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新皇登位
「不可！」
謝景瀾的手剛要碰到酒杯，福寶已手腕一仰，那杯酒便像一道銀線滑入喉中。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等眾人回過神時，她已將空杯倒扣在托盤上，指尖還沾著幾滴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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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謝景瀾的聲音劈了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得雙目赤紅：「快吐出來！快！」
楚勇安直接抄起腰上的劍便要衝上去，被楚天啟一把拉住：「別衝動！先看福寶！」
福寶剛想開口說沒事，一股劇痛突然從丹田炸開，像有無數根針在撕扯五臟六腑。
她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喉頭湧上腥甜，一口鮮血「噗」地噴在謝景瀾的玄色龍紋袍上，綻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太醫！宣太醫！」寫進來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手忙腳亂地想擦去她唇邊的血跡，指尖卻抖得不成樣子。
太后站在一旁，臉上的驚訝轉瞬即逝，隨即換上一副無措的神情，慌忙擺手：「怎麼會這樣？這酒明明是好的......來人！快去查！是不是有人調換了哀家的酒！」那語氣急切，倒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景瀾猛地抬眼，猩紅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剜著太后：「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
後面的話被他咬牙咽了回去，可那眼神里的殺意，讓周圍的侍衛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福寶靠在他懷裡，疼得渾身發顫，意識卻異常清醒。她悄悄摸出藏在袖中的茴暖果，用盡力氣將果子塞進嘴裡，果肉一觸舌尖便化作清涼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去。
那股清涼剛到丹田，肆虐的劇痛竟像退潮般慢慢斂去。待疼痛平緩後，她推開謝景瀾的手，扶著他的手臂慢慢站直。
「我沒事。」她的聲音還有些發虛，臉色蒼白得像宣紙，可眼神卻亮得驚人，直直射向太后。
眾人都驚呆了，剛吐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說沒事就沒事？
太后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假笑再也掛不住，難以置信地盯著她：「你......」
福寶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一步一步走到太后面前。她比太后矮了半個頭，卻硬生生走出了昂首挺胸的氣勢，用那雙還帶著水汽的眼睛望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太后娘娘，酒我喝了，希望您能說到做到。」
謝景瀾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腰，生怕她下一秒就倒下，低聲急道：「別硬撐。」
福寶搖搖頭，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捏了捏，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太后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虛弱卻偏要挺直脊樑的少女，忽然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她精心準備的毒酒，竟然......失效了？
「自......自然。」太后的聲音有些發飄，眼底還有微顫強撐著身子轉身出了宮殿。
侍衛和宮人如蒙大赦，紛紛躬身退了出去。楚勇安還想說什麼，被楚天啟一個眼神制止了。
殿內只剩下他們幾人，謝景瀾立刻打橫將福寶抱起，轉身就走。
抱著福寶走出前殿，沐浴在溫暖的陽光里，謝景瀾才敢低頭看她，聲音里滿是後怕：「剛才嚇死我了。」
福寶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著龍涎香，忽然笑了：「我說過，我能幫上忙的。」
謝景瀾低頭，看著她蒼白小臉上的笑容，又氣又心疼，在她額頭輕輕敲了一下：「下次再敢這麼冒險，我就......」
「就怎樣？」福寶仰頭看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謝景瀾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邊的狠話忽然說不出口了，湊到她的耳邊低沉說出一句悄悄話，惹得福寶一陣臉紅。
「你怎麼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楚天啟和楚勇安快步上前，對著謝景瀾拱手行禮，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陛下，讓我們帶福寶回府吧，您先忙正事要緊。」
謝景瀾低頭看著懷裡臉色蒼白的福寶，指尖輕輕拂過她沾著血跡的唇角，眼底滿是不舍。
他沉默片刻，終是小心翼翼地將她交給楚天啟，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得像嘆息：「回去好好休息，我處理完事情就去看你。」
福寶點點頭，被楚勇安扶著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的瞬間，她回頭望了一眼，見謝景瀾還站在原地，玄色的身影在朝陽里顯得格外孤單，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回到楚府，福寶被幾個人架著抬到床上，林二娘在一旁哭哭啼啼，雲麗兒緊挨著安慰她。
兩個爹爹在廳里踱來踱去，嘴裡反覆念叨：「造孽啊，早知道不讓她摻和這些事……」
福寶被按在床上，哭笑不得地解釋：「我真的沒事，你們看，我現在好好的。」她還特意伸了伸胳膊，想證明自己無礙，可沒人信她。
正亂著，楚天岳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滿頭大汗地掀開她的袖口，拿出銀針就要扎。
「別動！讓二哥看看！」他捏著她的指尖，用銀針刺破一點皮膚，擠出的血珠果然帶著淡淡的黑暈。
「還有殘毒！」楚天岳驚呼出聲。
他搭著福寶的脈沉吟片刻，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疑惑道：「奇怪，脈象倒是平穩得很，氣色也在回暖......」他盯著那發黑的血珠，又看了看福寶漸漸紅潤的臉頰，百思不得其解。
福寶心裡咯噔一下，只能含糊道：「許是......毒性不重？」
楚天岳顯然不信，卻也查不出別的異常。他瞪著福寶，忽然板起臉：「不管怎樣，你這次太任性了！必須好好調理！」
說著，他大筆一揮開了藥方，遞給丫鬟時特意叮囑：「按這個方子抓藥，多加三錢黃連，熬得濃一點。」
福寶一聽「黃連」二字，臉都白了。
「天岳哥！」
「少廢話！」楚天岳瞪她一眼：「這是罰你的！讓你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不許再這麼衝動！」
接下來的一個月，楚府的院子裡天天飄著苦澀的藥味。
福寶每天被按著喝三大碗黑漆漆的湯藥，喝得她看見藥碗就犯噁心。
林二娘還變著法給她燉補品，說是要中和毒性，結果一個月下來，她不僅沒瘦，反而圓潤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