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調虎離山
「這……」劉夫人啞然。
劉掌柜有些不太相信,「你們怎會懷疑那包蜜餞?那可是馬躍娘子送的。」
「剛才不是還說馬躍有隱瞞?」
杜言秋轉身出了屋子,「回藥鋪!」
段義、姜平,還有另外那個去藥鋪報信的衙差全都跟著杜言秋出了劉家。
「你在劉家留意情況。」杜言秋吩咐那名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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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只帶段義、姜平二人離去。
到半路,放慢馬速。杜言秋道,「我知你二人與羅捕頭關係要好,所以才另外安排你倆行事。」
「謝杜大人信任!」
段義、姜平雖不知自己做的事有何特殊,聽杜言秋這麼說,心情還是有幾分雀躍。
「姜平,你可與姜家人說藥鋪發生的事?」
「沒有,我哪敢隨便與他們說?這麼不清不楚的,豈不是嚇到他們?我只搪塞說是奉杜大人之命尋問,其他一概不知。不過姜家嬸子是聰明人,怕是能猜得到。」姜平擔心,「唉,姜家這是又要被風雨沖洗了。」
「段義,你再說說劉家,從你到劉家之後所見所聞,全部細緻與我說一遍。」
段義便從到劉家傳喚劉掌柜,剛進門就聽說劉掌柜中毒,然後看著劉夫人手忙腳亂地為他催吐說起。
「杜大人,以卑職之見,那下毒之人一定熟悉劉家。或者能保證劉掌柜將帶毒的食物全部吃乾淨,或者能及時將剩下的毒物處理掉。可卑職一一查問劉家下人,他們或者從未經手過食物,或者經手的食物是被劉掌柜夫婦二人同時吃過。若不是那包蜜餞有問題,就是他們當中有人說謊!下毒可不是光明正大的事,他們仗著對劉家熟悉,偷偷摸摸做手腳也是可能。杜大人,您為何不將他們都嚴審一遍?」段義不解。
「那你可留意到他們面色可疑?」杜言秋問。
「這倒沒有。劉家下人就那幾個,我暗中觀察,沒見誰有異樣。或許是善於隱藏?」
「我這邊要查同生藥鋪,那邊劉掌柜便中毒,你們有何想法?」
「劉掌柜中毒一事與查同生藥鋪有關?那便不可能是馬躍娘子,杜大人今日剛決定查同生藥鋪,劉掌柜也是在我趕到劉家前剛中毒,這倒更像是得知同生藥鋪那邊的消息後才出手,還處理的那麼乾淨。下毒之人肯定在劉家!劉掌柜最後吃過的東西最有問題!我記得,劉掌柜說他最後喝了一杯茶?但劉夫人驗過,茶盞與茶壺裡的茶漬都沒問題。再往前——」
「再往前,那些東西不是也沒事?」
段義的話是有幾分道理,可又尋不到問題所在,姜平另有不解,「且不說其他,既然要給劉掌柜下毒,為何不是能要劉掌柜性命的烈毒?劉夫人能夠解決,也不是很要緊。現在劉掌柜看起來已經沒事,這下毒又有何意圖?」
「耽擱我們將劉掌柜帶到藥鋪,還得辛苦杜大人跑這一趟。」段義心下一驚,「該不會……該不會是調虎離山?杜大人,我們要趕緊回藥鋪去?」
「有道理。」杜言秋點頭,「段義,你回劉家暗中觀察。姜平,隨我回藥鋪!」
……
藥鋪已經搜查結束,張州珉準備讓人貼封條。
見杜言秋率段義、姜平返回,張州珉很是詫異,「杜大人,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我有說不回麼?」杜言秋反問。
張州珉疑惑,「不是杜大人讓劉家家僕來傳話,說是將馬躍提到劉家去,又讓我們這邊搜查結束後直接返回縣衙待命?」
「杜大人沒有讓劉家家僕來傳話啊?」段義道,「所有家僕都在劉家受審,沒人出門啊。」
杜言秋冷目驟緊,「張主簿,你被人騙了!」
「啊?!」
仿佛一盆開水澆到張州珉的頭上,從頭頂焦灼到心裡,「我還讓兩名衙差負責押送,杜大人當真沒見人?」
杜言秋寒目逼視張州珉。
「張主簿,確實也沒有人去過劉家。」姜平道。
「這……這不可能啊?來人確實是劉家家僕,藥鋪有人認得。不信,問他們!」
張州珉指向那幾個候在藥鋪外的大夫與夥計。
其中一名大夫上前拱手道,「來人確實是劉家家僕,之前劉掌柜曾帶他來過藥鋪,此人名叫何源。」
「何源?劉家確實有這麼個人,但劉夫人說他三天前就告假有事外出,這幾日都不在劉家。」段義道。
「可此人冒充杜大人之名是真!」姜平道,「張主簿,您真是疏忽了。且不管那何源真假,杜大人若要帶走馬躍,可命我等來接人,怎麼也不會指使別家家僕吧?」
「姜平都懂的道理,張主簿不懂?」
杜言秋雙目如刀,刀刀戳在張州珉的身上。
「是……是下官失職。下官萬萬沒想到,案犯竟如此猖狂,膽敢光天化日之下,冒充杜大人之名將馬躍劫走!」
張州珉追悔莫及,又氣得一臉通紅。
「果然是調虎離山!」段義道,「若杜大人在,他們肯定不會這麼輕巧帶走馬躍!」
可杜大人被引到劉家。
心思敏銳的杜大人豈不是也上了賊人的當?
段義小心看眼杜言秋。
杜大人的臉色很不好,冷得像冰,寒得像刃。
「下官失職,任大人責罰!」張州珉拱手俯身。
「先把人找到再說!」杜言秋甩袖轉身,「他們是往劉家方向走的?」
「是。」張州珉趕緊回道,「我親眼看著他們離開。還囑咐那兩名負責押送的衙差,路上務必小心,防備馬躍使心眼。可沒想到,那劉家家僕何源竟是冒名!」
杜言秋心想,為防衙差起疑,何源一行人肯定是向劉家直行,不會刻意繞遠。但動手時需對付衙差,必會留下痕跡。他們返回藥鋪時快馬加鞭,未做停留觀察,沒有注意到路上是否有異常。
不過,劉家離藥鋪不遠,藥鋪受查,驚動路人不少,這段路並不安靜。若出狀況,極易被人目擊。
案犯動手,需避開路人。所以,此番行事一定是周密設伏,且下手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