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侯府尋回嫡女的真相
聽到這話,楚三徐才抬眼去看楚淺淺,露出警惕的神色附和道:「確實有點兒不一樣。」
「沒之前好看了,現在看起來感覺有些刻薄。」李氏眯著眼打量起楚淺淺,時不時補充幾句貶低的話,聽得楚淺淺一腔窩火。
「呵,要長得真像你那才叫刻薄。」楚淺淺冷笑一聲,鄙夷的看向李氏目光轉移到二虎身上:「跟頭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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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一句話便甩手走人,無論李氏在後頭如何喊也不回頭。
二虎全程在狼吞虎咽地吃飯,完全不顧三人在說什麼,面前被他吃了一桌狼藉。
三日後,相國寺的香火繚繞,蘇氏剛上完香,正由丫鬟扶著往山門走,忽聽腳下傳來一陣細碎的嗚咽。
她低頭望去,只見個穿月白粗布裙的少女跪在青石板上,髮髻散亂,半邊臉頰紅腫著,像是剛受了委屈。
「夫人!」少女猛地抬頭,露出張淚痕斑斑的臉。
蘇氏瞧著就是一愣,這眉眼間的弧度,竟與自己有三分像。
不等她開口,楚淺淺已膝行幾步,死死攥住她的裙角:「求夫人救救民女!民女......民女是您的女兒啊!」
「你胡說什麼?」蘇氏下意識想甩開,目光卻掃到楚淺淺擼起的袖子上。那皓白的小臂上,赫然印著朵淡粉色的梅花胎記,與記憶里襁褓中女嬰的印記分毫不差。
「我沒有胡說!」
楚淺淺使出畢生所學,哭得肝腸寸斷,聲音抖得上氣不接下氣:「當年我被不良人抱走,輾轉賣到農戶家,日日挨打受罵。前幾日在綢緞莊遠遠瞧見您,就覺得親得慌,可我一個孤女,哪敢認您?」
她抬手抹了把淚,露出紅腫的臉頰:「方才我又想來找您,卻被那農戶追著打,說我想攀高枝......」
說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仿佛跟真的一樣,周圍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蘇氏的心猛地揪緊,那日福寶的冷漠像根刺扎在她心頭,此刻見這少女哭得情真意切,又有胎記為證,不由得軟了心腸。
「你......你叫什麼名字?」
楚淺淺怯生生的抬頭,眼裡含淚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他們都叫我楚淺淺,但我隱約記得,小時候有人喚我......婉兒。」
「婉兒......」蘇氏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眶瞬間紅了。
她蹲下身,顫抖著撫上那朵胎記,觸感與記憶里嬰兒肌膚的溫熱重疊,一把將楚淺淺攬進懷裡:「我的兒!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楚淺淺含淚靠在柳氏懷裡,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她閉上眼,任由眼淚淌下來,心裡卻在冷笑。
楚福寶,侯府嫡女的身份,終究是我的。
蘇氏扶著她上了馬車,一路噓寒問暖。
楚淺淺將早已編好的身世娓娓道來,哪裡受了打罵,哪裡挨了凍餓,說得樁樁件件都透著悽慘,聽得柳氏心疼不已,連連發誓要補償她。
馬車駛進侯府大門時,阿瑤掀起車簾一角,望著朱漆大門上懸掛的「永寧侯府」匾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她撫了撫手臂上的胎記,感受著系統耗盡力氣運換來的溫熱觸感,深吸一口氣。
楚淺淺被永寧侯府認回的消息,三兩天就傳遍了京城。
茶館裡的說書人甚至編了段「侯府千金歸位記」,把楚淺淺的「苦難經歷」說得繪聲繪色。
楚家上下聽到這消息時,正圍在院裡曬楚天岳買來的藥材。
雲麗兒手裡的簸箕「哐當」掉在地上,驚得雞飛狗跳:「她不是楚三徐的丫頭嗎?當年跟二虎同一天生的龍鳳胎,怎麼就成了侯府千金?」
楚大勇皺著眉,雙手無意識地抓著藥材來回抖:「這裡頭定有古怪,楚淺淺怎麼說也是我們看著落地長大的,怎麼突然就被調包了?」
林二娘暗自鬆了口氣,心裡只覺倒也是件好事。
福寶站在廊下,手裡攥著本《女誡》,指尖把書頁捏出了褶皺。
她想起楚淺淺身上說不清的不適感,還有那枚憑空出現的胎記,心頭忽然亮堂起來,眉宇間染上幾分凝重。
自那日後,林二娘像是鬆了口氣,沒再禁她的足。
這日她從安老先生的學堂散學,剛走到蘇府門口,就見一輛烏木馬車停在路邊,車廂上的暗金龍紋在夕陽下泛著微光。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露出謝景瀾含笑的臉:「等你許久了。」
福寶想起這一月的牽念與落空,心裡莫名竄起股火氣。
她沒好氣地抬腳上車,靴底踩在木板上「哐哐」作響,驚得前面的護衛猛地回頭。
謝景瀾看著她氣鼓鼓地坐下,像只炸毛的小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這是在生我的氣?」
「不敢。」福寶別過臉,聲音硬邦邦的:「九皇子日理萬機,哪有空理會我們這些凡夫俗子。」
「是我不好。」謝景瀾遞過一盞溫熱的杏仁茶,語氣放軟:「前陣子朝堂事忙,又要查楚三徐家當年的事,實在抽不開身。但家裡的事,我卻一直讓暗衛盯著。」
他頓了頓,補充道:「包括楚淺淺的事。」
福寶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暖意,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她剛想問他查到了什麼,馬車卻緩緩停了下來。
「到了。」謝景瀾掀開車簾,外面赫然是永寧侯府的朱漆大門。
福寶愣住:「來這裡做什麼?」
暮色沉沉,侯府院裡的燈籠次第亮起,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晦暗。尋常富貴人家該有的興旺氣脈,在這裡蕩然無存,只剩一片沉沉的死氣。
福寶從車簾瞥了一眼,眸光微凝,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氣運已散,大勢去了。」
謝景瀾看著她沉靜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所以,不必在意。」
馬車重新啟動,福寶捧著溫熱的茶盞,忽然想起楚淺淺那張總是帶著算計的臉。這樣的人,就算占了侯府嫡女的位置,又能撐多久呢?
穿行在暮色漸濃的街巷,謝景瀾看著福寶若有所思的側臉,緩緩開口道:「關於永寧侯府,我讓人查了些舊事。」
福寶抬眸看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十五年前,侯府就已顯露頹勢,生意虧空,官場受挫,家裡更是怪事頻發。」謝景瀾的聲音平靜無波,訴說著往事:「拖到第五年,侯爺實在沒辦法,找了位據說很靈驗的高人來府中算卦。」
「高人說,侯府之所以衰敗,是因為他們親手扔了家裡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