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戳個印記


  聽著二人遠去,姜落落出了屋子。

  環視四周,靜悄悄的。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可聽到的那聲鳥鳴真是太及時了!

  還有杜言秋十分篤定他們談話安全,僅憑他一人之力又怎容易將那沉重的書桌掀倒查看,再復歸原位?

  姜落落可是清楚的記得,在查柳子巷那晚,杜言秋身邊還跟隨著一個人。

  姜落落輕咳了兩聲,邊在廳院中緩走,抬高几分音量,「杜公子讓閣下將我送出縣衙。」

  稍等片刻,沒有聲響。

  「騙我的?」姜落落皺眉,「算了,就這麼出去好了,被人看到又怎樣?有麻煩便算到他杜言秋頭上!」

  說著,便抬腳沖院門走。

  不出幾步,一道人影躍至姜落落身前。

  姜落落止步,抬眼看向這猶如從天而降的人物。

  一身灰布衫,個子很高,也很壯,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卻頭髮花白,左眼似乎受過傷,腫得有睜不開,右眼卻好似銅鈴般瞪著她。

  從身形斷定,此人正是那晚見過的另一個人。

  「這位壯士好。」姜落落抱拳拱手。

  阿赫的右眼閃了閃,卻還是不發一言。

  杜言秋帶來的這隨從是個啞巴?

  在那晚,姜落落確實沒聽到此人的聲音。

  但啞巴又怎能學鳥叫?

  「走吧?」姜落落試問。

  也想親眼瞧瞧此人的能耐。

  阿赫大手一把扣住姜落落的肩頭,帶她向後園掠去。

  可真疼啊!舅舅帶她時手勁可沒這麼大。

  還好很快便到了後園那堆再無人理會的竹竿前,阿赫鬆開了姜落落,然後獨自攀躍上衙門高牆,兩手撐在牆頭,向外探望。

  確定附近沒人,便又跳下牆,來到小門前,拔掉門栓,將門扇打開一道小口子,轉頭看向姜落落。

  姜落落登時無語。

  在阿赫一大一小的目光逼視下,走上前,坦然穿門而出。

  當她剛踏出小門,身後的門縫嘎吱緊閉,接著便是上門栓的聲音,繼而一道風聲遠去。

  呵……呵呵?

  姜落落拍拍腰間葫蘆,獨自快步循路走開。

  繞到縣衙正門,見擠在門口圍觀的人又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有些熟面孔,前日見到的,或者是去北門街時掃過的臉。

  「仵作來了。」

  不知是誰嘀咕了一聲,擋在門口的人回頭看看,讓開了一道縫隙。

  眾目睽睽之下,姜落落穿過縣衙大門,來到堂上。

  「落落,正找你,來給他瞧瞧。」

  羅星河已在堂中,蜷縮在他身邊的人正是賣肉的邢濤。

  「怎麼了?」姜落落走過去。

  邢濤勉強直起身子。

  姜落落這才從他敞開的衣衫,看到其腹部纏著已經滲出血的白布。

  「幸虧我及時出現,否則即便沒有傷在要害,可一直昏睡不醒,也會任由他自己失血過多而死!」羅星河道。

  此時,邢濤雖然受傷,可被羅星河及時搭救止血,送醫處理好傷口,除體力受損,傷處疼痛之外,並無大礙。

  聽羅星河說話時,姜落落抬眼看向他。

  羅星河則沖姜落落暗暗擺了下手。

  不是他做的?

  姜落落詫異,她還以為是羅星河故意狠狠教訓邢濤,疑惑她家舅舅怎生出這麼大的脾氣?

  那就是杜言秋的人?

  姜落落又朝旁側那站的像是根石柱似得人望去。

  只見那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許是覺察到姜落落投來的目光,杜言秋微微偏頭,回之一分不屑的眼神。

  應該也不是他的人。

  既然已經將「名單」給他們,他們也給出破解,且去應對,杜言秋又何必再勞煩他自己的人動手?

  姜落落不做聲,繼續查看邢濤的傷處。

  羅星河幫著緩緩解開那圈血布條,躺直在地上的邢濤疼得哼哼。

  「這不是普通兵器傷。」

  只看了眼傷口的姜落落解下腰間葫蘆,喝了口涼茶。

  傷在偏右腰側,避開主要部位,不是窄扁的刀口,像長矛戳入,可血窟窿似得傷口邊緣又整齊圓滑,好似生生挖了個洞。

  「是啊,所以才讓你瞧瞧,看能否瞧出什麼端倪?」羅星河道,「這傢伙說他醒來後,只記得自己昨晚出了家門,去了哪兒怎麼受的傷都不知道。」

  「那定然是中了迷藥。不過這傷……」姜落落收起茶葫蘆。

  「啊——」

  姜落落剛碰到傷口,邢濤就痛得大叫。

  「我只給死人查過。」姜落落皺眉,「得讓他忍著。」

  「我來!」

  羅星河牢牢壓住邢濤雙腿,「段義,你按住他身子,姜平,把他嘴堵上,免得大喊大叫,打擾落落做事!」

  三個人將腰粗膀圓的邢濤按了個結實。

  前日老戈被衙差叫來驗屍後,便將褡褳再次留給了姜落落。

  姜落落從隨身褡褳中取出一對細鐵筷,在邢濤的傷口上撥弄。

  「傷口從外到內,整個缺掉了大概如扳指粗的一塊肉。」

  也多虧了邢濤的腰上都是贅肉,平時都厚墩墩的堆積在一起,即便缺了塊肉,用布條纏上,還能將割裂的傷口湊合著捏住。

  「好似是個像扳指圓孔,但又比扳指寬不少的鋒利物件在他身上壓下去,挑出了中間部分。」

  「就像做點心,用各種模子壓出花樣?」羅星河想到。

  姜落落點點頭,「是的,這人就像是個大麵團,那扳指粗的小圓筒狀的物件是模子,壓出了個厚圓形狀的面塊。只是血肉軟,不成型,可留下的傷口卻是整齊圓滑的。他這層皮肉就是被那物件整個壓穿。而力道又控制的好,也或者是因皮肉厚,沒有損傷體內血腸。」

  「這是個什麼東西?」

  旁邊眾差都好奇地按照姜落落的說法在自己的手指上比劃,誰管那動彈不得的邢濤如何忍痛難言。

  「這不就是在人身上戳了個印記麼。」

  一直未出聲的杜言秋漫不經心道,「前日在公堂上,我是怎麼說來著?這次是戳穿了一層皮肉,誰知下回會不會戳穿整個肉身?」

  「姓杜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有圍觀在堂外的人提著膽子大聲問。

  「你們逼我困在縣衙,誰見我跑出去搞鬼?我又如何偏偏選中此人?」杜言秋反問,冷笑,「你們質問我搞鬼,為何不問問這個叫邢濤的,心中有沒有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