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本金都撈不回來


  方梨問了句:「你又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嚴敘癟癟嘴:「沒事,我就是慶幸,要不然娶你,我會少了多少樂子啊。」

  方梨淡淡一笑,旋即表情認真起來:「媽說你曾經告訴過她,現在還不想結婚,但是嚴敘,女人跟男人對待婚姻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如果你在自己還沒決定是否要對一個人負責前,不要試圖跟她談結婚。」

  嚴敘也被她嚴肅的表情感染,收起了笑容。

  旋即猛地拍了下她後背:「你想什麼呢,傳宗接代有我哥,我結不結婚,對嚴家都是無所謂的。」

  方梨苦笑一聲,沒有接話。

  

  喧囂的風在此時猛烈起來,方梨縮了縮脖子:「太冷了,我想先回去了。」

  說完就往車裡走。

  嚴敘好像想起什麼:「你還沒告訴我,剛才你怎麼不怕,是不是跟顧聿珩之前學的?」

  方梨詭異的扭頭沖他揚起一抹笑,抬腳踏進了駕駛座。

  「嚴敘,你敢不敢?」

  嚴敘揚眉:「有什麼不敢的。」

  等車開回酒店,嚴敘的臉已經白了一大半,魂好像都還在後面飄著沒回來。

  「你,你,你。」

  嚴敘你了半天,最後還是咽了咽口水什麼都說不出來。

  方梨帥氣的將鑰匙遞給旁邊等候的泊車小弟,沖還在車裡緩神的嚴敘挑眉一笑:「我都說了,你要學的地方多了去了。」

  等方梨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嚴敘都依舊愣愣的坐在車上。

  剛才冷靜捏著方向盤的女人,讓他怎麼都無法和這兩年在嚴家唯唯諾諾的女人相提並論。

  明明都是一樣的臉,但迸發的眼神就是不一樣。

  好像有什麼擠壓了很久的靈魂在那一刻覺醒,蜿蜒的山路是最危險的,尤其還是在晚上,就算兩邊都亮著路燈,嚴敘都要強撐精神,小心打轉方向盤。

  但剛才的方梨,用絕對的能力掌控著車輛,速度很快,卻靈活的躲避無數可能,猶如一隻敏捷而迅猛的獵豹,嚴敘每次下意識扭頭看她,都能在她眼中看到一種絕對的自信。

  那一瞬間,嚴敘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隨著引擎轟鳴跳動,好像回到了賽車場的觀眾席,看著一名名賽車手在場上馳騁,又好像是完全在身臨其境。

  可是她又為什麼要隱藏這種實力?

  嚴敘想不通。

  回到院子後翻來覆去,他依舊找不出答案,這時候門被敲響,嚴敘開門一看,正是自己大哥,嚴執。

  沉默兩秒,嚴敘往旁邊站了站,嚴執便走了進來,找了個位置坐下。

  明明他才是站在對面的人,氣勢上無端矮了三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有記憶開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嚴執身上,就因為他自幼展示的天才智商,還有無師自通的商人能力,連爸爸都因為嚴執而回歸了家庭幾年,才有了他跟嚴歲。

  因此他要對哥哥尊敬,不能反抗,也不能有埋怨。

  這些都是照顧他的保姆經常耳提命面的話,其中有沒有媽媽的手筆,嚴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嚴執頓了頓:「剛才帶方梨去哪了?」

  嚴敘不想回答,攤了攤手:「哥,我們是人,應該能有自己空間吧。」

  嚴執往後一靠,眼神里依舊是淡淡的,好像真的只是單純來問一嘴。

  「空間我給你們了,然後呢?」

  他的視線對上嚴敘,聲音突然冷下來,嚴敘心裡開始打鼓。

  他最怕嚴執這個樣子。

  「你知不知道,方梨前段時間剛感冒過,你大半夜帶她去山上,你就不怕她再次感冒嗎?」

  嚴敘啞了一下,依舊倔強的不肯鬆口。

  「我沒帶她去山上。」

  「那定位怎麼會顯示?」

  嚴敘瞪大眼:「你居然在我手機里安定位?」

  他連忙去翻找自己的手機開始查看。

  嚴敘閉了閉眼,顯然不想看到自己弟弟的智障行為,但還是緩了緩心情開口:「我需要你的位置做什麼?」

  嚴敘的手一停,下一秒震驚到往後連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指著眼前這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男人。

  「你,你,你居然給方梨裝定位?你就不怕方梨知道?」

  嚴執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執拗的問:「我問你,你帶她去山上做什麼?」

  「能做什麼?」嚴敘悄悄翻了個白眼,攤手道,「有人不陪自己老婆,我還不能陪陪嫂子?」

  在嚴敘還沒懂事前,嚴執一般是不太明白什麼叫「對牛彈琴」能有多讓人無語,就算遇到聽不進話的人,他也只覺得大家智商不在一條線上。

  但嚴敘不一樣,他們倆用的是同一套生命體,父母也是一樣的,為什麼他就永遠無法在自己的親弟弟面前感受過心有靈犀的感覺。

  甚至還總是有種想暴打對方的衝動。

  就比如現在。

  「我跟蘇沫有正事要談,你別忘了她很快就要奪取公司,難不成你認為這種撈好處的買賣我不要?」

  嚴敘不說話了。

  身為嚴家人,他儘管沒有專門接受繼承人教育,但也有學過,一個集團甚至一家小公司,最容易出現問題的就是創業初期,以及權利交接的那段時間。

  蘇家現在的董事長正在物色新的接班人,蘇家兄弟姊妹看上去和諧一片,但內里早就斗得你死我活,幾年過去更是到了白熱化時段。

  儘管並沒有多少,但商界法則不就是這樣,不是大魚吃小魚,就是小魚吃蝦米,再小的肉,那也算是肉。

  而且蘇沫選擇跟嚴執合作,完全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跟撒旦跳舞,蘇沫以為能靠嚴執將蘇家搶回來,但嚴敘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氣。

  估計事成之後,蘇沫會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財產包括蘇家的企業,會莫名蒸發掉一半,而吃掉這一半的人,就是他這位不動聲色的大哥。

  方家不就是如此?

  方思仁以為自己嫁個女兒過來,就能在嚴執身上撈好處。

  殊不知這兩年方梨在這段婚姻里的傷害完全無法用金錢比擬,如果那天方梨爆發,嚴執只會讓方思仁連本金都撈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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