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青淩舊事


  「嗯,我已經讓阿赫繼續盯著那邊。」

  當杜言秋意識到錢亮占據山戶的真正目的並非是為守著什麼泉眼時,他便已經讓阿赫去繼續盯著。

  泉眼是假的,可錢家酒坊釀出的酒卻當真是味道別致。

  眾所周知,那釀酒的水出自錢亮占據的泉眼。

  紫金山那麼大,地下暗泉涌動,多找幾處泉眼並不難。可偏偏只有錢亮守著的那一處泉眼出好水,眾人只以為那處山土也有特別,只有從那裡流出的水才是好水。

  故而,那山戶的院子雖然依舊破落,滿院的「雜草」也看似無人理會。但那院子內外卻有人把守,防備有人來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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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百姓都當是錢亮守著那口發財水,不願別人分一杯羹。誰也沒想到這發財水其實另有玄機。

  既然水是假的,問題必然出在那些無人留意的「雜草」上。

  定是錢亮背後的人在守著一切假象!

  再說那釀酒的錢家,怎願意常年向一個遠房親戚買水用,而沒有想過如何將那泉眼據為己有?

  雙方能夠平靜地合作這麼多年,想必那錢家酒坊也是別有來頭。

  ……

  從凶肆回城後,姜落落與杜言秋先去了醉心樓。

  這一次是因為楚璟的事,理所應該找醉心樓的盤問。

  楚璟被抓的消息已經傳到醉心樓。

  聽杜言秋直接問醉心樓的姑娘有沒有去過語口渡,花娘也不再隱瞞。

  「賀永是從奴家這裡帶走過姑娘,可那些姑娘出了門就都被蒙了眼,只知道先坐馬車又轉乘船走水路,最後被帶到哪裡她們也不清楚。到了那屋子,雖說扯了蒙布,可對方又都遮著面具,從未看到過他們的面目。」

  「沒看到,總能聽到。花娘,讓你的人帶姜姑娘去找那些曾被賀永召走的姑娘們問問,聽聽她們都說什麼。」杜言秋要求。

  花娘忙道,「奴家親自帶姜姑娘去。」

  「本官與你還有話說。」

  聞此,花娘只得留下,交代鳳玉隨姜落落離開。

  「花娘,繼續說吧。」

  杜言秋淡淡地喝了口茶。

  花娘盈盈一笑,「杜大人還想讓奴家說什麼?知道的奴家都說了,哪敢對杜大人有隱瞞。」

  「也許是不想作證得罪人,有的話也就不願說了。」杜言秋放下茶盞。

  「杜大人這話說的,是非得讓奴家承認醉心樓的姑娘們見過楚公子不成?她們到底有沒有見過楚公子,姜姑娘想必也會問。奴家究竟有沒有隱瞞,問過她們便知。」

  杜言秋轉而提醒,「不要忘記,利用青淩留下的謊言,你還沒有糾正。」

  又是這事!

  花娘的臉色一垮,「杜大人,奴家不是已經承認當日是被賀永所迫,誣陷閆虎?那閆虎都不再與奴家計較,杜大人還要拿奴家試問?」

  「你只承認誣陷閆虎,可沒交代青淩曾去過誰家?」

  「哎呦,那不是誰家也沒去,被賀永逼著胡說麼?杜大人當初是詢問那荷包是誰的。您不是已經知道是紫菱那短命鬼的麼?與青淩毫無關係。只是青淩正巧也病死了,就把那荷包按在她頭上。奴家都已經坦白了,杜大人當真還要拿奴家問罪?奴家說謊也是不得已啊,實在是那賀永窮凶極惡,怕他傷了姑娘們。」

  「青淩肯定去過閆虎那裡。你們只憑空口白牙指認閆虎,即便是賀永的主意,他也沒這個底氣。否則若被我輕易識破謊言,被反噬的就是他。不過,那青淩究竟是去閆虎那裡,還是去過別處後回來生了病,就難說了。」

  杜言秋一雙清明的銳目直視花娘,「有的話等本官親口說出,就晚了!」

  被賀永拿來利用針對閆虎的青淩,偏偏在五月初病逝,杜言秋一直覺得此事頗有幾分蹊蹺。

  「花娘,本官可不會一而再地忍你這問到哪兒才說到哪兒的性子!這醉心樓的生意若不想做了,本官有的是法子幫助你關張大吉!」

  見杜言秋冷下臉,出口不客氣,花娘忙賠笑,「杜大人息怒。奴家也只能與杜大人說奴家知道的,不知道的東西可不敢亂猜。」

  「說。」

  「據說二月的那天是閆虎生辰,青淩被請去助興,聽伺候青淩的小燕說,閆虎也就是讓青淩彈了幾個時辰的曲子。天快亮時,就把人送回來。在給閆虎彈曲兒之前,青淩曾被賀永點名招走,回來後沒幾日身子開始不大好,奴家原本想替青淩推了閆虎換成別人,可閆虎執意要青淩走一趟。青淩不願奴家為難,最後還是去了。從閆虎那裡回來後,青淩的身子越來越糟,到了五月初,實在挺不住了……」

  花娘一聲哽咽,攥著手帕擦了擦眼淚。

  「杜大人,您說,青淩這算是怎樣生的病?」

  「等等看落落那邊問出什麼。」

  杜言秋沒急著回答。

  姜落落先問到之前有過接觸的玉蓮。

  據鳳玉說,玉蓮被賀永召走的次數最多,便先選擇她來問。

  聽姜落落詢問賀永帶她們見的那位神秘主顧,玉蓮先是沉默。

  鳳玉道,「杜大人在查案,花娘讓你們知道什麼都與姜姑娘說明白。別藏著掖著,連累醉心樓。」

  「是。」玉蓮低低地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茶壺為姜落落倒了杯茶,「姜姑娘,請。」

  「姜姑娘,請。」

  姜落落從那雙微顫的手中接過茶,「不急,玉蓮姑娘準備好了再說。」

  看來,她這第一個選擇是對了。

  不過——

  姜落落掃了眼鳳玉。

  花娘身邊的這個人也是有心了。

  ……

  玉蓮做了個深呼吸,便開始講述。

  正如花娘所說,她們一路上都被蒙著眼睛,怕受責罰,誰都不敢偷看,老老實實地跟著走。

  先是乘馬車,後又乘船,不知走了多久的水路,上了岸,然後好像鑽進了什麼洞中,在很窄的通道中走,最後從一個口子爬出來,等被人安頓好,取下蒙布,便見自己身在一處布置簡單的屋子中。

  由賀永引見的神秘主顧是個戴面具的年輕男子。

  她們只以為是哪家不便泄露身份的公子,托鏢局安排。還以為像在醉心樓里一般侍奉即可。

  誰知……那傢伙根本不是人!

  他拿蛇皮做的鞭子抽她們;將她們綁在床上,堵住她們的嘴,放蛇在她們身上爬動,被蛇咬了之後,會給及時上藥,藥效很好,不會讓蛇毒入侵體內,可那無法言說的恐懼、那身心受的傷是無論如何都抹不掉的!

  若她們敢反抗,他就會威脅將她們丟入蛇井中。命與傷,她們只能選擇受傷。

  每次從那地方回來,她們都得以生病為藉口養傷,少則幾日,多則月余。當然,她們也能得不少賞錢。除此,賀永還會給她們送來上好的藥,祛疤養傷療效非常好。

  可再怎樣也抵不過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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