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扮豬吃虎
在他看來,王法還具備一定的利用價值,值得結交。
至少從模擬結果來看,對方的修煉天賦應該不低,能交朋友自然沒必要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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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以後還能從對方身上撈些好處,功法、錢財……什麼都可以。
一想到此處,再看到王法那扭捏的模樣,段銘乾脆主動笑道:
「思想是極其昂貴的,昂貴到那些用不起它的人,會仇恨使用它的人。我曾經看過一本古籍,裡面記載著一種恐怖的生物——鍵盤俠。
這種生物很喜歡用自身狹隘的觀點來判斷是非對錯。
凡是反對它們的人都會被吃掉,不容反駁,霸道至極。
就好像之前你斷定我是關係戶、走後門,未經調查驗證就篤定一切,實屬不智,像極了鍵盤俠。
然而實際上,我和你的處境一樣,都是窮小子、倒霉蛋。
如今知道真相後,可曾為剛才的事情臉紅、羞愧?
不用回答,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我不怨恨你。
但是,你得記住……我們是一條船上的,都在為夢想奮鬥的窮小子。
總之,我們兩人之間,做朋友好過做敵人,對吧?」
不愧是受過現代教育的穿越者,數理化雖然沒學好,但是忽悠人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一番話說完,可謂是條條是道,且意義深刻,瞬間就將沒怎麼讀過書的王法震懾住。
「受教了!」
憋了半天,王法也只是言辭淺薄地說出三個字。
但是他看向段銘的眼神,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之色。
或許這就是,忽悠,不對!知識的力量。
……
眾人抵達會議廳,此時已經有五名男女在此等候。
從穿著來看,這群人都是寒門子弟,沒有一個家境富裕,穿得破破爛爛。
段銘和王法入列,三名老者坐上位。
「你們七人已經通過測驗,從現在開始都是家主候選人之一,不過也不用高興太早,一切只不過才剛剛開始罷了。」
老者沒有廢話,直入主題,期間更是瞟了好幾眼王法,似乎心裡仍舊不爽。
「接下來,你們七人以一個月為時限,去拜訪村中長老,獲取選票支持。一共五名長老,也就是五張選票,票數多者獲勝,成為家主候選人。
其中細節,該怎麼做,該拜訪誰,以及如何獲取,我統統都不會講解,需要你們自行摸索。
總之,一個月後,認票不認人。
誰票數多誰就有希望成為段家村未來的掌事人,得到重點培養。
現在,散了吧,各自回家準備。」
說完,家丁就領著眾人離開,沒有給眾人提問的機會。
返回的路上,王法想了很多。
在他看來,老者說了一大段話,但是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除了將獲勝規則告知以外,其他的細節一律沒有提及。
往深了想,這是在考驗眾人的應變能力,畢竟人生本就沒有規則,一切都需要自行探索。
但是段銘卻怎麼都感覺不對勁,有一種敷衍了事的彆扭感。
選舉家主候選人,就相當於選太子。如此重要的事情,無論發生在哪個勢力肯定都是無比重視才對。
可是段家村卻偏偏不走尋常路,完全放養,率性而為。
就好像他們根本不在乎誰勝誰負,只要是個人就成。
而且,段銘就不信,在段家村里沒有盤根錯雜的利益關係存在。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江湖,哪怕是小小的村落。
如果真的是選家主候選人,試問哪一個掌權者不希望自己人上位?亦或者說,面前的三位老者難道他們就不希望自家子孫出人頭地?
不合邏輯,不合常理!
打死段銘都不信,這幫人會無私奉獻到這種程度,一點好處都不撈。
更何況,參與者全都是家境貧寒的窮孩子,富家子弟反倒是一個都沒有通過。
這是在選家主候選人嗎?
不,更像是在選替死鬼,背鍋俠,倒霉蛋!剎那間,福至心靈。
段銘想通了,搞明白了,說什麼也不能當選,後面指不定有什麼危險正等著呢!
離開宗族祠堂,回家的路上。
段銘快步追上心事重重的王法,將其拉到樹蔭下,無人處。
「王法兄弟,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麼,咱們是一條船上的,做朋友好過做敵人。」
王法神色猶豫,「這……我們是競爭對手,只有一人可以當選。」
「我棄權,全力協助你如何?!」段銘開門見山,直言不諱。
頓時,王法愣住,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只見他神色變了又變,突然間,也不知道怎麼了,猛地甩開手,怒斥道:
「好啊!你也想誆騙我,假意幫助我,實則是想拖後腿,自己撈好處,對不對?!」
王法的臉說翻就翻,就像是精神病一樣,完全沒有預兆。
明明什麼證據都沒有,但是他就是極其篤定。然而好巧不巧,還真就說中了段銘的心思。
段銘確實是想讓王法當選,用來做擋箭牌,有什麼危險自己便可往後躲。
同時,他瞄準了王法的錢袋子,想小賺一筆。
畢竟剛才王法也領取到了通關後的三十兩紋銀,數目不小。
更何況,後面指不定還有其他好處可以拿。
王法想當選,那就讓他當。
至於段銘,僅僅只是想要錢罷了。
在幫助王法的同時可以收穫人情,同時又不白幫忙,收些好處自然不過分。
因此,他本意是想要一箭雙鵰,人情和好處統統都拿到手。
可是哪成想,王法的腦子不正常,翻臉速度奇快無比,神情完全是一副「你這個刁民,竟然想害朕」的模樣。
一時間,段銘懵了,王法怒了。
兩人的關係又重新回到敵對,一切都是那麼的莫名其妙。「這個王法,腦子怕不是有病吧?!」
半夜,已經回到家的段銘愁眉不展。
他始終沒搞懂,為什麼王法說翻臉就翻臉,像個精神病似的。
明明可以合作共贏,卻偏偏非要把關係搞僵。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爭執,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只覺得自己的好心都餵了狗。
「你想證明自己,想要選舉成功,有我幫助不挺好的麼?
我想賺錢模擬,不想選舉成功,互幫互助,不也挺好的麼?
怎麼就搞砸了呢?這小子,腦子肯定有問題!」
此時,已是半夜,但是段銘依舊睡不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還在思考,究竟該怎麼修復和王法之間的關係。
倒不是舔狗附身,僅僅是因為對方擁有巨款,要是不想點法子把錢搞到手,說什麼也很難入眠。
「咻——!」一陣破空聲響起,一道細小的黑影掠過,破窗而入,筆直地砸向段銘。
與此同時,段銘的耳朵也微微顫動,連忙翻身下床,騰躍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襲擊。
「誰?!」
扭頭看向窗外,除了無盡的黑暗以外,其他什麼也看不清楚。
畢竟不是現代,沒有燈火通明的街道,黑漆漆的倒也不奇怪。
段銘猶豫了,不知道是追擊,還是應該逃亡。數次模擬的結果告訴他,這個世界很危險,能苟則苟,千萬別衝動。
但是,剛才的襲擊又告訴他,對方實力平平,不算難對付。
「銀子?!」
就在段銘猶豫之時,餘光突然瞥見剛才襲擊自己的暗器。
不是飛刀、鋼釘、鋼彈之類的兇器,反而是朝思暮想的紋銀。
見此狀況,段銘先是一愣,而後不由得笑出聲。
「王法啊王法,你小子看人還挺準的嘛!」
隨手將銀子撿起,段銘再無顧忌,大步走出屋外。
果不其然!
目之所及之處,每隔幾米距離都有少量紋銀。
它們就這麼安靜地躺在地上,等待著被人撿走,從家門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當中。
「靠!撒米偷雞呢?雕蟲小技也想誘惑我上鉤不成?」
段銘輕蔑一笑。
而後便義無反顧跑了過去,三步撿一次,準備發一筆橫財。
此時,他心裡已然斷定來者必然是王法無疑。
畢竟整個村子和他有仇的人,除了王法以外,還真就沒別人。
再加上,能使用撒錢這種幼稚的手段,腦子肯定有問題。
因此,思來想去,也就只剩王法有嫌疑。
至於原因嘛……
用腳丫子都能想到,必然是想除掉競爭對手唄,不然還能有什麼?
也不知道撿了多少,走了多遠,漸漸地來到樹林當中。
此處,月黑風高,四下無人,正是殺人埋屍的好地方。
一名黑衣人手持利劍,靜靜地站在月光下,不遮不掩。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逐漸走近的段銘,眼神中透露著一絲不解和荒唐。
「本來我也只是試試,沒想到竟然真敢跟過來,也不知該罵你愚蠢,還是該誇你膽氣十足。」
黑衣人的聲音明顯做過變動,就像是被伏地魔親吻過嗓子一般,沙啞至極,聽不出身份。
只可惜,段銘依舊在認真撿錢,對於對方的話毫無觸動,並且走到近處時,還不滿地抱怨起來。
「麻煩抬下腳,踩到我的錢了!」
黑衣人一愣,下意識間挪開腳,眼神中無不透露著看傻子一般的意味,「要錢不要命,值得嗎?」
「錢就是我的命,你不懂。」撿起最後一粒紋銀,段銘心滿意足地笑道,「閣下有何指教,大半夜的總不能來找我賞月吧?」由於篤定黑衣人就是王法,段銘心裡倒也沒有多少緊迫感。
一來。
他肯定王法不敢真的動手殺人,最多就是想著將自己打傷,退出選舉而已。
畢竟要是死了人,村子裡肯定會調查,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二來。
段銘雖然實力低微,僅僅只有練氣二段,但是對付王法卻綽綽有餘,因此也不擔心自身安危。
基於諸多理由,此刻他的心情極為放鬆,完全沒有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來殺你!」
似乎是對段銘的態度不滿,感覺自己被小瞧,黑衣人不再廢話,拔出劍就刺了過來。
劍是普通的劍,但是招式卻異常凌厲,猶如清風一般絲滑順暢,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直逼命門。
「呵!真的是……好劍法。」
段銘本來是想說真的是你,因為瞧出此招式正是《清風劍法》,也就是在模擬當中,王法傳授給他的功法。
只不過礙於不能暴露自己也會此劍法,同時還想著給王法留面,便硬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來得好!」
段銘不閃不避,渾身繃緊,猶如彈簧一般,「砰」地一下沖了出去。
剎那間,飛沙走石,破空聲颳得凌冽作響。
只聽見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便是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與此同時,嘩啦啦的紋銀從黑衣人身上跌落,散得滿天都是,撒了一地。
下一刻,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倒飛出去,神情中充滿不可思議。
等到他反應過來之時,自己已經跌倒在地,胸口隱隱作痛,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我輸了?
我怎麼就輸了?!
我可是練氣一段啊,怎麼會打不過一個普通人?!
不,他也是修仙者,這臭小子,扮豬吃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