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我可以打白條


  只要足夠聰慧,但是天賦卻足夠低,就會被我們推選進為家族候選人,而後便能進入段氏主家,這便是你的計劃,沒錯吧?

  只可惜,卻沒想到半路殺出王家,導致計劃被破壞,沒錯吧?」

  一連好幾個沒錯吧,徹底把段銘問懵逼了。

  此時此刻,他心裡在想:你腦補就腦補,沒必要問我吧?!

  瞧見段銘不說話,像是默認一般,張大爺反而更興奮了。

  「我就知道!既然如此,我們合作吧!」

  短短几句話,瞬間將段銘弄得啞口無言,他完全沒弄明白張大爺在說什麼,怎麼突然就又要合作了。

  然而張大爺卻不管不顧,似迴光返照,不斷勸說:「你也知道,為了脫離段氏主家的控制,這些年我們忍辱負重……」

  …………

  差不多五分鐘過後,段銘總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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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所有不合理的事件,也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簡單來說,段家村屬於華封城段氏主家的分支,也就是被驅使的一方。

  本來大家都是血脈相連,被驅使就被驅使吧,倒也無傷大雅,至少能跟著混口肉湯喝。

  然而段氏主家卻異常心狠手辣,為了維護統治地位,一直都對所有掌控的分家實施「咒法控制」。

  段家村的每一任領頭者,都會在被選定後進入主家培養,同時還會被施以詛咒,身家性命均在主家的一念之間。這種狀況就很像《火影忍者》中的日向家族。

  由於詛咒的影響,最強大的領頭者都被控制,那麼整個段家村自然也無力反抗,時常遭受不公的待遇。

  久而久之,飽受欺壓的段家村必然會生出反叛之心,這才有了種種異常舉動。

  通過選舉,挑選一名聰慧之人進行洗腦,讓他進入華封城段氏主家,充當間諜臥底,為已方竊取各種情報。

  另外,順帶還可以將天賦好的子弟隱藏起來,暗中培養,積蓄力量,等到時機成熟,一舉反叛。

  至於為什麼專門挑選寒門子弟,而淘汰富家子弟的原因也很好解釋。

  直白點說……就是寒門子弟的背景更為簡單,相對好控制,只需要稍微施加恩惠,便可以將其收服。

  之前段銘見到的那幾名長老,鐵匠、獵戶……統統都是之前選舉當中隱藏下來的族人,也全都是由張大爺一手培養出來的。

  如今,在本次選舉當中,他們挑中了段銘和王法。本來都已經計劃好了……

  讓聰慧的段銘進入華封城,充當間諜臥底。

  讓天賦不錯的王法隱藏下來,暗中培養。

  可是卻不成想,所選的兩個人,全都是二五仔。

  一夜之間,滿盤皆輸。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反正我也要扳倒段氏主家,既然如此,不如和你合作,對吧?」

  聽完張大爺的講解後,段銘發出了靈魂一問。「難道不是嗎?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必要裝嗎?」張大爺神色激動,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倍覺心累的段銘實在懶得多說什麼,乾脆選擇承認,胡說道:

  「行吧,我不演了,幫你送口信,也幫忙推翻段氏主家,現在可以告訴我錢在哪兒了吧?」

  「沒錢,之前是騙你的,擔心你激動之下動手殺人……」

  話音未落,段銘手起刀落,直接狠狠地砍在張大爺脖頸上。頓時,鮮血噴涌而出,人頭滾滾落地。

  「我脾氣好,但不代表沒脾氣……嘔。」

  看著眼目瞪圓的頭顱,一時之間,段銘只覺得噁心想吐。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難免會產生生理不適。

  但是他不後悔,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做,哪怕噁心至極。

  「你算計我,想要送我去當傀儡,那我要了你的命也不冤。」

  ……「算了,還是幫你挖個墳吧。」

  ……

  「還有,謝謝你的粥飯和雞蛋。」

  ……段家村外,某處偏僻的小樹林。

  段銘正沿著血跡,試圖查找到王法的蹤跡。

  此行的目的有二。

  其一,看看對方是否有生命危險,如果傷勢嚴重的話,可以出手相助,權當人情債即可。

  其二,既然對方是間諜臥底的身份,那麼背後必然有靠山存在,嘗試看能不能薅點兒羊毛。

  懷抱著以上想法,段銘便馬不停蹄,一路追尋。

  「怎麼回事,血跡沒了?」

  約莫十幾分鐘過後,段銘來到一處小山坡附近,突然發現前方再無血跡可尋,致使他不得不暫時停下腳步。

  「這小子還耍手段呢,反追蹤意識挺強的嘛。」

  段銘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其中深意,肯定是王法故意用血跡製造出假象,這才將他誤導。

  此時此刻,王法本人很可能已經朝著相反的方向,遠走高飛。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壓抑的就像是要塌下來一般,段銘不由得皺眉搖頭,「看來是追不上他了,畢竟追蹤方面的經驗,我實在有所欠缺。」

  話音一落,跟隨在身後的臭寶突然就有所異動,不斷嗅著鼻子,將四周的血腥味都吸了進去。

  沉吟片刻後,臭寶指了指正前方的大樹,五音不全地說道:「豬銀,泥似步似宰招塔?」(翻譯:主人,你是不是在找他?)

  「蛤?」

  段銘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但是卻下意識順著臭寶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下一秒,樹枝搖晃,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緊接著茂密的枝葉當中突然射出一道人影,快速向遠方逃去。

  見此狀況,段銘哪還能不明白,此黑影必然是王法無疑。

  只是他卻沒想到王法竟然如此奸滑,給自己造了個套中套。

  「別跑,我不是來殺你的!」

  段銘趕忙追了上去,同時大喊道。只可惜,不喊還不要緊,一喊完,王法那小子跑得更快了。

  「我去,咋把這事給忘了呢!」

  「有本事就別停,一直跑下去,等到體力耗光,身體又有傷勢的情況下,看我不宰了你——!」

  言罷,黑影頓時停了下來,掏出銀票,直面段銘。

  「你開個價吧!」

  等到段銘走近後,瞧清楚對方確實是王法無疑之時,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對方準備談價錢。

  對於此,段銘自然是喜笑顏開,只覺得王法可真懂事。

  「還學會搶答了哦,真不錯。」段銘取出紙條,「這是你給我的,沒錯吧?」

  「是,本意是看你可憐,卻沒成想看走了眼,別廢話了,多少錢可以買我的命?!」

  面對極其懂事的王法,段銘一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自主地客套起來,「談錢多傷感情,我真沒惡意。」

  「那就是沒得談咯,看來是鐵了心要殺我!」言罷,王法將銀票一扔,拔出長劍,準備隨時準備搏殺。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懂事,而且懂事的有些過頭了,仿佛只要段銘敢說不要錢,他就敢拔刀相向。

  這種狀況就好像是……做錯事惹了禍,但是你非得讓仇人跪著聽你道歉,不然就沒有誠意,體現不出想要表達歉意的誠心。

  面對送財童子·王法如此強烈的要求,段銘也只好委屈地接受這一切,「行行行,要錢,要很多很多錢,有多少要多少!」

  話說到這個份上,算是把天聊死了,但是王法卻露出滿意的笑容,微微點頭道:「你要是什麼都不貪,我實在不敢信。區區一張紙條可救不了我的命,畢竟咱們的感情沒那麼深。」

  話糙理不糙。

  王法雖然腦子有點毛病,整天疑神疑鬼,但是在關鍵時刻還是能分得清楚,知道該如何應對。

  對於此,段銘也是感同身受。

  他看過無數小說,裡面描述的兄弟情無不是經歷生死考驗,雙方才能互相信任。經又在現實當中感受過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所謂的兄弟,不過就是一頓酒席,喝到二五八萬後,一桌子全特麼是兄弟,全特麼嚷嚷著拜把子。

  就這,也能叫兄弟?

  是不是把兄弟兩個字看得太輕,太隨意了?

  現實和小說究竟哪一個更魔幻,更離譜?

  因此,當王法走投無路之時,沒有想著打感情牌,反而是選擇利益捆綁,反倒是讓人覺得此種做法更為合理。

  想到此處,段銘也懶得廢話,直接擺出一副死要錢的模樣,「你的命自己定,值多少錢自己說。」

  「這……」王法猶豫了,神情極度糾結,半響後才磕磕巴巴地回應,「那恐怕得值這個數。」

  瞧著王法伸出的一根手指,段銘不明所以,「啥意思,一百兩?還是……」

  話還沒說完,王法頓時就火冒三丈,指指段銘的鼻子破口大罵。「一百兩,一百兩?!

  老子的命在你眼裡就值一百兩?!

  你丫看不起誰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懂不懂?!」

  突如其來的爆發,瞬間把段銘給整懵逼。

  他實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自戀,只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這都能生氣。

  然而,段銘還是低估了王法,就在他準備改口說一千兩之時,卻又再一次被對方搶了先,沒能插上嘴。

  「一根手指代表一方天地,至少值一個九州皇朝,這是最低價,沒得商量!」

  說完,王法猛地一跺腳,將塵土都給震了起來,似乎在表達內心的不滿,或是單純地想要裝逼。

  而且必須得承認的是,他真就裝到了,至少段銘被震懾住,呆愣在原地,啞口無言。

  剎那間,段銘的腦海里瞬間刷過一萬張諸葛丞相的表情包,耳邊迴蕩著那一句至理名言——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雖然我現在還很弱小,但是遲早有一天會獨霸天地,稱雄做祖。

  你休要看不起人——!

  我生來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欲於群峰之巔俯視平庸的溝壑。

  我生來就是人傑而非草芥,站在偉人之肩藐視卑微的懦夫。」

  一番話說完,段銘被震驚得五體投地,直呼666,有那味了。

  只不過他還是沒忘記吐槽,暗戳戳地諷刺了一句。

  「九州皇朝,可以啊,確實挺不錯的,但是你付的這個價錢嗎?」「暫時付不起,但是我可以打白條!」

  話落音畢,場面極其詭異。

  王法理直氣壯,段銘無語望天,臭寶有聽沒懂。

  兩人一屍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難以自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段銘率先沉不住氣,「白條就白條,不過你身上的錢得先給我,就當是定金。」

  「沒問題。」王法順手將銀票遞了過去。

  看著又一疊銀票,段銘很是不開心,特別想罵髒話,不爽道:「我只收真金白銀,銀票這種玩意,你覺著我在乎嗎?」

  說罷,段銘掏出一沓銀票,當場撕了個粉碎,似乎是想要表明自己不差錢。

  王法則是看楞住了,腦瓜子一下沒反應過來,不解道:「就算只收真金白銀,拿著銀票去錢莊換不就好了,為什麼非得撕了呢?」

  剎那間天雷勾地火,段銘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一般,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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