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男人麼,玩玩就好


  江挽在愣了兩秒之後就釋然了,唯一不希望她懷孕的只有文忠父女,他們指使張嬸這麼幹太有動機,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跟她朝夕相處的張嬸會輕易的被金雨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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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嬸哭著說,「少爺,江小姐,我有罪,我被金錢迷惑做出這種傷害江小姐的事情。可是後期我沒有給她,真的是給她吃的維生素。」

  「改變不了什麼。」蘇啟冷聲說:「做了就是做了,挽挽因為你極有可能永遠懷孕,為了那點兒錢你真是瞎了眼了!」

  張嬸看向江挽平坦的小腹,眼淚流得更凶,直說對不起。

  江挽不看,心裡極其沉重。

  蘇啟叫了人過來。

  「把張嬸帶去找金雨,讓張嬸指認。」

  「是。」

  張嬸對著江挽深深一鞠躬後被屬下帶著離開。

  她走,江挽才別過臉透過落地窗看張嬸,一個一米六五的中年婦女,跟她媽媽差不多的身高與身形,總愛把頭上梳得乾乾淨淨用一個夾子夾起來。

  穿著也樸素,做事也勤快。

  總是和藹親切的叫著:江小姐。

  總是笑臉相迎。

  總是細緻周到。

  人消失,江挽收回目光,心裡的感傷也退得七七八八。

  一回眸蘇啟正在看她。

  她錯開眼神,準備出去。

  蘇啟猛地抱住了她,他摟著她的肩膀,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把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上,低沉嘶啞道:「別難過,我們總會碰到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好在是揪出了她。無論能不能懷孕都無所謂,我倆一定會天長地久的。」

  江挽推開了他,平靜的說:「我等著拿離婚證。」

  平靜又淡然的走了出去。

  她怎麼可能和蘇啟天長地久。

  蘇啟看著她,眼裡是頹敗無奈,還有一些憤然。

  挽挽真的越來越不理解他了。

  感情是真的越來越談了。

  玥玥說挽挽變了心,恐怕也是真的。

  ……

  蘇啟回到了蘇家。

  進客廳蘇雪兒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她身體不好正值養病期間,若是以往看到哥哥進來,必然伸手求抱然後撒嬌,現在瞄了眼蘇啟,然後就翻了一個白眼。

  蘇啟笑著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摸了摸她的臉,蘇雪兒把他的手推開,「不許摸我,你摸江挽去。」

  「怎麼又直呼其名,不是跟你說過要叫嫂子?」

  「我就不叫,她又不救我,我憑什麼叫?」

  「小乖乖,人家不是沒有救過你,對不對?」

  「反正你說什麼都有理,江挽永遠都是對的唄,你這麼戀愛腦,你就不怕哪天她把你吃干抹淨後卷著你的錢跑了?」

  蘇啟沒做聲。

  回來的路上,他收到了消息,挽挽繼賣掉中央街的大平層之後又開始賣婚房和另外一套別墅,這三套房子剛好都過繼到了她的名下,她卻要全賣了。

  很難不懷疑,她確實是想撇下他拿錢跑路。

  其實她不賣房,他也會給她很多很多錢,完全沒必要這樣。

  「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我說對了?」

  蘇啟寵溺的颳了一下蘇雪兒的鼻子,說:「對什麼對,你嫂子只愛我,她怎麼可能會離開我。」

  「切。」

  蘇啟起來,正好電話響了,屬下打來的。

  「啟哥,張嬸和金雨對峙過了,確實是金雨讓她這麼做的。」

  果然是沒有意外。

  他再問:「金雨還有沒有說別的,供出忠叔,或者……玥玥?」

  「沒有,金雨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想這麼做,他想幫著文小姐嫁給你,和忠叔以及文小姐無關,說他們不知情。」

  理智告訴蘇啟,金雨這話不可信,他必然是被忠叔指使。

  可情感又讓他相信,即使忠叔會這麼做,玥玥也不會這麼壞,玥玥很善良。

  他去了爺爺院子。

  老爺子坐在藤椅上正在看年輕時的照片,正好翻到一張他和文忠的合影,他不禁感傷起來。

  蘇啟湊過去看。

  那時兩人都很年輕。

  文忠也就跟蘇啟差不多年輕,跟老爺子搭著肩,手上拿著一個完整的人皮面具。

  蘇啟猛然想到了江挽被綁之事。

  老爺子把相冊收起來,嘆:「你來幹什麼?」

  「來看看您,忠叔不是搬出去了麼,怕您心裡難過。」

  「難過倒也說不上,要不是為你考慮,你忠叔這點事兒在我眼裡都不算個事兒。」

  蘇啟淡笑,「怎麼就為我考慮?」

  「誰讓你喜歡江挽,滿心都是她,為了維護你倆的關係,我當然得向著她,也得幫助她。」

  「謝謝爺爺。」

  「給你忠叔找個清靜的地方讓他安度晚年吧,我活著一天,我就不忍看他受苦,至於文玥玥,你跟她也斷了,男人別三心二意的。」

  「也沒有三心二意,我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挽挽。」

  「我給江挽的那鐲子被她打碎了,這事兒你知道吧?」

  蘇啟一怔,「我並不知情。」

  「不知道也就算了,她跟我提過要跟你離婚,我能用鐲子拖她一段時間,6億美金,你若是不給她錢,她是賠不起的。在她沒有想好法子給我個說法之前,你好好挽回她,公司的名聲也不好也得靠著她,你爸媽老了,公司還得靠你,別因為個人感情把公司給毀了。」

  「我知道爺爺,您說得對,無論是哪一方面,我都不會放棄挽挽。」

  「行,好好對江挽,讓文玥玥嫁人吧,正好這姑娘懷了孕,留在你身邊對你沒有好處。」

  蘇啟這回沒有回話。

  就這時,老爺子的管家來了。

  「警方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人交代,要徹查蘇小姐當時被綁架一事,主查金雨。」

  蘇啟問:「有人交代?誰交代?」

  「陸少的奶奶。」

  老爺子眼下一斂,「她吩咐徹查?她哪兒來的立場?而且她不是出國了麼?回來了?」

  「回來了,至於什麼立場,我不知。」

  蘇啟疑惑,「陸奶奶這麼多年從不干涉我們家任何事情,甚至都很少來我們家,怎麼這次要往進摻和?」

  老爺子繃住了唇,眼神有異樣,沉默。

  片刻後,他說:「帶我去找她吧,我問問她。」

  ……

  飛行俱樂部。

  江挽坐在觀戰台,看著兩輛賽車在跑道上狂奔,並駕齊驅,誰也不服誰。

  她也沒想到她從婚房裡出來後就收到了陸焰的信息,說奶奶回來了,並且要她陪同一起飆車。

  那兩輛車就是陸焰和陸奶奶。

  紅白的是奶奶,紅黑色的是陸焰。

  要到終點了。

  紅黑色的車眼看著就要先壓向終點線,卻點了一下剎車,讓紅白的超了。

  車停。

  江挽拿起一邊的熱水走過去。

  陸焰和奶奶一起下車,雙雙取下頭盔,風吹著奶奶的白髮迎風一飄,美得讓人眩目。

  江挽情不自禁的對這位80多歲的老人生起欽佩之意,也情不自禁的微笑,同時遞過去水。

  奶奶接過水杯,笑道:「還是挽挽貼心,怪不得要生女兒呢,不像這死小子,叫他別讓,他一直在讓我,跟他比賽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挽低笑。

  陸焰哼笑:「真不想我讓?」

  「當然。」

  「好,我讓您先跑一圈!」

  「……你這個逆子!」

  陸焰又失笑道:「讓了您,您不高興,不讓您,我又挨罵,這讓我如何是好?」

  「那怎麼了,我們女孩子就是這麼雙標,讓是你的不對,你要是不讓,那你就更是無法無天。」

  江挽不禁笑出了聲,奶奶真可愛。

  陸焰看著她笑,薄唇輕啟,「看來江小姐是學到了。」同時伸手,「我的水呢?」

  江挽過去拿,奶奶把她拉住了,「讓他自己拿,現在是下班時間,他憑什麼指揮你?」

  「……」

  奶奶拉著她的手去休息室,江挽回頭,對著陸焰俏皮一笑。

  陸焰:「……」

  他眸光一眯,不自覺的唇角飛揚。

  江挽等了十來分鐘,奶奶和陸焰換好了衣服,嚴洛拿來了進口車厘子、葡萄和上等龍眼以及西南市聞名全國的奶油草莓。

  江挽拿了一顆草莓,吃完了尖尖後,吃後面的感覺很酸,眉頭便皺了皺。

  奶奶打趣,「以後你吃尖,那下面不好吃的給……給你男朋友吃。」說完還看了眼陸焰。

  陸焰沉默。

  「不,我是不會給蘇啟吃的,吃不了就扔掉。」

  「我也沒說蘇啟啊。」

  「好吧,不過和蘇啟分了手,我也不會再找男朋友了。」

  陸焰正好把剝完皮的葡萄裝在碗裡,推到兩位女士中間,聽聞此話,一頓。

  奶奶又看了一眼陸焰後,笑了,「怎麼不談,哪怕是被啟小子還有別的男人可選,你就抱著玩玩的態度,能行就行,不能行就甩,男人多的是。」

  陸焰:「……」

  他把葡萄放到了江挽面前。

  江挽並未注意到這種小細節,只看著奶奶,感嘆她的精神世界,真是潮流。

  「妹妹,你又在亂教人了。」

  一道滄桑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凝聲望去,見是管家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和蘇啟來了。

  陸焰和江挽一同站起,不約而同的叫了聲:「爺爺。」

  蘇啟同時鞠躬,「奶奶。」

  打完了招呼後,他就走到了江挽身旁,同她站在一起,莫名的看了眼了陸焰。

  陸奶奶跟老爺子對看,她嘖了聲:「你跑這兒來幹什麼?」

  「上次生日一別,許久沒見你,就是想跟你聊聊,我們私下聊吧,有孩子在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就在他們面前說。」奶奶開門見山,「我一猜就知道你是想問挽挽被綁架的事情,我為何會插手。」

  老爺子被推到了奶奶對面,嚴洛過來上茶。

  上完茶,他看了眼蘇啟,心頭怒意而生。

  蘇啟察覺到了這股視線,銳利的掃視過去。

  嚴洛及時收回視線,退了下去。

  走到角落他給江挽發了條微信:我知道玥玥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我拿你當朋友,所以勸告你一句,不要對蘇啟投入太多的感情,若是能搞點錢就搞點錢,若是不能,那就離。他和文玥玥都不是個東西。

  有長輩在場,江挽沒好拿出手機來看。

  蘇啟把她的手抓過去玩兒,她強行抽回。

  蘇啟薄唇一抿,雖有不滿,但也未多言,開始剝葡萄。

  陸焰坐他們對面,不咸不淡的看著他們。

  老爺子說:「我確實想這麼問,此事與你無關。」

  陸奶奶冷哼一聲:「按說,我插手對你們蘇家只有利,因為綁架的是你孫媳婦兒,這麼久兇手都沒找到,你不覺得你很丟人嗎?」

  「警方都沒找到,我何來的丟人?」

  「是警方沒找到,還是你們從中作梗,讓警方找不到?」

  老爺子的臉沉下來:「妹妹,江挽在場,你可不要胡說。」

  奶奶把蘇啟剝好的葡萄拿了過去,蘇啟:「……」他才剝三顆,準備給江挽的。

  奶奶吃了一顆葡萄,再道:「這事兒我也打聽清楚了,挽挽被綁架,而且她提供了有力的證據,但是你們選擇了無視。說到底就是欺負挽挽沒背影,沒後台,我喜歡她,我跟她有緣份,現在我就是她的後台,我打算為她撐腰,我必要查出幕後真兇。」

  老爺子鼓著臉,胸膛憋了一股火,「你這麼清閒,你大可給焰兒張羅婚事,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張羅著呢。」

  「你張羅著你還有閒心在這兒,你張羅什麼了?」

  「你管得著嗎你?你這麼怕我干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兇手是誰,所以不想查?」

  老爺子一梗,似乎被戳中了心事,但這樣的表情轉瞬即逝。

  可即使很快恢復如常,還是被江挽捕捉到了。

  她心驚。

  爺爺真知道兇手,所以一直在包庇?

  並且阻撓警方調查?

  蘇啟也擰起了眉,他也看到了。

  擰眉的同時,心裡對兇手已經有了眉目。

  霎時,他的心沉入谷底。

  還真是忠叔!

  老爺子否認:「沒有的事兒,我就是覺得你不該管閒事,你嘴巴這麼毒幹什麼?你就跟年輕時一模一樣,得理不饒人。」

  「我毒?」奶奶冷笑:「我有你做事毒嗎?那個鐲子是我給你的,不過兩萬塊錢,你蘇家真正的傳家寶不是你在兒媳婦溫憐那兒麼?」

  江挽的呼吸猛然提了上來。

  什麼?

  老爺子的臉色變了,及時制止:「你別說了。」

  奶奶繼續:「那鐲子本來就有裂痕,摔壞了摔壞了,值不了幾個錢,你憑什麼拿這鐲子來困住挽挽,死老東西,這樣欺負人,你也不怕下地獄。」

  爺爺被她氣得臉色鐵青,一口氣沒喘上來,又暈了。

  「爺爺!」蘇啟葡萄也顧不上,連忙上前,推著爺爺直奔醫院。

  他走後,奶奶也呼口氣,「還沒罵夠呢。」

  陸焰提出異議,「您怎麼會送蘇爺爺鐲子?」

  「他是我初戀,你說呢。」

  「……」

  怪不得老爺子在她面前,毫無輸出空間,一物降一物。

  奶奶湊近陸焰,小聲道:「查挽挽綁架案的真兇是你要辦的,我以我的名義給你頂替了,你放心,奶奶絕不會讓你落得個搶兄弟老婆的污名。」

  陸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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