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有心上人,她在我心裡待了10年


  江挽頓時長呼一口氣,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麼痛快。

  今天本該是上班的日子,新年第一天她就向寧姐請了假,給自己全身武裝起來,帶好證件。

  過個年民政局裡擠滿了來離婚的人,多的是兩口子在離婚窗口一邊排隊一邊吵架的,還有帶著孩子,在孩子面前吵。

  江挽戴著口罩和圍巾默默的待在角落裡,看著那一對對相愛的夫妻是怎麼到相看兩厭的。

  可能她和蘇啟唯一一點好是沒有孩子,所以沒有養育糾紛,他們也不會在這種場合互相指責。

  既然他來了,那就和平分手。

  8:25分,她開始排隊。

  8:30蘇啟沒到。

  請前往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可能是耽誤了,上班第一天,道路擁擠。

  8:50分還沒到。

  再等等,堵車吧。

  9點,9點半,10點都沒有見到他人。

  他爽約了。

  沒來。

  江挽打通了他的電話,通了沒人接。

  她走出去,給他發微信:什麼意思,你在哪兒?

  無人回。

  她心頭憋著一股無明火,這是在涮她嗎?

  她走向民政局,剛要打開車蘇啟的司機打來了電話,他的語氣非常焦灼:「啟哥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很嚴重的車禍,現在正在急救!」

  那一下子江挽的咯噔一下,接著急問:「哪個醫院?」

  「惠恩。」

  掛斷電話後,江挽急忙跑去打車,一路上心裡都在焦急不安。無論她和蘇啟鬧到什麼地步,他也不希望他出什麼事情,分手,老死不相往來就好了。

  緊趕慢趕也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到醫院,不知道蘇啟是在急診部門還是在住院部,她只能給司機打電話。

  讓她去住院部的19層,電梯久等不來,她心裡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她恨不得自己爬樓梯上去,但爬19樓要花掉的時間太長了。

  電梯終於來了。

  她被擠進最裡邊,下了電梯就看到了司機。

  她急忙問:「他怎麼樣了?」

  「您自己進去看吧。」

  司機指了指病房,江挽迅速推門進去。。

  寬敞明亮的房間,房間裡擺滿了花,最中間處放了999朵一束的玫瑰花,玫瑰花上插著不少的心愿卡。

  花的旁邊還有堆起來的房產證,以及若干張銀行走和蘇氏股券文件。

  她微微一愣。

  不是說受傷了嗎?

  這是什麼?

  還有他人呢?

  就這時——

  蘇啟從洗手間出來了,他沒有穿病號服,沒有受傷,穿著講究的蘇啟曾經給他買的白襯衫,打著黑色領帶和筆直的黑色西褲,手裡捧著一整清新潔白的流蘇花。

  他含情脈脈又欣慰又溫柔的看著她:「挽挽。」

  這時的江挽,後脊背發涼,四肢都在微微發顫,她寒聲問他:「你沒受傷?」

  「對不起瞞了你,我還不想離婚,但我想見你,我只能用這種方法。挽挽,你還喜歡我,你還擔心我,你還——

  啪!

  狠狠的一巴掌煽到了他的臉上,江挽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

  繞是蘇啟這185的男人都被打趔趄了幾下,他穩住身子,抬頭看向江挽,她正在盛怒,美目噴火!

  蘇啟還是微笑:「我知道你會生氣,但你來了我很開心,所以我準備了我所有的身家,我的錢我的股券我的一切都給你,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

  江挽的手因為打他都在發麻,心裡波濤起伏,無法平靜!

  她想著她這一路的擔心和忐忑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沒法再維持涵養和溫婉,走向桌邊,聲音又戾又冷:「你說的是這些嗎?」

  蘇啟笑,「是。」

  江挽一掌推了過去,999朵玫瑰花倒在了地上,她的腳踩上了那嬌艷欲滴的花瓣,同時拿起桌子上的房產證,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真心變的廉價就開始用這些糖衣炮彈了?」

  手一揚,房產證砸到了他身上,又紛紛落在地。

  江挽又撕了股券文件,一併砸到了他面前!

  冷聲道:「你真讓我覺得噁心,你以為你感動了誰,不過是你自己覺得你自己付出了不少而我就應該接受而已,你的一切我都不稀罕,我只想離你遠遠的,一輩子都不想看見你!」

  她憤恨的轉身要出去,蘇啟追上,想要拉住她的手,而江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轉身,那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利箭朝著蘇啟射去。

  蘇啟一下站住,他一手還抱著花,另一隻手還伸在半空中,眼裡急切渴望,急於解釋又渴望她能理解他並且留下,還有幾分祈求,「挽挽。」

  江挽再次道,她的聲音幾乎要崩潰,「一定要這樣消耗我們的曾經嗎?一定要以難堪和兩敗俱傷才能離婚嗎?一定要我原諒你的背叛跟你重新在一起、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嗎?蘇啟,你給你留點臉,也給我留點體面行嗎!」

  這樣吼著的同時,她也哽咽了。

  蘇啟更是心如刀割。

  他是真的想留下她。

  從未想過要跟她撕破臉,更沒想消耗他們曾經被無數人羨慕的感情,也沒想傷害她。

  喉嚨一下就嘶啞了,「對不……」

  江挽走了出去,決絕的沒有回頭。

  蘇啟的手臂也垂到了身體兩側,那漂亮雪白的流蘇花掉到了地上,花回彈又跌落,花瓣一下子就沒了生氣,宛如死去,宛如蘇啟。

  江挽回到了小時光,換上運動裝去公寓的健身房跑了一個小時,跑到精疲力盡,跑到沒力氣站穩,跑到大汗淋漓才停。

  腦子裡缺癢,就什麼都不會想了。

  等在健身房洗完澡,回家換好衣服時,她再找律師正式提起訴訟,然後上班。

  蘇家很快就收到了這消息,江挽要起訴離婚。

  溫憐冷笑:「江挽也是出息了,她還好意思提訴訟,她什麼身份她不清楚嗎,沒有啟兒的幫助,她能成為甜品師?真是笑話。」

  蘇雪兒點頭:「就是,不是她當初給我有心計的捐骨髓,哥哥才不會娶她,撈女,就仗著哥哥愛她。」

  老爺子煩死了,「你倆長腦子沒?不知道外面什麼樣兒,公司這幾天都在水深火熱中,今天股市開盤,一個上午過去,蘇氏15億沒了。」

  蘇雪兒說:「又不是因為這個破產,更沒有因為感情問題就讓公司垮的,爺爺你不要急嘛。」

  老爺子不想跟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子對話,浪費口舌,對溫憐說:「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要是默默離婚,神不知鬼不覺也就算了,現在鬧得滿城風雨,啟兒面臨很大的人品道德和誠信問題,他又是蘇氏唯一接班人,公司會不會垮,你心裡有數!」

  溫憐清楚,即使不垮,那運數也盡了,也是一個大坎。

  誰讓江挽不懂事的把視頻公布到網上。

  現在怎麼辦,即使找江挽回頭,讓她回蘇家,蘇氏怕是也沒法回歸巔峰。

  於是她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聯姻。

  讓蘇雪兒和陸焰。

  「雪兒,你去找陸焰,讓他娶你,現在能救我們家的只有陸家。」

  正合蘇雪兒意,「好啊。」

  「我陪你去。」

  蘇雪兒立刻給陸焰打電話,通了。

  兩人一同前往,在小時光的樓頂,有陸焰、有奶奶、還有江挽。

  陸焰正在剝柚子,分別裝在兩個碗,奶奶和江挽有說有笑。

  「奶奶,陸焰哥。」蘇雪兒熱情的打招呼,聲音很甜,為了向奶奶展示自己有禮拜有涵養,還是給江挽問好:「江小姐。」

  江挽正吃著柚子,吃完了起身,「奶奶,陸總,我還有事,我先下去工作。」

  奶奶拉住了江挽的手,把她扯在自己身邊坐著,「急什麼,我聽說大年初一你都在工作,現在休息陪奶奶。是奶奶把你叫上來的,你上司要是敢扣你工資,我回家收拾她。」

  江挽嘁了一眼陸焰,見陸焰正在看她,眼神晴朗和煦,她猛地縮回目光。

  陸焰淡笑:「不會,江小姐是小時光難得的人才,我得巴結著,怎麼敢扣首席甜品師的工資?

  蘇雪兒噘著嘴,不高興。

  溫憐也驚愕,江挽在陸奶奶面前這麼受寵了?

  兩人坐下,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很快溫憐對蘇雪兒說:「雪兒,我和你奶奶說點話,你陪你陸焰哥哥去走走。」

  「嗯。」

  陸焰輕笑:「憐姨想讓我和雪兒往哪兒走?」

  溫憐也笑:「當然是隨你意,你想去哪兒都行,我們雪兒就托給你們照顧了。」

  江挽明白,溫憐這是要把蘇雪兒塞給陸焰。

  她也沒想到陸焰會直接拒絕:「抱歉,我恐怕無法勝任,我可以和蘇啟一樣把雪兒當作妹妹一樣的護著,但不能以其它身份,您找錯了人。」

  溫憐很是尷尬,沒想到陸焰會直接拒絕,「焰兒,你不喜歡雪兒嗎?」

  蘇雪兒期待的看著陸焰。

  陸焰鄭重道:「從未有男女之情,很遺憾。」

  蘇雪兒:「……」

  她眼睛紅了!

  「你是不是喜歡江挽?!」

  「……」

  江挽呼吸都屏住了,蘇雪兒怎麼會這麼問。

  溫憐也覺得奇怪。

  可蘇雪兒就是感覺到了,陸焰對江挽是不一樣的。

  江挽看著陸焰,心裡不停的喊:別說出來,千萬別說!

  她不想讓蘇家人知道陸焰喜歡她,私心來說,她不想多事。

  陸焰如何不知道,他看著江挽。

  薄陽從雲層穿透而來,初春的天氣輕暖又舒適,他被陽光籠罩在一個殼子裡,五官輪廓分明,眼神黝黑又溫柔。

  他說:「我有心上人,她在我心裡待了10年,我認識她時,她還在上初中。」

  江挽心口一麻。

  10年嗎?

  那一年她才14歲。

  現在她確實是24了。

  陸焰折回頭看著溫憐母女,「所以我不娶別的任何女人,也不打算跟別人在一起,抱歉。」

  溫憐和蘇雪兒雙雙鬆口氣。

  都覺得陸焰心裡有一個10年的女人,那這個女人必然不可能是江挽。

  不是她就行。

  「那是我們冒昧了。」

  溫憐又說了幾句官話後拉著蘇雪兒離開。

  江挽也要走,她總感覺陸焰的眼神時不時的就落在她身上,她不自在。

  她要走。

  奶奶在她身後喊:「乖寶兒,好好考慮一下我孫子啊,10年呢,給他厲害壞了,你就試試他,不行了咱再換。」

  江挽跑得更快。

  一溜煙就不見了。

  奶奶呵呵笑。

  陸焰:「您別嚇著她。」

  「嚇她的人可不是我,你自己看著辦吧,你抓緊時間吧。」

  「我知道。」

  ……

  江挽下樓後,溫憐還沒走。

  兩人在無人的食堂見面。

  江挽毫無感情的看著她。

  溫憐嗤笑:「你不會覺得我是來求你回頭的吧?」

  「蘇夫人多清高,怎麼會求我回頭?就是有那個心思,你也沒臉開那個口啊。」

  「……」溫憐心底深處是有那心思的,但是她不會這麼做,只是想發泄,「我是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惡毒,直接公布視頻。你早知道啟兒出軌,你為什麼不早說?這麼有心機?」

  江挽:「你有腦子嗎?你真是蘇氏集團董事長夫人?」

  溫憐冷道:「你再說一遍!」

  「視頻在我手裡我想什麼時候公布就什麼時候公布,再說了,要不是你虎口白牙的說我出軌嚴洛,我怎麼會想到反擊。你是以為你有權有勢到能直接管我的生死?你做什麼春秋大夢?」

  「你!」溫憐拍桌而起。

  江挽又說:「別來找我,你要是能堅持本心,就勸蘇啟早點跟我拿離婚證,否則我們就公堂見。」

  她走人。

  溫憐氣得渾身發顫。

  出去後就把見了江挽的事兒添油加醋的告訴了蘇啟。

  蘇啟惱了:「嫌我過得太痛快,嫌我太平順了是不是!媽,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想控制我。我談個戀愛,我結個婚,你嘴上說不管,但事事你都要插手!你夠沒夠,我死了你就甘心了?」

  「我……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吼什麼?」

  「真的為了我好,就閉嘴,尊重我的一切選擇。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公開造謠挽挽和嚴洛的事情,就因為你造謠才有後面一系列的事情。公司要是沒了,你功不可沒。」

  溫憐眼圈紅了。

  蘇啟掛了電話。

  整個人如同是戰敗的士兵,了無生氣的躺在沙發。

  他看著外面湛藍色的天空,只覺得生命走到了盡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