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給她輸血,還給她壓歲錢
凌晨下起了雪,朱太醫頂著兩個黑眼圈被叫過來時,靴子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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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這大過年的。
林清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裡還呢喃著什麼。
暮雪在她床邊抹眼淚,見朱太醫從裡頭出來,迫不及待道,「我檢查過傷口沒裂,藥也按時喝著,為什麼又吐血昏過去了。」
朱太醫臉上不見輕鬆,「不是這次傷的問題。」
暮雪沒聽明白,「那是什麼?」
坐在外間的趙琮卻是動作一僵。
他衣服上的血跡還在,看起來比上次吐得更濃,顏色也更黑。
朱太醫對暮雪說,「燒些熱水,多灌幾個湯婆子,她身體溫度還在降。」
暮雪飛一樣跑出去,出門險些滑倒,幸好被倉盈扶住。
朱太醫走到趙琮面前,「她失去的血還沒補回來,慢性毒素沒了養料,原本壓制的還成,只是不知她為何忽然心緒不寧,多思多慮導致毒發。」
「現在那東西拼命吸食她體內血液,跟放血也沒什麼區別。」
「估計熬不到天亮。」
趙琮聽到最後一句,眉心驟緊,「你沒辦法?」
朱太醫無奈,「有,但不知太子爺願不願救人。」
趙琮沒明白他的意思,冰冷掃了對方一眼,「難道孤大半夜把你叫過來是為了聽你一句活不過天亮?」
朱太醫也不緊張,「前兩天她昏迷的時候,微臣就防著這一樁,提前驗了她的血型。」
「眼下唯一的辦法是給她輸血,用血養著體內的毒,那些東西吃飽喝足就能消停點。到時再用先前的法子壓制就沒事了。」
趙琮雖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接受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治療辦法,但還是聽得糊塗,「輸血?」
是什麼?
朱太醫直截了當,「這裡只有您的血型和她相符,所以要救她,只能抽您的血輸進她體內。」
「這事微臣在那個世界做過幾次,理論紮實,操作熟練,只要過程中不出現不可抗力的自然毀滅,您和她都不會有事。」
朱太醫一臉正色說完,就差拿一張告知書讓趙琮簽字了。
把他的血輸給林清婉?就是他的血能救林清婉的命?
趙琮試圖努力理解朱太醫的話,但怎麼聽都像是後宮女人爭寵的苦肉計,把自己的血給男人喝,從而讓男人感激心軟一輩子。
「你確定這樣,她就能活?」趙琮眼神銳利盯著朱太醫。
「確定。她要是沒活成,微臣跟她一塊兒死。」朱太醫信誓旦旦。
趙琮知道林清婉心思憂慮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當即擼起袖子,「倉盈,拿匕首進來。」
倉盈撲通往雪裡一跪,「太子爺三思啊!您萬金之軀,系未來江山社稷於一身,豈能冒險給別人喝您的血?」
「奴才的血給清婉小姐。」
趙琮眉峰輕蹙,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朱太醫的意思是這兒只有孤的血對她有用,對吧?」
朱太醫點頭,「倒不用匕首,微臣沒那麼暴力變態。」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童笛的血型和林清婉一樣。
趙琮聽這話不舒服,他痛快放血,還被嫌暴力?
「您稍等,微臣準備一下。」
片刻後,倉盈看著面前的針管瑟瑟發抖,「朱太醫,你要不要先開個補血的方子,奴才給太子爺煎藥。」
朱太醫道,「清婉姑娘這麼瘦,用不了多少血,正常抽一點反而有益循環。」
倉盈聽不懂,「太子爺要是有個什麼···」
朱太醫趕緊打住,「大過年的,你別咒太子爺。」
倉盈一怔,打了自己一嘴巴,沒敢往下說。
趙琮平躺在軟塌上,旁邊床上是昏迷的林清婉,看著自己的血通過那小細管進入她體內,其實身體並沒感覺,但心裡像有根羽毛一層層掃過。
他腦子裡反覆只有一句話,她身體裡有自己的血。
他用血養著她。
這都什麼事兒?
嘶,大過年的。
趙琮有點亂,緩緩閉上了眼。
不多時聽到外頭蘇側妃的聲音,「時辰不早,太子爺再不動身恐要誤了時辰。」
「我去照顧小殿下,莫要讓太子爺擔心。」
侍衛很為難,「側妃娘娘恕罪,沒有太子吩咐,屬下不能放您進去。」
蘇側妃在雪裡等了將近半個時辰,鞋子都濕透了,鼻尖凍得通紅,難掩焦急,「祭祖祈福是大事,宮裡傳出消息說陛下要動身了,太子爺再不出來就真的晚了。」
她說完就要硬闖,侍衛不敢與她動手,只能由著她進了院子。
蘇氏看到滿院花燈時,瞳孔一緊。
又見窗戶倒映出太子起身的動作,倉公公為他更衣,他動作很輕,一點不像平日冷肅的趙琮。
蘇氏心頭一顫,太子和她睡在一處?
內侍跑過來,「側妃娘娘,朝服給奴才就行。」
蘇氏這才回神,緩緩走上台階,在門外廊下候著。
趙琮出來後,臉色有些白,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參見太子爺,妾身擔心誤了時辰才不得不打擾。」蘇氏餘光撇了眼屋子裡,只覺太子帶出來的暖意熏人眼睛。
趙琮沒什麼表情,「你有心了。」
蘇氏從宮女手中接過油紙傘,跟在趙琮身後,大半個傘遮在他頭頂,自己左半邊身子簌簌落滿雪花。
趙琮頓步,拿出兩個紅封給倉盈,「放到楓兒枕頭下。」
「兩個都放?」倉盈記得往年只放一個,怎麼太子今年備了雙份?
趙琮語氣聽不出起伏,「不是。」
「另一個給林小姐。」
蘇氏撐傘的手臂微微一顫,杏眼凝起驚訝,隨後轉為落寞。
倉盈也沒想到太子給林清婉也準備了紅封,明明利用她而已,難道是因為小殿下喜歡她?
倉盈還沒轉身,趙琮已經出了院子,迎面撞上童笛。
童笛擔心自己誤了時辰,見太子剛要出發,鬆了口氣,「太子爺,屬下隨您去天壇。」
趙琮一眼又落在他的臂縛上,忽覺自己被抽過血的胳膊灌了冷風,有點無力。
「倉盈,林姑娘那份給童笛,讓他去給。」
童笛不明所以。
倉盈卻眸色一暗,太子爺做事向來不遮掩,即便利用也不會把人當傻子糊弄,為何在林清婉這兒,三番四次利用童笛掩藏自己?
趙琮又對童笛說,「你不用去天壇,在這兒等著她醒。」
童笛捕捉到重點,「清婉小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