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母子出門


  ……

  姜落落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閃了個神,記起這是在醉心樓。

  本來在吃飯,後來她趴桌上睡著了。想是舅舅把她抱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這醉心樓的安排果然周到,即便不是姑娘們住的屋子裡也都放置了床榻等,供客人臨時夜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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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羅星河正靠在桌旁椅子上打盹兒,聽到姜落落起床下地聲,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

  姜落落整了整頭髮與衣衫,問,「舅舅,言秋呢?」

  「你睡著後他就走了,一直沒回來,聽著也沒在隔壁。不知道帶那六個人去了哪兒?我不放心你,沒敢出門去問。」

  羅星河隨姜落落出了屋子,正碰到從吟鶯屋中走出的玥姨。

  「玥姨這是打算出門?」

  沒等玥姨開口,羅星河先迎去問道。

  玥姨的肩上正挎著個包袱,梳理整齊的髮髻上還特意插了一支亮眼的銀簪子。

  「哦,」玥姨似乎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給姑娘買香粉時碰到個人家,給我那在縣學讀書的兒子說了門親事,正約好帶我去瞧那姑娘。」

  「那可是要恭喜了。」羅星河也笑道。

  「唉,」玥姨嘆口氣,「成不成還不一定。不知人家是否真能接受我這樣的婆家。」

  「那你兒子也去?」

  「是啊,早說好今日讓他給縣學告個假,我們在北門街口碰頭。」

  二人目送玥姨下了樓梯。

  「這母子倆一起出門,奇怪不?」

  羅星河雙臂環胸斜倚著欄杆,望向樓下。

  「舅舅,你跟去瞧瞧。反正也是要去盯陳少傑的。」姜落落輕聲道。

  「這時?不行,你跟前沒人。」

  羅星河剛說完不放心的話,耳朵輕輕一動,「呵,回來的真是時候。」

  姜落落明白是說杜言秋回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就見杜言秋進了醉心樓,抬眼見二人倚欄而立,加快腳步上了樓梯。

  「花娘,結帳。」

  在樓梯口碰到花娘,杜言秋直接將一隻錢袋子丟過去。

  花娘笑盈盈地雙手接住錢袋子,「我給杜公子打個折,結算清之後把剩下的送來。」

  杜言秋沒做理會,走向二人。

  聽姜落落正在催促羅星河,「舅舅,你快去吧。」

  「能不能讓我放心走?」羅星河問杜言秋。

  杜言秋點頭,「阿赫一會兒就來。」

  「落落就交給你。」羅星河重重地拍了下杜言秋的肩頭,「等我忙完回來,再請阿赫吃燒雞。」

  待羅星河匆匆離去,姜落落與杜言秋回到屋中。

  「你該不會又找楊雄拿了銀子吧?」

  姜落落記得杜言秋上次將從楊雄那裡拿到的錢買了馬,剩下的給了她,自己沒留多少。

  「是虞相資助,阿赫給我送來的。」杜言秋道。

  「虞相會撐著你這般大手大腳?」

  姜落落知道他們在醉心樓這兩桌飯的開銷可不少,上桌的是飯菜,吃進肚子裡的是雪花銀。

  「不論虞相撐不撐我,也要讓人瞧著有人撐著我。」

  杜言秋在桌前坐下。

  桌上還有一些昨夜吃剩的東西,繼續吃起來。

  「哦,」姜落落明白過來,「你是要讓人看到,在背後支持你的財力豐厚,壯大門面。」

  杜言秋拿筷子夾起一片糖藕,「出門在外,人的身份地位都是自己給的。」

  若不是他爭取,又怎能得到虞相相助?

  「你小舅舅急著去做什麼?」

  杜言秋將糖藕送入嘴中。

  姜落落一兩句就說完玥姨出門的事。

  杜言秋則先說了見到閆虎的事。

  「閆虎自己供出福文閣?」

  姜落落聽了也是驚訝。

  閆虎雖說是在福文閣看書,可但凡有點心思的人怎會相信?

  「閆虎與鏢局那邊應該是有盤算,等著瞧吧。」杜言秋道。

  「盤算?」

  姜落落腦筋轉轉,「你是說,閆虎在等著鏢局因語口渡的事受難,然後他再以幫鏢局脫困為條件,換取他想從鏢局得到的好處?」

  「由此可見,青玉如意雲的作用不一般,鏢局沾到它會攤上大麻煩。」

  「不該讓閆虎的陰謀得逞。在語口渡貨房發生兇案後,還應該繼續按照我們設計好的路走,撇開閆虎插手此事的關係——」姜落落說著又搖搖頭,「也不行,那兇案的指向太明顯,我們設計好的路與之相比太弱了。到時候出現兩處『可疑』指向鏢局,反倒不好解釋了,怕是會弄巧成拙。」

  「閆虎親口告訴我福文閣,鏢局的人也會查到福文閣,福文閣的管事便是人證。此人一定早被閆虎藏起來,這些天是不會露面了。見不到此人,或者並無此人發生意外的消息,不論是鏢局還是官府,都無據查辦閆虎。」

  姜落落一邊聽著杜言秋說話,一邊轉著眼珠子尋思,「若是楊雄對付鏢局,即便沒有行兇殺人那般狠辣,也是不會給鏢局留退路的。」

  「舅舅說的沒錯,閆虎這一插手,看似加重坐實鏢局,可正因為多了他這個可疑兇手,也是給鏢局脫困留了口子。但是,若真要幫鏢局脫困,閆虎就得承認自己行兇。鏢局會給出怎樣的好處值得他承認自己是個殺人要犯?」

  殺人者償命,面臨被處死的閆虎還指望得什麼好處?

  還是說他有底氣逃罪?

  「言秋,若閆虎落在你手中,他必死無疑吧?」

  「若其行兇犯案事實確鑿,依律當斬!」

  杜言秋絕不會對此人網開一面,「且親自監刑。」

  所以,還有什麼比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即便是聽命行事,這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難道閆虎是有什麼綁在別人手中的死士?還是他騎虎難下?行兇時沒想到你會翻身,此時迫不得已只得繼續?」

  ……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就要離開。

  花娘把剩下的錢袋子還給杜言秋。

  杜言秋掂了掂錢袋子,「花娘給我優惠不少。」

  「杜公子是貴客,能來光顧就是蓬蓽生輝呢!」

  花娘笑盈盈地親自將二人送出醉心樓。

  他們的馬昨夜也在醉心樓里吃了個飽,跑起來格外有精神。

  「言秋,相府的人都去做什麼了?」

  雖說姜落落並不習慣出門身後跟著一隊人馬,可一夜之間那氣勢頗為浩蕩的六個人便去的無影無蹤,著實令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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