
到這一刻了,她還處處想著他,阮聽淮覺得自己但凡有點兒良心都不能丟下她不管。
「可是···」他很為難。
清婉性子倔,就像當年一樣,她說不走,就寧願背負罵名也不肯跟他走了。
江燕婉靠過去,氣息拂動著雪白紗笠,如同蠱惑,「阮先生,難不成你還想再讓自己遺恨一回?」
「當然不是!」阮聽淮眸光顫動。
「那就是了,她心裡有你,你該爭取。怎麼能因為害怕權勢就放棄她?」
這話似劇毒,也似蜜糖。
阮聽淮捏了捏拳,「你有什麼法子讓我們出京?」
「這你就不必操心了,你若能說服清婉,我自有安排。」
江燕婉想到什麼,壓低聲音,「清婉聰明,又倔強,想讓她動心,只怕阮先生要受點委屈。」
小院。
阮聽淮一回來被院裡五彩繽紛的花燈嚇了一跳,「這···」
暮雪從他手中接過食材,「東宮來了幾位公公貼對聯,掛花燈,還要給小姐備一桌飯。」
阮聽淮看了眼自己藏在食材下的花燈紙,黯然神傷。
「中午這頓還是我做吧。」他又從暮雪手裡拿過籃子,低著頭往廚房去。
暮雪感覺掌心黏糊糊的,低頭一看,倒吸一口冷氣,是血!
阮聽淮在廚房生了火,撕下一段布條準備包紮傷口,不料門被人推開,林清婉赫然看到他小臂外側食指長的一道血痕。
是刀子劃傷的。
「先生!」林清婉雙腿發軟,聲音也顫,「發生什麼事了?」
阮聽淮避開她的目光,側身背過手,「和人起了點衝突,沒事。」
林清婉呼吸灑在他身前,燙得他心熱,「給我看看。」
「暮雪,去拿傷藥和繃帶過來。」林清婉吩咐,「不,讓朱太醫看看,千萬別感染了。」
「真的沒事,不用麻煩朱太醫。」阮聽淮躲著她,卻又忍不住想看她眼裡的著急擔心。
江燕婉那些話在耳邊重複,他頓時不躲了,林清婉冷不防撞上他肩膀,被他伸手護著後背。
他欣喜而小心,「清婉,你很擔心我。」
林清婉耳根也熱起來,被圈住的感覺好像回到當初他握著自己的手寫字的情形,她呼吸收緊,視線落在他流著血的傷口,神色微微一凝。
阮聽淮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這個動作非常親昵自然,而他的聲音充滿苦澀,「清婉,別再推開我。」
林清婉身子一顫,喉嚨似壓了巨石。
「就算粉身碎骨,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們一起離開京城好不好?」
「我不怕相府通緝,也不在乎南邊的生意,那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若我這次再放手,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他重重擁住林清婉,她太瘦了,瘦到足以被他藏在懷裡。
這些話對林清婉而言很重,從未有人這樣珍視在意過她,從沒有人用一輩子與她衡量。重到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呼吸。
「清婉,你也喜歡我的,對吧?」
察覺懷裡的人身子僵硬而微微發顫,阮聽淮心疼不已,雙手緩緩抬起她面頰,閉著眼,雙唇顫抖著在她額頭落在一吻。
冰涼,溫熱,交織在一塊兒,足夠蠱惑彼此。
「清婉小姐,我來的時候看到江大小姐怎麼在···」童笛聲音戛然而止,怔怔看著阮聽淮親林清婉額頭,腦中一片空白。
林清婉恍然清醒,用力推了推阮聽淮,可他非但沒鬆手,還用力拖著她的下顎加深了這個吻。
「先生···」
林清婉使勁把人推開,自己退後好幾步,難掩目中驚訝,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阮聽淮把心一橫,「清婉,我心悅你。若非讓我離開,我寧願去死。」
林清婉看他目光執著發紅,心頭狠狠一動,說不出話。
「小姐,傷藥拿來了!」暮雪跑著回來,見童笛在門外,「童護衛,我以為你忘了我們,好幾日都沒過來呢。」
童笛用拳頭抵著嘴唇輕咳一聲,「怎麼會。」
「我奉命來照顧阮先生兩日。」
暮雪進了廚房覺得氣氛有些不一樣,尤其阮先生看小姐的目光···透著一種他從未流露出的霸道占有。
林清婉低著頭,很快藏好眼中情緒,「你幫先生包紮一下。」
然後她逃一般走出廚房,深吸一口氣,「童護衛,你說江燕婉在外頭?」
童笛下意識看了眼她光潔的額頭,「門前侍衛並沒阻攔,但她站在外頭說是怕惹你不高興。」
林清婉冷哼,「她不是怕我不高興,是怕別人不知道我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