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蘇啟同意離婚
江挽嚇到了。
就連呼吸都忘了。
她被……陸焰表白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好久都不能平復。
陸焰會喜歡她?
她想回話,腦子裡卻沒法阻止一句話,只有被他握著的手,發顫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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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久她才擠出一句話,「為什麼?」
陸焰屏住呼吸,「沒有為什麼,就是喜歡,從你花15塊錢請我吃第一個蛋糕起。」
15塊錢?
江挽想起來了,居然是他?
儘管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是因為那筆錢對她來說非常多,是她所有的家當,所以她記憶猶深。
當年她也有點不夠理智,有點報復性的買蛋糕,因為每次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是給哥哥,給她分一小半兒,或者一點邊角料。
那天,她難得「大方」一次,請了一個對著蛋糕流口水的男孩兒。
居然是陸焰?
江挽不由的道,「我當時告訴了你我的名字和學校,還有班級,你為什麼不把八塊錢還給我?」
「…抱歉,忙忘了,我可以補上。」
「那八塊錢對我造成的傷害太大了,回家後我爸媽發現我的零花錢少了那麼多,給我打了一頓,我的心理陰影都有了。」
陸焰,「……」
她正好把手抽出來,下床,打開臥室的門,「你走吧,錢不用你還。」
她依舊在躲避。
陸焰到門口,站在她面前,眸還是一貫的幽深,「你考慮……」
江挽把他推了出去,關門,反鎖,上床進被窩,拿被子蒙住自己,一氣呵成。
陸焰也覺得自己可能嚇到了她,給她點兒時間也好。
他走出去,正好在外面碰到了蕭朔。
蕭朔沖他挑眉,「哥們兒,從小江房間出來?你幹了什麼?」
陸焰,「我不想糟蹋江挽的名聲,我倒是想。」
他回房。
蕭朔,「蘇啟來了,在樓下。」
……
陸焰下樓,這個時間的大廳空無一人,大過年本就沒什麼遊客,現在連工作人員也下了班。
蘇啟坐在吧檯,正在酗酒,一口一杯。
陸焰走過去,從他手裡把杯子拿下來,「差不多行了,想喝死在這兒?」
他進吧檯裡面,打開了電熱奶器,把小奶鍋放在上面,又開了一瓶奶。
不過兩天時間沒見蘇啟,就覺得他滄桑了不少,髮型凌亂,鬍子拉碴,人也憔悴。
他苦笑,「我要是喝死在這兒,她會難受嗎?」
陸焰一邊熱奶一邊說,「會,你倆畢竟愛過。」
說完,心口就沉了一下。
以前他們親熱,他能忍。
因為沒有動過心思。
現在卻忍不了了,恨不得他們沒有那段可歌可泣的感情故事。
蘇啟笑了,眼底卻無一點開心,只有痛苦。
他拿起酒,又一口一杯。
他想要酒精麻醉自己,想大醉一場,想忘記所有。
陸焰微微嘆氣,「喝吧,讓蕭朔來陪你喝,一個人喝多沒意思。」
「我不要,我要江挽。」
「那不行。」
啪,蘇啟扔了杯子。
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的眼睛有醉意,有怒火,有崩潰,「為什麼不行!她還是我老婆!她受你管?!她就該跟我一起!!」
陸焰漫不經心的直視著他發紅的眼睛,以平淡擊碎他的狂怒,「還記得文玥玥生日那天嗎?你用玫瑰鋪滿整個生日廳,你和文玥玥在花園裡親熱。那天,我擋住了一位黑白圍巾的女人,那女人就是江挽。」
蘇啟的崩潰和怒火一瞬間被凝結成冰,他愣住,「你…你說什麼?」
「你不是懷疑過她麼?她找過我,希望我幫她隱瞞,我做到了。因為她說不想跟你難得難看,她想挑一個時機默默的離開。」
蘇啟結巴,「你說…是她?」
「嗯。」
蘇啟的臉色本來蒼白,這會兒更是難看,一下子像是被抽掉了渾身的筋骨,一屁股坐在了旋轉椅子上,整個人都沒了生氣。
陸焰把熱好的牛奶倒進乾淨的杯子裡,遞給他,「不想再喝,就醒醒酒。」
蘇啟半天沒動。
陸焰也沒說話。
就這樣過去了五分鐘,蘇啟端起奶,一口進了肚。
他起身出去,走了幾步又說,「不必告訴她我來過。」
「嗯。」陸焰,「衝著你沒有說我在那時候就和江挽有一腿的份上,我會給你說些好話,讓她對你的印象好些。」
蘇啟啞著嗓子,「我只是,想保全她的名聲。」
他出去,走進了漫天的雪地里。
司機開車,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到西南城。
他回到了婚房。
這房子還沒賣出去,估計是兩個人的感情變化,影響了銷售。
他所有密碼都沒了,但也攔不住他。
江挽更改的密碼,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進屋。
輕車熟路的摸到了臥室,開燈。
床上還是他熟悉的淺綠色被褥,女孩兒喜歡的。
想起同居那天晚上,被褥是沉重的深藍色,他偏愛的。
她不喜歡。
說要粉色。
他同意了,讓她第二天自行更換。
第二天晚上回家,床上的四件套就換成了粉紅色,還是蕾絲的。
如果不是她,他毫無躺進去的欲望。
後來四件套換來換去,都是女孩兒喜歡的淺色系,他也習慣了,也隨她去。
衣帽間裡,她的衣服都是他每個季度聯繫品牌方,按照她的尺碼,一批一批的送進來。
從飾品到襪子,一有盡有。
他的衣服也是她選,他們互相關照,彼此深愛。
從她的內衣最下方,翻到了那條圍巾,黑白格子。
他盯著圍巾,看著這一屋子江挽的痕跡,突然紅了眼眶。
此生,他再也沒法擁有她了。
猛地,他想吃牛肉粉絲湯了。
……
第二天,江挽七點醒,在臥室磨蹭了兩個小時沒出門。
她怕一出去就遇到陸焰。
九點時,肚子咕咕叫,她沒忍住給蕭朔發微信:你倆在哪兒?
蕭朔給她打電話,「小江妹妹,問我倆在哪兒幹什麼,你是想我還是想你陸總?」
江挽,「……你倆把我一個人丟在度假村跑了?我怎麼到處都沒看到你們?」
蕭朔哼笑著,「你家陸總不是大忙人麼,一大早就跟人談項目去了,我在樓下喝茶,你不餓?這麼能睡?」
陸焰不在。
江挽鬆了一口氣,「我馬上來,幫我點份早餐,要中餐,謝謝。」
她餓不行了。
下樓。
到餐廳,健步如飛。
一進去就看到了看著她發笑的蕭朔和……正在飲茶的陸焰。
「…」
江挽停了下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蕭朔壞笑,「妹妹,來啊,我們這兒又沒有壞人,快來。」
江挽皮笑肉不笑,「謝謝啊。」騙子。
她過去,剛坐下,陸焰輕柔道,「你的中餐一會兒到,餓壞了吧。」
她僵硬的點頭,「嗯。」
她沒話了。
蕭朔哪壺不開提哪壺,「妹妹,你剛剛那通電話是什麼意思?你躲你上司?我們一直在這兒坐著,你怎麼說你到處沒看到我們,你下樓找我們了?」
江挽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夢裡找的好了吧!」
「哦,原來我入了妹妹的夢,真幸福。」
江挽踢他。
她聽到陸焰嘶了一聲。
「……」
踢錯人了。
江挽低頭喝水。
陸焰摸摸她的頭,聲音極溫柔,「我不疼,你這種低頭,能喝到水?」
你別管。
蕭朔,「害羞唄,不好意思見人。」
「……」
江挽放下杯子,就想跟他pk一場,也是奇怪了,他總能勾起她的挑戰欲。
陸焰摁住了她的肩膀,警告蕭朔,「閉嘴,你要是閒,去把雪鏟了。」
「鏟雪哪兒有逗妹妹有意思。」
江挽腮幫子一鼓,扭頭看陸焰。
陸焰立刻抓起蕭朔的衣服,冷聲道,「你跟我來!」
蕭朔被提走,一邊走一邊叫,「你怎麼還告狀,不興這樣的啊。」
告狀?
有嗎?
蕭朔被趕走,她的雪菜肉絲麵也來了。
看著雪,在暖融融的玻璃房餐廳吃著她喜歡吃的美食,心裡沒有其他一切雜念,她只覺得愜意。
只是,若陸焰不來就更好了。
下午他們返程城區。
蕭朔開車,江挽就坐副駕。
中途服務區換陸焰開車,江挽就趁上洗手間回來的空蕩鑽進後排。
蕭朔總是偷笑。
江挽假裝無事發生。
陸炮滿臉陰霾。
晚上才到城區。
蕭朔說:「乾脆一起吃個飯,反正也到了飯點。」
江挽用餘光看了眼陸焰,說:「不了,我去找我小徒弟,她一個人在這兒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大過年的怪可憐的。謝謝蕭少和陸總。」
說完就跑。
蕭朔疑惑:「陸二,你到底做了些什麼讓人家這麼防著你?看到你跟看到老鼠一樣。」
陸焰一個冰涼的眼神掃過去,涼聲說:「不是你在她面前瘋狂開屏?你是不是有病?」
「吃醋你明說。」
陸焰後槽牙都咬緊了,眼神也暗了下去。
確實,今天一天都沒理他,一名話都不跟他說,見著他就躲。
……
江挽回去的時候,江施施正準備做飯,「師傅,你回來啦?這兩天你去哪兒了?」
「出去散了散心。」
「行,我做飯,今晚上我們喝湯吃餅。」
小姑娘很會做飯,炒了一個耗油生菜,一個青豆雞肉絲,兩個青菜餅,兩份牛肉粉絲湯。
看著這湯江挽想起了她當年裝修好房子,給蘇啟做的第一頓飯,就是牛肉粉絲湯。
她問江施施,「會做這個?」
「還不太會。」江施施摸摸耳朵,笑得挺不好意思,「這不今天查了半天的教程。」
「怎麼會想著做這湯?」
「我在看小視頻的時候刷到了,感覺很有食慾就做了。」
江挽嘗了一口,給了她很高的評價,「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江施施眼睛都亮了,「謝謝師傅。」
江挽吃了餅,吃了菜,沒有喝那湯的欲望。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江施施又問:「師傅,網上的新聞好像處理了一些,你……你不和蘇少在一起嗎?」
「不會,他是死是活以後都和無關。」
江施施哦了一聲,低頭跟姐妹聊天去了。
江挽不經意的抬頭看一眼江施施,她在她的側前方,長發披著,著裝樸素乾淨,長得好,氣質稚嫩。
從她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江施施的側臉跟她起碼有四分像。
她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可能是在看這個女孩兒的面相吧。
「師傅。」江施施猛然扭頭,詫異,「你看什麼呢?」
江挽微笑:「談戀愛了嗎?」
「還沒呢,我要掙錢,現在還不想談。」
「有這樣的想法是好事,一定要守住初心。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也不要盲目的去崇拜或喜歡某一個美名在外的男人,那都是假象。」
江施施哦了一聲:「知道了師傅。」
江挽言盡於此。
「早點休息。」
「嗯。」
江挽去臥室。
洗完澡躺在床上時,陸焰發了消息過來:還沒有睡吧?
她發現陸焰的頭像又換成了江畔晚風、小船以及船內一位女性影子。
她不回,裝睡。
很快陸焰又發來了第二條。
【我不想嚇到你,但我不想拖,畢竟拖了很多年。你考慮考慮我,我沒什麼不良嗜好,身體也健康,三觀也正,我奶奶也喜歡你。你可以跟著交往試試,若覺得不妥或心裡不舒服,你擁有隨時甩我的權利。我也可以追你,但我想說句你會罵我的話,我不打算向蘇啟追六七年,時間苦短,只想擁有,迫不及待。】
江挽實在不明白,她有什麼讓陸焰喜歡的。
而且他們的家室,雲泥之差。
他奶奶喜歡她,他家別人也不可能喜歡她。
她一個離過婚、做過人流的女人,那樣的豪門不可能接受。
就算她和陸焰在一起了,時間一長,一樣都是矛盾問題。
她回陸焰:【不好意思,首先我還沒拿到離婚證,若再談那是不道德。其次,我才從一段破碎的婚姻里出來不想開啟第二段感情,第三我倆真的不合適,被陸總喜歡是我三生有幸,但我只能辜負你了,我對您,沒有男女之情。】
她說了一堆,陸焰都覺得無關緊要,都不是問題。
最後一句,像刀挺進了他的心口,扎人肺腑。
『您』都用上了。
隔天下午,江挽約了律師,談離婚的事情。
因為有雙方都簽名的那張紙,她打贏官司的勝算很大。
但若是不打官司,那自然更好。
大年初六,各單位陸續上班。
她把蘇啟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給他發了消息:離嗎?我去民政局等你。
她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有想到蘇啟回她:你想離,那就離,我八點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