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摸進譚園
「段義、姜平,你們帶人去打聽一下,看看之前從藥鋪到劉家這一路上是否有馬車停留,可有人留意車夫?」杜言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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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便收到打探結果。
「有人看見在前面拐彎後不遠的那家門口曾停過一輛車馬,說是那家人剛僱車出門。」
杜言秋依照所指,來到這家門前。
這戶人家位於剛出了藥鋪所在街口的拐彎後不遠處。
要去劉家是繼續直行。
馬躍剛被帶離藥鋪就被劫?設伏之人守株待兔也是這般急不可待?
這戶人家的大門從外上了鎖,看起來像是沒人。
「據說這戶人家的主人名叫孫興,娘子年前病逝,也未留下一兒半女,如今獨居於此。碰到孫興外出的人說,不知何人給他在永定那邊說了門親事,他乘馬車相親去了。」姜平道,「我們問了一路,確定只有這家門前停過馬車。但總不會是這孫興劫走馬躍吧?」
若那兩名衙差押送馬躍經此,未及防備中招暈倒。案犯怕留下他們驚動附近的藥鋪,影響逃跑時間,故而將他們與馬躍一同弄上馬車帶走,這個思路倒是能想明白,可若說劫匪就是這家的主人孫興,又怎能斷定?
杜言秋俯身,手指墊著衣袖,在地上磚石的縫隙中蹭了點略微發白的粉塵。
「這家真有問題?」張州珉見狀,蹲身仔細觀察。
像是什麼白色粉末灑在地上,浮在磚石表面上的早已吹散,只剩下落在磚縫中的這麼一點,若不眼尖,難以發現。
「也可能是平常掉落之物吧?是哪家女子不小心灑落的搽面米粉?」張州珉試圖猜測。
「有沒有問題,查查便知。」杜言秋彈了彈衣袖,站起身。
「我這就安排衙差查找孫興。」
雖覺得這般行動很浪費人力,張州珉還是順著杜言秋的話表態,畢竟此時一切都由這位杜大人做主。
不想杜言秋反對,「不必麻煩。」
「那該如何去查?」張州珉無措。
杜言秋面向那扇掛了鎖的大門,抬手一指,「官府辦案,將此門打開!」
「查孫興的家?」
張州珉似乎明白過來,只要在孫興家中查到問題,不也能夠證明孫興涉案?到時候發布通緝布告也是有理有據了。
可這麼冒然闖入,即便是官府,也實屬有些唐突了。
但姜平已上前撬鎖。
杜言秋又命段義帶人將孫家包圍。
孫家大門打開,杜言秋率先進入,「不必大動干戈,看看這院中是否有人即可。」
大門朝外上鎖,家中還有人?
眾人不解,但還是乖乖從命,很快便將孫家幾間屋子看遍。
「杜大人,無人。」
「我說這院中是否有人,你們都查看仔細了?」杜言秋剛從伙房出來。
「杜大人之意,是看這院中是否有藏人之處。」姜平從另一間屋子走出,「稟杜大人,此屋正常。」
「快,仔細搜查!」張州珉催促,又親自帶人去了另一間屋子。
杜言秋來到伙房旁邊的柴房。
柴房中堆放著不少柴火。
地上有亂劃的痕跡,像是新買的柴火剛堆放在這裡。
「來人,把柴挪開!」杜言秋下命。
幾人七手八腳地撥拉柴火。
「有人!」
撥開的柴火堆中露出一張臉。
「是李乙!」
押送馬躍的兩名衙差之一。
「還有齊三兒!」
拉出李乙,他的身下還壓著另一名衙差。
張州珉聞訊而至,「孫興真是案犯!」
「只是被藥物迷暈,性命尚在。」
杜言秋查看二人,見他們的臉上還有殘留白色粉末。
想是案犯將包著迷香粉的東西直接扣在二人鼻口上。
這迷香粉應該不值錢,但挨不過量大。
自同生藥鋪被查封,在藥鋪做事的人便相攜去了掌柜劉家。張州珉徵得杜言秋同意,也讓人將這兩名衙差送往劉家求醫。
經此,孫家的搜查更為仔細。
「杜大人,在偏房柜子下發現一處密道入口!」姜平來報。
密道的入口其實在那口木櫃裡面。
木櫃很沉,放了半箱雜物,雜物早已被翻查一通,原本沒有留意到什麼。
是有個衙差,不小心撞在木柜上,不知觸動了哪裡,木櫃的底子翹起了一邊,櫃中的雜物也向一邊傾斜,顯出一個口子。
將那翹起的櫃板再往起掀,下面竟露出個能容一人進入的洞口!
「所有人互相監督,若此刻消息外傳,再次打草驚蛇,一同嚴懲!」
杜言秋先警告在場眾人。
眾人也明白他話中所指,官府查藥鋪,劉掌柜那邊同時中毒,調虎離山劫走馬躍,顯然是有人提前收到消息,做好安排。
當然,泄露消息者也未必就在這些衙差當中,留守衙門的人也有可能,但提前警告一聲也是必要。
「張主簿,外面的事交給你。」
杜言秋又特意交代了一聲張州珉,然後讓人取了風燈,拎著風燈探入洞中。
走了十幾步,暗道分了岔口。
往左,應該是往同生藥鋪的方向。杜言秋命姜平帶人去查看。他則帶另外幾個人向另一頭摸索。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探到暗道盡頭。
在盡頭的石壁上,竟掛著一幅龍王像。
畫像的紙墨呈新,應是剛掛上沒多久,或者是經常有人以新替換。
為防驚動上面的人,杜言秋讓衙差暗藏不動,自己尋到機關,打開洞口後先悄悄探出。
所處之地是座園子,不大,但挺精緻,修建了廊亭水榭,種植著樹木花草。暗道出口隱於假山下。從月門望去,可見外面有座二層閣樓。
杜言秋根據暗道中走過的路線方位回想這一帶的建造。在外面經過時,是曾留意到有這麼一座建有閣樓的園子——譚園。
也就是譚大夫的老宅,據說是在他的兒子做了太醫後翻新改建,本來是給譚大夫養老,可譚大夫常年守墳,他的兒子又遠在臨安,只有逢假攜家眷回鄉探親時住幾天,平日這園子便空著,只留了個看門的老人,平常也就是劉夫人偶爾來瞧瞧,見哪兒有不適讓人打理一下。
杜言秋小心摸出月門,沿著閣樓牆壁繞到前院。
隱約聽到女子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