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正好陷在他懷裡
車廂不算寬闊,趙琮身高腿長,即使刻意收起雙腿,曲起的膝蓋依然到了林清婉身前。
趙琮背靠車廂,看她緊繃著身體縮在角落,樣子有點可憐。
心道,不就問了問楓兒的壓歲錢,又沒怪她。自己連血都輸給她了,還在意壓歲錢?
她緊張什麼。
剛才和童笛說話的時候不是還挺高興。
想到這,他開了口,「孤是不是該回東宮,讓童笛送你回相府就行了。」
他的臉隱在暗處,林清婉看不清。
視線里只有兩條長腿,袍裾下藏藍色長褲被大腿肌肉繃得出極具力量感的輪廓。
「是、是不敢勞煩太子爺。」
趙琮挑眉,「孤妨礙你們了,是吧?」
林清婉無法回答。
她認為太子不高興楓兒把壓歲錢給自己,畢竟是他的一番心意,放在自己這兒算什麼。
她直接道,「那天小殿下走得又著急,我應該一早交給院裡的侍衛。」
「是我不好,待會兒回去就拿出來。」
她怎麼把這個忘了,現在弄得好像很貪圖小殿下的壓歲錢,太子該不會覺得自己又騙小殿下的感情,還要騙錢。
趙琮聽著,心情有點悶,他問的不是這個。
剛剛在宮裡跟她說話還挺順暢,怎麼出來後見了童笛就不一樣了。
趙琮揉揉太陽穴,修長的手指順著眉毛輪廓畫了畫,「他願意給,你拿著就是了。」
?
林清婉不懂了,太爺既沒打算要,那總不會是專門送自己一程。
她腦袋飛速轉了一圈,又道,「太子,除夕夜您說的···」
話沒說完,馬車猝不及防一停。
慣性使然,林清婉猛地往趙琮懷裡栽去。
她心跳加速,恨不得手邊有什麼東西能抓住···
好在,腦袋碰到他胸口的前一秒,趙琮雙手輕而有力撐住她肩膀。
林清婉溫熱的氣息灑向趙琮,「我不是有心冒犯太子爺。」
趙琮呼吸也熱,「諒你也不敢。」
話音剛落,就聽外頭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林清婉皺眉,這聲音不是···
「什麼事?」趙琮鬆開林清婉,等她坐好才掀簾問話。
童笛道,「是江家二夫人。」
果然是何氏!
童笛又道,「她當街攔車,想求太子爺饒江明庭一命。」
趙琮冷道,「拖去一邊。」
何氏哭喊,「明庭是受高公子指使,求太子爺放他一條生路。」
「民婦就這麼兩個孩子,不能都折在這兒!」
何氏平日只會在老夫人耳邊磨叨,今日卻有膽子當街攔太子車架。必是求了江肅沒結果才孤注一擲。
何氏嗓子都破了,眼淚也快流幹了。可馬車就那麼從眼前駛過···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她猝然對上林清婉雙眼。
何氏崩潰的雙眸瞬間燒起火,她害了明雲一生,就因為明雲落了那樣的下場,明庭才冒險求到高家門下。
如今明庭生死難料,在牢獄被打得血肉模糊,林清婉卻坐在太子車架里。
憑什麼!
何氏不知哪裡來的氣力,掙脫侍衛撲上去,要不是童笛及時拉住韁繩,她當場就要撞車廂上。
這一突變引來許多驚呼。
趙琮更是第一時間抬手壓在林清婉肩上,幫她穩住身體。
不等她喘息,何氏一拳敲在外頭車廂壁上,「林清婉,你害了明雲不夠還要害我的明庭!」
「是你讓太子爺不放過他,你這個賤人!」
「我從來沒害過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坑害我的孩子!」
童笛把人拉開,冷呵,「放肆!你不要命了!」
「我的兒子都活不了,我要這條命有什麼用!」
何氏不管不顧,衝著四周道,「你們看看,大寧太子爺就是被女人迷惑,聽信她的話要殺我的兒子。」
「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大任!」
這話簡直把江家全族的命都壓上了,治她個謀逆也不為過。
童笛臉色陰沉,喝令,「把這瘋婦押下!」
何氏指甲在車廂上劃出新痕,「你這個賤人勾搭敬王害我明雲,又勾引太子害明庭,你不得好死,你···」
話沒說完,林清婉下車,一巴掌打得何氏分不清東西南北。
「江明雲火燒自己父親的牌位,又在尚書府指使人下毒,還帶著兇器當眾行兇,她沒死已經是天恩浩蕩。」
「你不知感恩,還當眾埋冤王爺,你是非要讓她再死一次才甘心是不是!」
林清婉氣勢洶洶逼過來,何氏一時不敢與她對視。
林清婉又道,「尚書府讓江明雲攜帶兇器出現在太子和王爺面前,本就難逃其責。香包里的毒藥只要查下去,必然也和尚書府有關。」
何氏顫了一下,臉色一陣青白。
林清婉惡狠狠道,「多少人想投到高公子門下都不成,偏偏江明庭就行?除了你們背著相府跟高家來往,沒有別的理由能解釋。」
何氏眼中充滿驚慌,「我···」
林清婉根本不給她開口機會,「江明庭殺人是事實!若非碰巧撞在太子手裡,你以為高家會讓他活著嗎?」
「恐怕你連兒子的屍骨都找不到!」
何氏緊繃的心弦徒然一斷,軟軟跌坐在地。
林清婉氣得胸口疼,緩了緩,「我要是你,留著力氣找證據證明江明庭是被高為欺騙,至少還能留一條命。」
「你現在污衊敬王和太子,是想所有人都給江明庭陪葬!」
陪葬兩個字令何氏渾身一顫,她和老夫人找了多少門路都不成,江肅更是狠心看著明庭去死。
她沒辦法了才當街攔車。
既已沒有回頭路···
何氏目光一沉,林清婉下意識後退,眼前卻還是閃過鋒利的匕首。
「我死要帶你下地獄!」
匕首被童笛一劍挑開,可他伸出的手卻落了空。
一回頭,太子不知何時下了車,林清婉剛剛躲避時正好陷進他懷裡。
太子的手自然而然扶著她雙臂,並沒有推開,臉上也沒有嫌棄。
童笛心裡咯噔一下,旁人不知,他們卻知太子爺並不重欲,對女人幾乎沒有渴望,側妃娘娘數年如一日的靠近,卻連她碰過的茶盞,太子爺都皺眉嫌棄。
眼下卻和清婉小姐挨得這麼近。
童笛突然明白倉盈為什麼在說起林清婉的時候,表情總是很奇怪。
太子對林清婉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