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以為我們不是朋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知道嚴執不會站在她的立場想這件事,明明離結婚那天快要兩年,可她想起昨天櫻桃說的話就忍不住委屈。
不僅是為了她的朋友,還有她自己。
而她的丈夫居然還認為這不是什麼大事。
「嚴執,當初你為什麼要選擇我?」
方梨還是沒忍住,這段時間她看了家裡無數遍,都沒有找到除了結婚證以外兩人結婚的證明,連一張結婚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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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他們倆結婚了,那為什麼沒有結婚慶典的照片?她甚至都沒看到自己穿婚紗是什麼樣子。
而這一切,對所有人來說好像都是莫名其妙認為是正常的。
那麼這個婚約到底是什麼,對於他們倆來說究竟代表什麼?
「你應該還沒醒酒。」
嚴執忙了一天,實在不想再跟她去糾纏這種小事,他下巴線條緊繃著,面無表情起身:「要是不舒服就叫家庭醫生。」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是那樣冷漠。
「方梨,不要再讓我聽見你又問這句話。」
方梨抿唇,目送他離開。
接著,她的唇好像感覺到了鹹鹹的味道,往臉上一抹,原來淚水在不知不覺爬滿了整個臉龐。
她好像又哭了。
方梨的心情很差,在情竇初開的年紀愛上了一個少年,後來這個少年過於優秀,在她的世界裡只存在了一年就離開了,她以為這輩子兩人都不會再有交集,偏偏命運又讓他們交集在一起。
可是她現在,快要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這個男人了。
他好難被取悅,也太過於理性冷漠。
就在方梨窩在沙發上默默哭泣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那邊是久違的鄒陶陶鬱悶的聲音。
「嚴太太,有興趣陪我這位牛馬吃個飯嗎?」
方梨想都不想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孫管家盡職盡責來到嚴執的房間,匯報方梨的動向。
「大少爺,大少奶奶開車出去了。」
「知道了。」
嚴執已經開始辦公,眼睛不曾離開屏幕,感覺孫管家沒有要走的跡象,他才將視線施捨過去。
「還有事?」
「感覺大少奶奶好像有點不對勁。」
嚴執揉了揉太陽穴:「她向來都這樣,不用管她,讓人關注那輛車的動向就行。」
孫管家動了動嘴,還是沒有再開口,只是點點頭就離開了。
嚴執看了屏幕很久,滑鼠卻沒有再滾動界面。
沒一會,他就給喬行安發了消息:「現在準備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出差。」
鄒陶陶約的地方是一家樂隊駐場的清吧,方梨到的時候,她已經有點上臉了。
「怎麼都不等我就自己喝了?」
方梨搶過她手中的杯子,前幾天剛大喝過一次,今晚要是繼續,這身子還要不要了。
鄒陶陶泛起一抹奇怪的笑。
「真奇怪,你現在居然能一叫就到,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方梨知道她又在提之前的事,也懶得跟她爭辯,自顧自點了菜。
兩人沉默了一會,這時舞檯燈一暗,很快又亮起,方梨看到上面的歌手愣了愣,只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對方觸及到她的視線也是一愣,隨後快速地移開視線,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鄒陶陶這幾年酒量見長,就算喝那麼多,眼神依舊尖得很。
「怎麼,認識他?」
方梨搖頭:「不知道,只覺得應該有見過。」
鄒陶陶哈哈一笑:「梨子,你這個搭訕技巧也太老套了吧,我可沒忘記當初你在高中的時候見到嚴執第一面,也是一句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說到嚴執,鄒陶陶就變得陰陽怪氣起來,身體也搖頭擺尾,顯然一副捉弄調笑的味道。
方梨被她這麼一說,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沒好氣地拍了下她肩膀:「你別胡說。」
「我可沒胡說,誰能想到當初的天之驕子竟然真的被你拿下了,真不知道該說你命好還是命不好。」
「什麼意思啊?」
「你難道忘了,高中的嚴執是一個怎麼樣恐怖的存在嗎?」
鄒陶陶說到這,雙手張牙舞爪做了個怪物的姿態:「你對他有厚厚的濾鏡,我可沒有。」
仿佛變臉一般,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咬牙切齒:「當初就因為抄了他的卷子,我作弊的事情才被老師發現,要不然那次我早就得到了最新款手機了。」
方梨也想到了什麼哈哈大笑:「誰讓你膽子大居然去抄他的,你別忘了人家的進度跟我們可不一樣。」
「那有什麼辦法,考場上後面是你,左邊是顧聿珩,你們倆哪個人分數及格過?」
方梨哼了一聲:「喂,過於人身攻擊了啊。」
但鄒陶陶也沒說錯,嚴執的學習能力在當時他們那群學生中已經是恐怖的地步,當時那張考卷最後一題,他用了三種解法,鄒陶陶靈機一動,只抄了其中一種。
誰知道那道題全校只有他們兩個答出來了。
嚴執知道後還特地來找鄒陶陶多說了兩句話:「你這是想出了其他解法嗎?」
為了讓自己和善點,嚴執特地翹了翹唇角,誰知看到答案後那嘴撇下去,冷眼放下試卷。
「你以後應該有機會去當飛行員。」
二十七歲的鄒陶陶古怪地模仿當時嚴執的聲音,做了做鬼臉:「誇我眼神好久直接說,還陰陽怪氣我去當飛行員,要不是我聰明,他罵我我都聽不出來。」
方梨已經被她活靈活現地模仿笑彎了腰。
提起當年的趣事,兩人之間隱藏的隔閡也不知不覺間慢慢消退,說到最後,兩人已經靠坐在一張沙發上,雙手攬著對方不停地說著話。
「方梨,你知道我那天真的很生氣。」
鄒陶陶繼續給自己灌酒,語氣不自覺低沉起來。
「可是後來我決定不去你婚禮後我又後悔了,你說我這算什麼朋友啊,什麼都不知道我就譴責你,甚至還不站在你的立場上替你想想,我其實有一點點後悔。」
「那你還對我發脾氣。」
方梨也有些醉意,乾脆抱著鄒陶陶撒嬌,將這些天的煩悶順勢在好友面前傾訴出來:「我以為我們不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