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敷衍了事
……
黑衣人神情複雜,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自己戰敗的事實。
尤其是看到段銘竟然沒有衝上來補刀,反而是笑嘻嘻的開始撿錢後,他頓時感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打怪還能爆裝備,爆錢財,真好運!」
聽著段銘喃喃自語,黑衣人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氣得渾身顫抖。
誠然,他的境界雖然不如段銘,但是也不至於輸得如此乾淨利落。實在是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正視對手,沒有全力以赴,這才導致被一招秒殺,毫無還手之力。
心知自己已經無力再戰,黑衣人一咬牙,將錢袋掏出,猛地扯爛撒向天空,而後強忍著疼痛,飛速逃離。
「大半夜來送錢,王法這小子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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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那麼快幹什麼,我又不會追你,膽子可真小。」
稍微瞥了一眼逃離的黑衣人,段銘完全沒有起身追擊的意思,依舊是樂呵呵地撿錢,將錢包塞得滿滿當當。次日,天色剛蒙蒙亮。
段銘就端著碗粥飯,坐在王法家門口,邊吃邊等。
之所以來此,自然不是閒著沒事欺負人,完全是因為不知道該找誰去拉選票。
昨日,雖說已經將選舉規則講解,但是段銘卻一知半解。
他來到此地也不過三個月而已,再加上前身是個不務正業的主,導致連村莊的基本情況都不怎麼了解。至少從前身的記憶來看,對方就不知道修煉之事,整日不是賭就是睡,渾渾噩噩。
因此,段銘思索再三,決定賴上王法。
畢竟對方隱藏實力,早就邁入武道,其中原因值得尋味。
這也就表明,王法絕沒有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很可能對於村莊內部消息了解甚多。
既然如此,那麼肯定也知道該去找誰拉選票,以及該怎麼獲得選票都知道,也不一定。「吱——!」
大門打開,發出難聽的刺耳聲。
睡眼朦朧的王法剛走出來,臉色頓時就變得極其難看。
「你來幹什麼,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王法的態度很是惡劣,將厭惡之情擺在臉上,絲毫沒有掩飾。
對於此,段銘倒是不意外,反而覺得理所應當,畢竟昨晚才揍過對方,能給自己好臉色看,那才有鬼。
「我就是一個散滿自由的人,想去哪自然就去哪,你管得著麼?」
段銘笑嘻嘻,順勢晃了晃拳頭,似乎在暗示什麼,眼睛不自覺瞟向王法的胸膛。
「不服氣的話,那就動武,趕我走好了。」
擺明就是不講理,擺明就是仗勢欺人,擺明就是吃定你,如此囂張的態度自然惹得王法連連側目,惱怒不已。
可惜,王法也沒什麼好辦法,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終只是咬著牙一語不發,將門一關,大步離開。與此同時,段銘也跟了上去,緊隨其後。
…………
兩人一前一後,不久便來到村東,唯一的鐵匠鋪門口。
雖是清晨,可是已經能聽到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斷從院內傳出來。
王法先是不滿地看了一眼段銘。
而後整理了下衣裳,帶著恭敬之色,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門,「晚輩王法,求見段涯師父!」聲音很是洪亮,幾乎是吼出來的,恐怕是擔心打鐵聲太大,裡面的人聽不清楚,王法這才扯著嗓子叫門。
「吱——!」
片刻過後,大門敞開,一名渾身赤膊,滿是肌肉的大漢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段銘快步上前。
並且暗自點頭,慶幸自己的決策對了,面前此人應該就是要找的村中長老之一。
另一邊,瞧見壯漢不苟言笑,王法再次恭敬道:「晚輩王法——誒!」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被提溜起來,懸於半空,像小雞仔似的。
緊接著,只見大漢猛地一扯,瞬間就將王法爆衣,光了膀子。
而後什麼也沒解釋,什麼話都沒有說,將其拎了進去。
剎那間,段銘停住腳步,愣在原地,滿腦子嗡嗡作響,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繼續跟上去。
這算什麼事,不是拉選票麼,為什麼要爆衣?
我……我還是回家吧?不行,再等等,看看王法那小子有沒有慘叫再說。
段銘想了很多,但是卻沒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感覺段家村似乎就沒有正常人,全都不按套路出牌。
等了許久,除了持續不斷的打鐵聲以外,再無其他聲音。
當然!最重要的是,王法沒有慘叫。
如此看來,他應該沒有經歷什麼不可描述的劇情,或是不可言明的遭遇。思索再三,段銘還是壯著膽子走上前,敲了門。
「吱——!」
大門敞開,壯漢再次出現,依舊是不苟言笑。
只不過這次他失算了!
就在壯漢準備動手抓人之時,段銘主動將衣服一扯,光了膀子。
這下輪到壯漢懵逼了,只覺得這小子知情識趣,越看越順眼。
「跟我來。」
壯漢沒有再去抓段銘,僅僅只是一招手將其領進屋,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至少王法就沒有這般待遇,估計剛才被抓之時,心裡一定慌得要死。
一路跟隨,穿過前廳,路過走廊,來到後院。
這裡是鐵匠鋪的核心地帶,也就是鍛造鐵具的地方。
生鐵、熔爐、壯漢……構建出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段銘剛走進來便瞧見王法,此時他正拿著一柄巨錘,認真捶打著燒得通紅的鐵具。
「拿著,模仿我的動作!」
壯漢將巨錘遞給段銘,隨後囑咐了一句便不再理會,自顧自地站到熔爐前,開始鍛造鐵具。
果然,段家村的人都有病,好像誰都不喜歡解釋,話賊少。
雖然搞不清楚為什麼要打鐵,但是總好過擊劍。
無奈之下,段銘也只得效仿起來,默默舉起鐵錘,模仿鐵匠的動作。
「噹——!」「噹——!」
「噹——!」
打鐵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偶爾還會摻雜幾聲沉悶的喘息聲。
段銘一邊敲打,一邊觀察王法和壯漢。
前者沒什麼可說的,和自己一樣,一直在認真敲打。
但是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沒有靈魂似的,如同機械一般工作。
而後者,也就是壯漢,每一次敲擊都能讓人感受到莫名的律動。
巨錘在他手中仿佛沒有重量一般,隨意拿捏,揮灑自如。
觀察久了,段銘幾乎可以肯定,壯漢真的沒有使出太大力道,感覺哪怕是敲上一整天都不會累似的。
並且段銘還發現,壯漢每一擊都敲打在同一個位置,極為精準。
而且他的動作,從始至終都是一模一樣,沒有半分更改。
上一次手抬得有多高,下一次就還是這麼高。
上一次用了多少力度,敲出多大聲音,下一次仍舊還是一樣。
如果說王法像是機器一般在工作,那麼壯漢就真的是機器,每一次的動作都分毫不差。
剎那間,段銘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動作也越發收斂,和壯漢越來越像。
敲著敲著,打著打著,他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不就是《蠻力決》麼?!瞬間,段銘恍然大悟,看出壯漢的打鐵的門道。
他可以篤定,這就是《蠻力決》,絕不會錯。
一時之間,腦子裡浮現出無數猜測。【當前餘額41.3。】
【是否使用人生模擬器?使用一次消耗,10點金錢。】
沒什麼可猶豫的,在察覺事有蹊蹺後,段銘立刻打開系統進行模擬。
他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想要看看段家村究竟在搞什麼鬼名堂。
【十六歲,你決定參加家主候選人選舉,隱瞞實力通過智力測驗。】【一天後,你來到鐵匠鋪,模仿段崖鍛造煉鐵,領悟初步《蠻力決》。】
【二天後,你被帶到宗族祠堂,族中長老要求你退出選舉,並拜師段崖。】
【三天後,你狼狽敗選,表面上遭到全族打壓,備受排擠,暗中卻享有特殊待遇。】
【四天後,王法成功當選,你倆化敵為友,約定三年之戰,一決雌雄。】
【十七歲,你將《蠻力決》修煉至第二層,備受宗族讚賞。】【十八歲,你接替段崖成為鐵匠鋪新主人,每日為村民鍛造器具,同時磨練功法。】
【十九歲,王法從華封城回歸,赴三年之約。】
【半夜,你們在村外小樹林約戰,你被一劍擊退,就此敗北。】
【二十歲,你耿耿於懷,無法釋懷一招敗北,產生心魔,致使修為停滯不前。】
【三十歲,你遲遲無法突破,遭到宗族放養,再無特殊待遇,終日鬱鬱寡歡。】【四十歲,你於中秋佳節,登高望遠,賞月飲酒,思念故鄉,突遭受隕石砸擊,被轟成肉泥。】
【你死了,結束了這一生。】
【評價:意外身亡,碌碌無為的一生。聽哥勸,修仙死路一條,回頭是岸!】
…………
好傢夥,段銘直呼好傢夥。
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死,但是卻沒想到會被隕石砸死。
如此死法,簡直堪稱是離天下之大普!不過這次模擬倒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搞清楚《蠻力決》仍舊可以繼續修煉,而並非已經達到圓滿境界。
原先感覺《蠻力決》已經修煉到了極致,其實只是錯覺罷了,僅僅只是第一層巔峰而已。
【模擬結束,你可以保留以下其中一項。】
【一,四十歲時的修煉境界。】
【二,四十歲時的修煉經驗。】
【三,四十歲時的人生閱歷。】沒什麼可思考的,段銘果斷選擇二。
瞬間,他的《蠻力決》突破至第二層,戰鬥力再度暴漲。
多年來的鍛造經驗也一併融入腦海當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段銘輕呼出一口濁氣過後,方才覺得渾身舒爽。
好在聲響不大,又有打鐵聲掩蓋,再加上王法和段涯都在全神貫注的打鐵鍛鍊,誰也沒能注意到他的變化。此時此刻,段銘既覺得過癮,又覺得頭大,心中計較不斷。
在他看來變強固然是好事,但是籠罩在段家村的迷霧反而更加濃厚了。
現在算是搞明白了,選舉是假,測試修煉天賦才是真。
只是他卻想不通,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為何要暗中培養。
並且最後一定要選出一個廢物來當家主候選人,究竟是要幹什麼?
所做的一切為什麼非得暗中進行,村子裡選拔天賦好的少年進行培養,怎麼就不能光明正大?
很多事情從邏輯上就說不通,看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一般,但是段銘卻能感受到,背後必然有著不得已為之的理由。
總之思考良多,但答案依舊撲朔迷離。
當下,考慮到已經掌握《蠻力決》,如果再繼續敲打下去的話,很可能會暴露實力,段銘果斷選擇划水摸魚。
他不想當選。畢竟每次當選成功就得在十八歲那年去華封城,然後半路被山賊土匪劫殺。
但是,他也不想被發現天賦,獲得村子暗中培養。
總感覺到哪都見不得光,憋屈至極。
而且指不定還要背負什麼血海深仇之類的苦大仇深劇情,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在確定村莊沒有惡意之前,他還是想著隱藏,能躲就躲。因此一時間,段銘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做,表現優秀也不行,表現廢材也不行。
無奈之下,他只能拿著鐵錘,磨磨唧唧,敲一下,歇一會。
時間一晃而過。
叮叮噹噹敲了大半天后,段涯將鐵錘收好,來到王法跟前。
拿起被錘鍊過的鐵塊,稍微觀摩了一番,段崖眉頭微皺,什麼都沒有說。
緊接著便來到段銘跟前,僅僅只是瞅了一眼,他便沒能忍住,「頭一次見天賦如此差勁之人,你也算是獨一份。」
擺在段銘面前的鐵塊,之前是什麼樣,現在就還是什麼樣,從未有過任何改變。
這也讓段涯腦殼疼,他明明有看到段銘在敲打鐵塊,可是卻……
一時之間,只覺得面前這小子,可謂是廢材到了極致。
敢情忙活了半天,結果什麼也沒幹成咯?
好歹干砸也成吧,現在算什麼,無用功?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天賦,尋常人都比不得。
「今天到此為止,你們回去吧,往後也不用再來了。」
「是,一切聽段涯師父安排。」王法恭敬道。
……
出了鐵匠鋪,來到大街上,王法就忍不住炫耀,「這張選票我拿定了,而你……沒戲!」
「是是是,你說得對。」段銘懶得囉嗦,更不想耗費精神和王法鬥嘴,選擇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