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靈女現世
晨光微熹，皇宮內殿靜謐無聲。
曹燁站在承明殿外，身著肅穆朝服，腰間銅印隱隱發熱，似在感應著什麼。兩名內侍低頭守在殿門兩側，神情恭敬卻帶著一絲防備。
"陛下正在處理奏章，請曹將軍稍候。"一名年長內侍輕聲道，眼神不經意掃過曹燁的腰間。
曹燁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自從接到密報，他便一刻未停，必須儘快將"忠"字暗信一事告知靈帝。
"吱呀"一聲，殿門開啟，一名內侍急步而出："陛下有請曹將軍入內。"
承明殿內，靈帝正埋首於山般堆積的竹簡中，眉頭緊鎖。聞聲抬頭，看到曹燁，神情立即恢復懶散："大清早就來覲見，曹愛卿可是有急事奏報？"
曹燁迅速關注殿內有無他人，確認四下無人後，才拱手道："陛下，微臣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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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帝眼中閃過一絲警醒，揮手示意內侍退下。待殿門關閉，他迅速起身，設下隔音禁制，整個人氣息陡然變得銳利："說吧，發現了什麼？"
"陛下，微臣近日在黃巾軍密信中發現落款為'忠'字的可疑人物，極可能是宮中奸細，與黃巾軍勾結。"曹燁迅速將西南角樓密道中發現的信件內容一一道來，"微臣懷疑，此人就是十常侍中的趙忠。更有密報稱，張角之女張寧自稱'天靈玄女'，正率領黃巾殘部向洛陽進發。"
"張角之女？"靈帝猛拍案幾，眼中寒光乍現，"傳聞張角有一女，天生異相，能通鬼神之力，自幼修習太平道秘術。若真是她領軍，事態必定更為嚴峻！"
"陛下，這趙忠暗通黃巾，在宮中設下密道，竊取機密，此事絕非偶然。微臣懷疑，張寧率軍來襲，與宮中必有勾連。"
靈帝面色鐵青，雙手死死抓住案幾邊緣："果然如此！朕一直懷疑宮中有人暗中勾結黃巾軍，卻苦於沒有確鑿證據。若真如你所言，這趙忠便是最大嫌疑！"
"微臣認為，此人不僅與黃巾軍有聯繫，更可能組織了那些刺殺我們的天下第一樓殺手。回京路上的伏擊，顯然有人提前得知我們的行蹤。"
靈帝冷冷一笑："趙忠乃十常侍之一，表面上忠心耿耿，實則野心勃勃。朕一直懷疑他與外敵勾結，卻苦無證據。如今看來，他與黃巾軍的聯繫恐怕遠比我們想像的更為緊密！"
"陛下，此事不容小覷。既然如此，微臣請命立刻調集虎賁軍，擒拿趙忠！"
"不可！"靈帝猛然抬手，"趙忠勢力龐大，在宮中經營多年，若貿然動手，必會打草驚蛇。更何況，你剛上任虎賁中郎將，軍中尚未徹底掌控，貿然出擊恐有閃失。"
曹燁沉思片刻，拱手道："那依陛下之見，該如何處置？"
靈帝踱步至窗前，眺望遠方："先不動趙忠，朕會暗中調查他與張寧的聯繫。你繼續整頓虎賁軍，牢牢掌控宮中防務，尤其是那西南角樓的密道，不能讓他們繼續作為勾連內外的通道。"
他轉身，目光灼灼："更重要的是，你要儘快提升實力。這趙忠能在宮中經營多年，本身實力必定不俗。若真與他正面交鋒，現在的你，勝算幾何？"
曹燁心中一沉，想起那些從密道中逃脫的黑衣人，顯然都不是等閒之輩。若遇上趙忠本人，以他現在的實力，確實沒有十足把握。
"陛下明鑑，微臣確實需要提升修為。"
靈帝滿意地點頭："這幾日你暗中前往蔡府，向蔡邕討教琴藝。蔡邕雖為文官，卻精通音道，其《五弄》之術聞名天下。相信他能助你文道修為更進一步。"
"微臣遵命。"
靈帝沉聲囑咐："記住，明面上你只是去討教琴藝，切勿走漏風聲。如今局勢複雜，朝中耳目眾多，一旦被有心人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曹燁鄭重點頭，正欲告退，忽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大事不好！"一名內侍慌張闖入，隨即看到曹燁在場，頓時噤聲。
靈帝面色一沉："何事驚惶？但說無妨。"
那內侍單膝跪地，聲音顫抖："邊關急報，潁川以北十餘座城池接連失陷，黃巾軍勢如破竹，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為首一女子自稱'天靈玄女'，能呼風喚雨，御劍飛行，所到之處，民眾無不跪拜歸順！"
"何人鎮守潁川？為何不見軍報？"靈帝厲聲質問。
"回陛下，潁川太守已戰死，城池被攻破後，黃巾軍封鎖了官道，截斷了傳遞軍報的驛站，前線消息全靠逃難百姓口耳相傳。"
靈帝一拳砸在案几上："豈有此理！傳朕旨意，立刻派遣使者前往前線，了解確切情況。另外，召集三公九卿，議定應對之策！"
內侍領命而去，靈帝面色陰沉地望向曹燁："看來事態比想像的還要嚴重。這張寧若真有如此神通，必是修煉了太平道秘術。你且回去，靜候朝會召見。"
曹燁告退出殿，心中思緒萬千。黃巾軍再起，朝中又有奸細，局勢比想像的更為險峻。
正思索間，一道身影悄然接近："曹將軍。"
曹燁轉頭，只見一名身著宮裝的中年女僕向他微微躬身："我家主人蔡邕大人有請。"
"蔡公？"曹燁心中詫異，隨即領會其中深意，"還請姑娘帶路。"
女官領著曹燁穿過幾條僻靜小路，來到宮城外一處偏僻角落。一座雅致的小院坐落於此，門前掛著"閒雲居"三字匾額，筆力蒼勁，正是蔡邕手筆。
院內，蔡邕正在撫琴，琴音如流水般清澈，卻又蘊含著莫名的殺伐之氣。見曹燁進來，他停下手中動作，揮退侍女。
"長生來了。"蔡邕面色凝重，"坐下說話。"
曹燁恭敬行禮落座，蔡邕施展文道手段，設下隔音結界，這才沉聲道："情況緊急，老夫就不繞彎子了。'天靈玄女'張寧，你可知她的來歷？"
"略有耳聞，據說是張角之女，精通太平道秘術？"
蔡邕苦笑一聲："何止如此！這張寧乃是太平道聖女，與其父張角一同修煉《太平要術》多年，更得張角親傳'天書'，修為已至通靈境後期，且精通文道、陣法、御劍等多種秘術。最可怕的是..."
他壓低聲音："她能呼喚血煞之力，將死者屍身煉成傀儡。據可靠消息，她麾下已有千餘傀儡大軍，殺伐無情，刀槍不入。正面交鋒，尋常軍隊難以抵擋。"
曹燁臉色微變："傀儡之術？這豈不是..."
"沒錯，這正是老夫擔憂的。張角兄弟雖掌《太平要術》，但並未真正解開其中核心奧義。而張寧卻得其精髓，已然踏入禁忌之路。"蔡邕神色凝重，"若任其發展，後果不堪設想。"
正說話間，遠處鐘聲大作，迴蕩在整個皇宮上空，顯然是朝會緊急召集。
"走吧，隨老夫入朝，一起看看那些老朽們如何應對這場危機。"蔡邕站起身，捋了捋白須，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宣室殿上，文武百官已然到齊，氣氛凝重。靈帝端坐龍椅，面色陰沉如水。
"諸位愛卿，想必已經聽說了潁川急報。黃巾賊寇捲土重來，自稱'天靈玄女'的張寧率軍直撲洛陽，朝廷當如何應對？"
司空張溫第一個出列："陛下，此乃國家大敵，當立即調集邊關重兵回援，圍剿叛軍！"
太尉曹嵩沉聲反對："不可！邊關若空虛，異族必生覬覦之心。依臣之見，當以朝中精銳及各地州郡兵力應對。"
正當朝臣爭論不休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隨即金鑾殿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血跡斑斑的信使踉蹌沖入："大...大事不好！黃巾軍已攻破宛城，距洛陽僅兩百里！城破之際，天空現異象，似有女子凌空飛渡，手持銀符，指揮風雨雷電，摧城拔寨！宛城太守拼死突圍，命末將星夜趕來報信，請陛下早做準備！"
滿朝文武一片譁然，有膽小者已面色慘白，似乎已看到黃巾軍攻入洛陽的場景。
靈帝猛拍龍案："肅靜！"他目光如電掃過眾臣："情況緊急，朕命曹操立刻率軍出征，迎擊黃巾！張溫統籌後勤，保障軍糧供應！曹燁率虎賁軍加強宮中防務，嚴防內奸勾結外敵！"
曹操拱手領命，轉身便要離去。曹燁上前一步："陛下，虎賁軍雖負責宮禁，但也是精銳之師。若敵軍攻城，請准微臣率軍出戰！"
靈帝微微點頭："准奏。若洛陽危急，你可率虎賁軍出城應敵。不過記住，宮中防務才是首要！"
朝會散去，眾臣各自奔走調兵遣將。曹燁與父親曹嵩、兄長曹操匆匆返回太尉府議事。
"形勢比想像的還要嚴峻。"曹操面色凝重，"這張寧若真能呼風喚雨，恐怕不是尋常軍隊能對付的。"
曹嵩沉聲道："更要緊的是，宮中恐有奸細，與黃巾勾結。你們兄弟務必小心行事。"
曹燁點頭，將趙忠的事略作提及，只說懷疑此人與黃巾有染，卻未透露九龍令與靈帝的密談。
"若真如此，事態更加棘手。"曹操眉頭緊鎖，"黃巾軍外攻，奸細內應，洛陽危矣！"
曹嵩拍案而起："無論如何，你們兄弟須同心協力。孟德出征迎敵，長生守衛宮城，各司其職，共渡難關！"
兄弟二人鄭重領命，曹燁心中卻已暗下決心——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無論是應對來勢洶洶的張寧，還是宮中潛藏的趙忠，只有實力才是立足之本！
回到虎賁軍營，曹燁立即下令加強訓練，同時派出更多斥候，監視宮城內外可疑動向，尤其是西南角樓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