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就是來搶財產的


  「媽媽。」方梨無助地喊了一聲:「其實我可以出去工作的,其實我也可以……」

  電閃雷鳴間,方梨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可以離婚的。

  是啊,她其實還有一個選擇,她可以離婚的。

  畢竟嚴執不愛她,當初他選擇自己無非就是因為自己聽話,家庭看上去和諧,但要是現在這兩者都不復存在呢?

  離婚兩個字剛要說出口,就被孫夢直接打斷。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ѕтσ55.¢σм

  「你開什麼玩笑?我從小重金培養你,難不成是讓你拿著這些去謀生嗎?」

  方梨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什麼。

  孫夢似乎被激怒了,整張臉變得出奇的恐怖。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現在盯著你這個位置?你現在有工作,你的工作就是做好嚴執的賢內助,保護好你的位置,然後生下嚴家的繼承人。」

  孫夢不顧方梨剎那變了色的臉,繼續道:「前兩天你婆婆還跟我聊這件事,她跟我保證了,嚴家繼承人的孩子只能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

  她小心摸上方梨的肚子:「你一定要快點懷孕,只要你有了嚴執的孩子,你爸還敢那麼囂張嗎?」

  方梨沉默地看著方母逐漸變得癲狂偏執,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有孩子才能穩固地位和婚姻。

  難道她從小到大的一切,都是為了丈夫準備的嗎?

  她不是沒有能力,她不是不聰明,為什麼媽媽就不能相信自己一回?

  為了打消孫夢的念頭,方梨艱澀道:「媽媽,其實我跟嚴執一直都在分居。」

  覆在肚子上的手一僵,方梨感覺那隻手像無數藤蔓,一點點生長將她緊緊箍住,讓她身後泛起點點寒意。

  「你說什麼?」

  方梨不敢說了。

  連眼神都不敢看過去。

  孫夢徹底瘋魔了,她想到剛才那個野種的樣子,又想起他裝模作樣的態度,只覺得胸口有團火在不斷地燒著。

  「你爸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方梨終於忍不住:「難道在你心裡,我這段婚姻就是作為你們女兒唯一的價值嗎?」

  「是!」孫夢口不擇言,「不然你以為呢?你知不知道,當初我跟你爸為了懷上你吃了多少苦頭,我為了懷孕更是什麼偏方都吃,後來生下你以後才壞了身子。」

  「要不是你,那個賤人能鑽空子嗎?我會生不下兒子嗎?」

  一聲聲歇斯底里圍繞在耳邊,方梨終於死心了。

  她就像是被逼瘋後突如其來的冷靜:「那恭喜你,媽媽。現在你有兒子了。」

  方梨不想再聽孫夢的話,徑直離開了。

  身後又是一聲響,是孫夢在激怒下,不小心將請來的翡翠觀音像拂在地上,碎了個四分五裂。

  然後就是孫夢接近絕望的哭聲。

  誰知在樓梯口遇上正端著水往上走的方宥。

  「你聽到了。」這並不是疑問句,方梨很篤定,「聽得開心嗎?」

  方宥咧開嘴,笑容極大:「嗯,相當悅耳。」

  他身上是件私人高中的校服,看上去很眼熟,似乎跟她是一個高中的。

  方梨突然覺得諷刺,當初為了送她進這個高中,方思仁不僅到處請客吃飯,甚至還專門盯她的學習,現在他成了這個學校投資人的老丈人,想塞人倒是輕鬆得很。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弟弟,方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心底對他肯定是沒有好感,可視線每次觸及他稚嫩的臉,又沒忍住軟了點心。

  尤其是那雙跟她頗為相似的眼。

  當初這個年紀,她的眼睛也是這樣圓圓的杏眼,只是方宥的眼神過於逼視,有種寒毛直豎的不適。

  好像在不注意的地方,他會用這雙眼死死盯著你,然後狠而快地咬斷你脖頸的血管。

  方梨吐了口濁氣,輕聲道:「我希望你能離開。」

  她也不想開門見山,但事情緊急,她實在不想跟眼前這個人去用所謂的溫情談話。

  「爸爸知道嗎?」

  方宥沒有一絲意外,只是淡漠地看了眼她,緩緩喝了口水杯里的水。

  「我爸那裡我自己會去說。」

  少年低頭一笑,這樣一笑倒是少了幾分戾氣,可語氣中是一種令人心驚的淡漠。

  「是嗎?姐姐準備用什麼手段說服他?嚴家的財產嗎?」

  方梨一愣。

  「不對,我應該問嚴家會給你多少?」方宥勾起唇,熟練地冷漠,「我認為姐姐似乎忘記一件事,你在嚴家的處境似乎不比我好。」

  「不受丈夫待見,連出去都沒有名分,讓我猜猜有多少人知道你是他的妻子?五個,十個?」

  方梨被他的話激怒了,胸口泛起一陣陣惱,可又無可辯駁,對於這兩年的婚姻生活,她的記憶幾乎都是不存在的,因此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去反擊方宥說的話。

  她藏在袖口裡的手忍不住抖起來,很久之後,方梨才道:「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只要你離開,不要讓爸爸舉辦這場宴會,方家的財產我可以允許你來分。」

  「為什麼要你允許?」

  方宥眼神一閃,篤定地笑了。

  「我來這裡,本來就是跟姐姐你爭財產的,難不成你以為我真是來玩的?還是說是來上這個破學校?」

  他漫不經心地拽掉胸口關於學校的名牌,亮晶晶的,上面還有他的名字,是跟隨媽媽的姓氏。

  「秦宥。」

  方梨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看來這次談話不是很順利,你這是要跟我宣戰?」

  方宥點點頭,這一刻他完全不像初見在方家的柔弱,反而有種凌厲的逼迫,和方思仁那種精於利己的畏畏縮縮不同。

  方梨心底沒忍住訝異。

  那個秘書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能將一個孩子教成這樣?

  她以為方宥不該是這樣理直氣壯的,至少他在外面十八年不可能這樣自信,現在看來是她小瞧這對母子了。

  這樣一來,方梨對這兩人愈發不喜。

  方宥不在乎她說什麼,只是低聲道:「如果你願意,我也不介意從你手裡搶,爸爸已經把宴會的時間定下,就在年後十五,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梨總覺得少年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多了幾分繾綣,或許是故意拖長了尾音的原因。

  可就是讓方梨很不舒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