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我小題大做
還記得當初她們成年那天,正是一群人開車跑到海邊暢快地喝了半夜的酒,隨後發酒瘋到早上。
這樣共同的瘋勁和張揚的青春似乎總能讓人心軟,以至於很容易原諒其中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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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相視一笑開懷暢飲,一群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莊綿綿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就看到幾人堵在一塊,正互相抓著頭髮,一個不放手另外一個肯定也不願意。
顧聿珩一隻手撐著下巴,坐在「戰爭」不遠處,默默看著他們玩鬧,不時低頭一笑,似乎帶著無盡的寵溺。
莊綿綿心裡掛念著事,下意識在兩人身上看了兩眼,或許顧聿珩的寵只是針對一個人。
但她很聰明地沒有去戳穿,畢竟千方百計才走到方澤身邊,她不可能弄錯一步,讓自己半途而廢。
因此莊綿綿上前拍了拍方澤的臉,柔聲道:「我們該回去了。」
方澤迷糊著眼,顧聿珩這時候也一手拉起一個。
這場聚會就在這幾人的酒醉下落下帷幕。
方澤和厲宴侶住在一個小區,因此顧聿珩準備先幫她將這兩人送到車上,等將車停在門口折返回來準備將這兩個男人放到車上時,屋裡里多了個不速之客。
莊綿綿先進屋,誰知一抬眸便愣住了。
她的臉上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
「怎麼了?」
顧聿珩後腳進來,看著半跪在方梨面前的男人,表情也變了變。
「嚴總,還真是巧。」
嚴執標準的丹鳳眼斂眉低垂,劃上一道完美的弧度,聞言抬眸,瞳色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淺淡,好像成色上佳的寶石。
見到顧聿珩後,眉尾不著痕跡地一挑,莊綿綿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嚴執的動作一跳,旋即劇烈起來,大腦也變得空白一片。
方澤的容貌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是出色,可跟眼前這位嚴總一比,完全黯淡失色,她甚至能理解方梨。
有這樣一個男人在身邊,什麼朋友家人,完全可以拋諸腦後。
她忍不住捂著胸口用來平緩驚艷過後的心動,沒想到隨後就聽見嚴執張了張嘴,吐出的音量低沉磁性,如同冰山微融,恰好外面有積雪壓垮了一支細枝,啪嗒一聲很是清脆。
「不巧,我來接我的妻子。」
兩個男人無聲地對視,目光在寂靜的空間交錯,仿佛有無數細碎的火花肆意,而方梨,只是安靜地躺在嚴執懷中,絲毫不知道局面的緊張。
等方梨第二天醒來後,人只覺得暈暈乎乎的,還沒來得及後悔昨天和櫻桃他們喝了太多酒,就看見王媽站在她床邊正笑眯眯地盯著她看。
「王媽?」方梨汗毛倒豎,下意識往後倒了過去,「你怎麼突然這麼看我?」
王媽只是笑,隨後將旁邊涼下來的檸檬水遞給方梨:「大少奶奶,喝點這個醒醒酒。」
她笑得實在滲人,方梨都不敢接。
王媽也不在意,直接一屁股在床邊坐下:「大少奶奶,您說說昨天晚上過得怎麼樣?」
方梨不解其意,還是把那杯水接過來:「什麼怎麼樣?」
「就是跟大少爺啊?」
下一秒,檸檬水準確無誤的盡數噴在了王媽臉上。
方梨被嚇得連連咳嗽,嗆到了還要去幫她抹臉上的水:「王媽,你一大早胡說什麼呢?」
王媽從方梨和嚴執結婚那天就過來伺候,清楚知道她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昨天看到嚴執親手照顧方梨,心莫名放鬆下來,擔心了一個晚上還是沒忍住上來想要問問情況。
畢竟剛才嚴執吃早飯的時候,表情過於平淡,絲毫沒有王媽以為的神情。
方梨聽了王媽說的昨天晚上的事情,雙手沒忍住捂住臉:「你剛才說,是嚴執照顧我的?」
「是啊。」
「那我不會亂說什麼,亂做什麼吧?」
「就是要亂說亂做啊。」王媽沒好氣拍了拍方梨的手,「大少奶奶,您可別這麼單純了,就大少爺這種條件,多了去的人要跟你爭,你這兩年這裡都沒動靜,保不齊有人認為你不能生,直接在外面讓大少爺另成個家。」
「嚴執不會這樣做的。」
方梨斬釘截鐵地反駁王媽,心不在焉地將杯中的檸檬水喝完,腦子裡不斷想著昨天晚上自己具體做了什麼。
可惜,什麼都想不起來。
女主人這樣說,王媽也不好意思再說其他,只好閉上嘴,下去給她準備早飯。
方梨就這樣心亂如麻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嚴執回來,她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的心臟才緩了緩。
「王媽說你沒吃飯?」
嚴執才慢條斯理的脫下外套遞出去,就有人上前去拿走妥帖放好,半點多餘的時間都不會浪費。
方梨正窩在沙發上,抬著頭看他走進,懨懨地應了聲:「頭難受就沒想吃,但弄了點粥。」
嚴執點點頭。
兩人又陷入了寂靜的氛圍。
傭人們自然不敢來打擾,整個客廳只能聽見古董擺針來回迴蕩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視裡綜藝都到了結尾,嚴執才收回視線:「昨天晚上怎麼突然去聚餐了?」
方梨抱著抱枕的手驟然收緊,聲線也多了絲緊張:「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和同學,難得見一次面。」
「以後不要再喝成這樣。」嚴執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幹巴巴吐出這幾個字,「畢竟男女有別。」
方梨突然看向他,有種想要發笑的衝動。
櫻桃的話音猶在耳,現在他又說這種話,究竟是誰不知道男女有別?
「他們是我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更何況我們結婚那天他們都沒來,我已經很對不起他們了。」
嚴執皺了皺眉,不明白她這句話的含義。
「只是結婚沒來而已,你生氣做什麼?」
方梨被他漫不經心的語調激怒,原本就因為酒醉腦子還有點鈍痛,此刻她冷冷道:「是我小題大做,忘記了他們不配跟嚴總見面。」
「方梨。」
短短兩個字,卻足以證明嚴執由內而外的施壓和上位者的理所應當,哪怕只是淡淡的一眼,都足以讓方梨有些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