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朝密辛
曹燁跟在內侍身後一路穿行，不時打量著皇宮內的景象。曲折迴廊、精美壁畫、奇石異木，無不彰顯著皇家氣派。
「曹大人，這邊請，陛下在內殿等您。」內侍低聲道，臉上掛著一絲諂媚的笑容。
曹燁腳步不停，右手輕輕一翻，三片薄如蟬翼的金葉已然出現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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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眼疾手快，接過金葉不著痕跡地塞入袖中，臉上笑容更甚：「曹大人果然爽快！」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咱家不敢隱瞞大人，陛下今日精神甚好，早朝之前還特意問起您的情況。依咱家看，陛下對大人甚是欣賞啊！」
曹燁眸光一閃，心中瞭然。
「看來並非因為鄭泰的彈劾，反倒可能是另有重任。」他暗自思忖，嘴角微微上揚，腳步不免輕快了幾分。
連廊迴轉，不多時，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出現在眼前。殿門大開，內里景象一覽無餘。
只見漢靈帝劉宏一身便裝，慵懶地靠坐在雕龍畫鳳的寶座上，案几上堆滿竹簡木牘。一名內侍正恭敬地捧著奏疏高聲誦讀，靈帝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時而應一聲「准了」，時而揮手道「放著吧」，全無帝王威儀。
內侍在門前停下，輕聲通報：「陛下，曹大人已到。」
那誦讀奏疏的內侍忽然停下，靈帝這才「注意到」門外的曹燁，頓時神情一振：「曹愛卿來了？還愣著做什麼，快快進來！」
曹燁邁步入殿，行禮道：「臣曹燁，拜見陛下！」
靈帝擺擺手，示意左右內侍退下：「朕有要事與曹愛卿商議，爾等暫且退下。」
等眾人退出，殿門關閉，靈帝臉上懶散之色驟然收斂，眼中精光暴漲，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與朝堂上判若兩人。
「曹愛卿，可知朕為何要單獨召見你？」靈帝兩指輕捻古玉，眼神銳利如刀。
曹燁神色恭敬，心中卻已警覺萬分：「微臣不知，還請陛下示下。」
靈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手中古玉放下，目光直視曹燁，忽然話鋒一轉：「曹愛卿，聽聞你此前在家中只是個不受重視的嫡子？」
曹燁心頭微震，沒想到靈帝對他底細竟然調查得如此清楚。他稍作沉吟，從容回答：「陛下明鑑，確實如此。家父身為太尉，兄長又是文武雙全，微臣確實不顯眼。」
「哦？」靈帝饒有興趣地靠前，「那曹愛卿為何這短短几月時間能夠異軍突起？朝野上下皆知你在潁川戰場上的表現分毫不弱於你兄長，甚至...」他意味深長地停頓片刻，「在朕看來，更勝一籌呢？」
曹燁心中一凜，眼前這位看似懶散的天子，觀察竟如此入微。他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答道：「回陛下，或許是微臣厚積薄發。戰場如同磨刀石，將微臣隱藏的才能一點點磨礪出來。兄長一直是微臣追趕的目標，臣不敢言更勝一籌。」
靈帝突然冷笑一聲，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聲如驚雷：「好了，不必再說這些客套話！朕不關心你如何厚積薄發，也不在意你獲得了什麼奇遇或機緣。」
他站起身，步步逼近曹燁，眼中泛著攝人心魄的光芒：「朕只問你一句，你曹燁，是否願意效忠於朕？」
曹燁心中劇震，卻面不改色：「曹家滿門皆為漢臣，微臣自然效忠於朝廷。」
「你聽清楚了！」靈帝聲音陡然提高，一掌拍在曹燁肩上，霸道氣息撲面而來，「朕問的是，你是否願意效忠於朕！」
說著，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宛如猛獸出籠，氣流在殿內激盪，竟將几案上的竹簡震得簌簌作響。
曹燁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體內靈力與文氣本能的同時運轉起來抵抗。他駭然抬頭，只見靈帝眼中竟然泛起一絲金芒，哪還有半點昏庸之態！
「陛下...這是...」曹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前的靈帝宛如變了一個人。
曹燁在強大威壓下單膝跪地，額頭沁出細密汗珠，卻仍強撐著不肯完全俯首：「陛下...這是何意？」
靈帝見他在如此威壓下還能保持清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突然收回威壓，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
威壓消失，曹燁如釋重負，卻依然警惕地望著眼前這位判若兩人的天子。
靈帝重新坐回案前，揮手示意曹燁起身：「起來吧，剛才不過是考驗你的膽識。若你立刻匍匐在地，高呼效忠，朕反而不會信任你。」
曹燁站起身，心中驚疑不定，不敢妄動。
「你一定很好奇，朕為何與朝堂上判若兩人吧？」靈帝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突然壓低聲音道，「你可知道，這偌大的皇宮，有多少雙眼睛日夜監視著朕的一舉一動？」
曹燁眼神一凝：「陛下是說...」
「不錯！」靈帝苦笑一聲，「自朕即位以來，內有宦官弄權，外有外戚掣肘。臣子們表面上恭敬，實則牢牢把控朝政。若朕稍有異動，我大漢仙朝隨時可能顛覆。」
曹燁看著眼前威嚴凜然的靈帝，忍不住問道：「憑陛下如此實力，如何會被臣子所制？那股威壓之強，絕非常人所能擁有。」
靈帝聞言，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淒涼：「哈哈哈哈！曹愛卿，你真以為這是朕自己的實力嗎？」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殿中央一塊華麗的地毯上，腳尖輕點，地毯下竟浮現出一道複雜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天子天子，上天的兒子。」靈帝語氣沉重，「自伐紂立周以來，每位登臨大位的天子都會獲得這『天子威儀』，那是一種來自上天的恩賜，也是一種詛咒。」
曹燁若有所思：「詛咒？」
靈帝苦笑道：「不錯。只要登臨這個位置，便有著對臣子的絕對威壓。可代價是...」他深吸一口氣，「一生只能做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即便登臨帝位之前修為再高，也會被剝奪所有修為，淪為普通人。」
曹燁震驚不已：「這...這怎麼可能？」
「信不信由你。」靈帝語氣平淡地說，「朕即位前曾是神力境後期，可自登基那日起，便再無法感知體內氣息。」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曹燁：「你可知道，一個不能修行的人，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面對那些身懷絕技的大臣，有多麼無力？若非這天子威儀能震懾普通臣子，恐怕朕早已被暗殺、被下毒了。」
曹燁震驚之餘，突然明白了許多事情：「所以陛下才不得不...」
「不錯。」靈帝點頭，「朕不得不偽裝成昏君，讓那些心懷叵測的臣子放鬆警惕，以為朕只是個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的傀儡。」
他直視曹燁的眼睛：「這便是朕召你來的真正原因。朕需要你這樣既有才華又有實力的人，為朕所用，成為朕在這朝堂上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