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一定要生下嚴執的孩子
方梨愣愣地待在那。
「爸爸,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思仁冷笑道:「你不用一副吃虧的表情,這兒十幾年來,我供你吃供你穿,還送你去留學,現在又讓你嫁進嚴家,我這個父親的任務是做得夠夠的,你別給我得了便宜還賣乖。」
「誰說是你讓她嫁進去的!」孫夢人都在顫抖,但還是將方梨護在身後,咬著牙恨恨道:「你別忘了,是嚴家選中的女兒,是你占了她的光!」
「你別忘了,你現在有一半的身家是嚴家給的,是我女兒的老公嚴執給你的,如果你敢把整個方家產業都給這個野種,我告訴你,嚴家的好處你一分別想撈到。」
「你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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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欺負他老婆,你覺得嚴執會放過你嗎?」
孫夢揚著下巴,目眥欲裂:「我告訴你,你敢把產業給他,我明天就讓女兒登報,從此她跟你斷絕關係,以後你想在女婿身上要地要資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她說到最後,整個人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癲狂。
因為方思仁在她說完後,臉色從鐵青到了平靜,最後很好地隱瞞眼眸中的厭惡:「那你想怎麼樣。」
孫夢還沒說話,方宥低垂著頭,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我知道了,阿姨你不用擔心,我這個野種不應該進這個門,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完全不復剛才在方梨面前的高高在上,有種脆弱的倔強。
他彎腰沖他們鞠躬,一瘸一拐地就要準備離開。
「胡說八道什麼!」方思仁趕緊跑下去抓住他的手腕,用完全不同於方梨責怪的語氣,溫和地沖少年道,「你是我的兒子,十八年前就做了親子鑑定名正言順的親兒子。」
說完他的態度開始強硬起來。
「孫夢,我今天就一句話,這個孩子你認也得認,不認也行,我們直接離婚,我給他換個媽。」說著他瞥了眼還在發愣的方梨,「至於方梨,她是我女兒我肯定不會虧待她,但是你離開我能怎麼辦呢?」
他突然笑起來,有種莫名的陰狠。
方梨下意識攙扶自己的媽媽,目不轉睛盯著方思仁,儘可能讓自己恢復理智。
「總之這個孩子的親媽已經走了,你可以當他名義上的母親,對外就說他身子不好,從小在老家長大,現在才接回來。」
方梨只覺得諷刺,這可真不像是突襲,反而更像是做了精密安排,然後出擊而已。
果不其然,方梨只覺得自己媽媽抓著自己的手狠狠攥緊,一陣尖銳的疼痛後,孫夢妥協了。
「好。」
「媽媽?」方梨下意識反抗,可這一切都沒有用,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思仁像個勝利者一樣拉著方宥往屋裡走。
他早就給方宥準備好了房間。
沒有什麼緩衝機會,也沒有溫和歉疚,方思仁就好像說了一件很尋常的小事,如果不是孫夢細碎的哭聲,她大腦空白到都不知道方思仁說了什麼。
「媽媽,爸爸這是什麼意思?」
孫夢捂著嘴,絕望地搖了搖頭。
等父子倆離開後,孫夢這才癱軟在方梨身上,方梨心臟一緊:「媽,你沒事吧?」
她趕緊扶著孫夢往裡面走,等陪她來到房間,裡面的環境讓方梨一驚。
四周散亂著不少被砸碎的碎片,小到杯子,大到古董,幾乎全部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媽媽——」
下一秒,臉頰上重重被挨上一巴掌,接著就是劈天蓋地的責罵。
「你看看你現在把場面弄成什麼樣了,如果不是你沒有好好地抓住嚴執的心,要是這次他願意陪你回娘家,方思仁跟那個野種敢這麼囂張嗎?」
方梨捂著臉,只覺得一張臉火辣辣的疼。
才過了幾個小時,她以為的父母都變了個模樣,可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小心挪到她身邊,試探地伸出手去抓她的衣袖。
跟小時候一樣。
摔跤了對媽媽求抱抱。
只是手指剛碰上,就被孫夢一把甩開。
方梨低下頭,鼻尖忍不住泛酸。
是她忘記了,媽媽什麼時候抱過她。
她記憶里的懷抱,是容姨,那些誇獎詞,也是容姨說的,而她的媽媽從來都是嚴厲的,化著精緻的妝,做事說話氣定神閒,不急不緩。
可現在的她坐在床上,胸口不正常地起伏,專門做的造型此時早已經亂七八糟,就連臉上的妝都因為眼淚糊畫了。
婚姻,到底帶給女人什麼了?
方梨想到自己。
手機到現在都是靜悄悄的,嚴執一條消息都沒發給她。
沒有解釋,沒有問候。
方梨感覺心底有個小小的自己快要爆炸了,可她不得不先緩和情緒去安慰媽媽,眼下她是最不重要的。
「媽媽,對不起。」
方梨熟練地道歉,換來的卻是孫夢別臉的痛哭。
下一秒,她將方梨拉入自己懷裡,聲嘶力竭地哭喊:「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媽媽不想打你的,小梨你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的孩子,媽媽怎麼捨得傷害你?」
方梨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哭。
可她明顯能感覺到那個小小的自己很冷靜,甚至跟自己分離開來,冷眼旁觀地看著她們母女抱頭痛哭。
過了很久,方母才抽噎著將事情重新告訴了方梨。
原來之前方母因為生了方梨身子不好難以受孕後,方父就已經有了想讓別人給自己生孩子的想法。
後來他身邊有個秘書一舉得男後,就辭去了職位被方父放在外地養著,一個月有半個月出去也不是所謂的出差,而是去另外一個家。
現在那個秘書意外車禍死亡,方父就帶著這個孩子回來說要認祖歸宗,方母不肯,兩人就一直爭吵打罵,剛才差一點方父就要把她勒死了。
方母說到這,眼淚簌簌落下。
「小梨。」她抓著女兒的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看媽媽我的下場就知道了,不要讓別的女人先生下嚴執的孩子。」
方梨太陽穴跳了跳,額頭裡似乎有根筋被使勁抽拉吊緊,讓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