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我師傅也來了?
發現目的地,段銘一方面是欣喜,另一方面則是擔憂,怕驚動了斷魂派弟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此處,他便立刻爬上樹,觀察橘子林的同時,也藉助茂密的樹林藏匿身形。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西下,黑夜降臨,這才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
等到段銘走近,在橘子林外圍巡視一圈後,確認除他以外再無其他人,方才敢進入其中。
僅僅只是掃視一眼,他便能確認,就是此地無疑,決計不可能認錯。
「是這裡沒錯了!
就是這棵樹,當時我被一掌拍飛,撞到樹上。
就是這塊石頭,絕對沒錯……那個變態竟然拿石頭砸斷了我的腿。
還有這條小溪,特麼的,淹了我整整七次,學關羽麼?!」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段銘心中篤定自己找對了地方,同時也勾起許多不美好的回憶。
故地重遊,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既是高興,同時又有一種給自己上墳掃墓的怪異感。
「地方找到了,只是他人在哪兒呢,要是一個月後才出現,那可就什麼都晚了。」
是的,沒有錯,段銘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斷魂派弟子。
當然,他沒那麼衝動,不是想要復仇。
或者說復仇不過是順帶而已,他這是想要借力打力,驅虎吞狼。
想要突破段家和王家的包圍,成功逃離此地,前往天星城的話,以他目前自身的實力肯定無法做到。
因此,當自身實力不足,敵人又咄咄相逼之時,那麼該怎麼辦?
段銘的辦法很簡單,很粗暴,但是絕對有效。
想盡一切辦法給敵人多找幾個對手即可,讓他們狗咬狗,互相內鬥唄!
正因如此,他才會想要找到斷魂派弟子,引對方上鉤,幫自己對付王家和段家。
反正對方是個變態,反正對方喜歡殺人,那就一次性讓他殺個痛快好了。
等他殺痛快了,等王家、段家、斷魂派弟子三敗俱傷之時,那就該輪到段銘收割全場。橘子林北部,三里外,有一處破舊的茅草屋。
此地荒無人煙,實在想不通究竟會是什麼人居住在此,難道不需要和外界交流嗎?
實際上,此地並無人居住,茅草屋不過是附近村落的獵戶搭建的,僅僅只是為了方便進山狩獵時,能有一個過夜的地方罷了。
只是斷魂派弟子來到此地後,也不知道生了什麼心思,竟然將獵戶殺了個乾乾淨淨,而後便鳩占鵲巢,再次住了下來。…………
大約半個小時後,段銘便找到了茅草屋,一直趴在遠處觀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只想看一眼,確認是斷魂派弟子住在此地即可。
哪怕心裡已經確認了99%的程度,但是不親眼看見的話,還是不放心。
怎麼說呢,應該是死多了,人都變得謹慎許多。
也不知道還有等多久,也不知道目標是否睡下,段銘就這麼趴在草叢堆里一動不動,極富耐心。
不是他不想用計,不是他不想勾引目標出現,而是……
比如:抓些小動物丟過去製造聲響,從而引出目標。
如此做的話,必然能達到效果,看到對方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是同樣也會帶來風險。
儘管此風險很小,但是段銘沒有忘記這裡是修仙世界,鬼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特殊能力可以探查到他的存在。
萬一對方的嗅覺很靈敏,聞到了野生動物身上殘留的人類氣息呢?
萬一對方有夜視眼,可以看到黑暗中的自己,又該如何?
總之,在段銘看來,一切都要謹慎為主,等待對方自己出門,如此才是最沒有風險,最安全的做法。
一個小時過後……
茅草屋突然亮起燭光,一道人影被拉得細長,刻印在牆壁上。
透過窗戶,段銘大致能判斷出對方的性別。
「女的,怎麼會是女的?找錯人了?!」
在「人生閱歷」中,段銘遇見的斷魂派弟子乃是男性,然而如今看到的人卻又偏偏是女性,一時間不免讓人懷疑,是不是找錯人了。
「吱——!」
屋門被推開,一名看不清容貌,帶著鬼頭面具的女性走了出來。
這一下段銘徹底愣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他愣神之際,就在他失望之時,卻又瞧見那名女子隨手一揮,頓時大地便顫動起來。緊接著,一口漆黑的棺材從地底冒了出來,像極了《火影忍者》當中的禁術·穢土轉生。
「啪!」
棺材蓋被女子一腳踹開,一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子浮現在段銘眼前。
「靠!原來他是屍體,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這個女人。」
沒有錯,哪怕是化成灰段銘也忘不掉,就是棺材裡的那名男子將他折磨致死。
由於女子全程都沒有露面,這才讓段銘誤以為男子才是斷魂派弟子,卻不成想他不過和臭寶一樣,只是一具死屍罷了。
一切都搞清楚後,段銘不敢再繼續逗留,小心翼翼往後騰挪,準備撤離此地。
另一邊,女子也沒有察覺到異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在大半夜開始修煉,坐在月光下打坐。
雖然好奇,但是事有輕重緩急,段銘沒有再繼續觀察,而是悄無聲息的退去。
…………約莫四十多分鐘後,段銘回到營地,正巧看見如同怨婦般的王法坐在篝火前。
「捨得回來了,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這對話光是聽起來就彆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情侶拌嘴呢!
對於此,段銘也懶得解釋,隨手便將橘子丟了過去,「有吃的,能堵住你的嘴不?」
王法也不客氣,拿起橘子就開始剝皮,大口吃了起來,只是卻沒能堵住他的嘴,依舊是不依不饒糾纏道:「你好歹給我透露一點信息吧,老子現在很慌,總感覺你要把我賣了!」
說到此處,王法頓了一下,將嘴裡的橘子咽了下,「你也知道,我腦子有病,總愛瞎想,要是你什麼都不解釋,我怕自己會忍不住逃跑。」
聞言,段銘一愣,直勾勾地盯著王法,心裡吐槽不斷。
這是他見過最為理智的瘋子。
搗亂之前,竟然還知道通知段銘,給他機會阻止事態升級,也不知道究竟是瘋呢,還是瘋過頭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是拿你沒轍,成吧,那我就稍微解釋一下。」
無奈之下,段銘只得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但是卻隻字未提模擬器的事情,將一切分析結果都歸功於自己夠聰明,所以猜得到。
此等藉口自然有些牽強,讓王法聽得是眉頭緊皺,數次想要開口卻又數次沒能說出話來。
直到最後,王法也沒有提過哪怕一次問題,全程都安靜聽著。「好,我信你。」等到段銘解釋完,王法冷不丁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道。
一時之間,段銘不僅頭皮裂開了,就連蛋蛋都有點兒疼,忍不住問道:
「這就可以了?這就信了?你丫是不是……對!你腦子確實有病,但是怎麼就如此容易輕信我,就沒有一點問題想問嗎?」
「想問的問題自然有,但是你願意說嗎?」
王法毫不客氣反問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我就有狐臭,難以啟齒,這種事情你問的話我也不會承認,所以不管你要幹什麼,能解釋就行,態度表明清楚就行。」
「啊……你有狐臭啊?」段銘再次愣住。
王法頓時被氣著了,罵罵咧咧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做事之前先把態度表明清楚,不要讓我誤會即可,接下來不管幹什麼,我都支持你。畢竟你我是同一條船上的,我相信你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話聊開了,王法的秘密暴露了,兩人的關係也得以緩和,就是氣氛多少有點兒尷尬。
王法是尷尬自己說漏嘴,不該將狐臭的事情暴露出來。
段銘是尷尬對方聊天像極了自己的前女友,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什麼要態度,仿佛沒有態度就會死似的。
當然!
最尷尬的還是臭寶。
此刻它正不斷嗅自己體臭,並且一臉嫌棄。
「窩朔追擊神傷陣末撈事宜骨質服燒魏,八四湊毒眼改組樂,整道每。」(翻譯:我說最近身上什麼怎麼老是一股子狐騷味,把屍臭都掩蓋住了,真倒霉。)十天後。
山林之中突然就多許多陌生人。
一共有兩批人馬,分別隸屬於不同的組織勢力。
只不過他們全都身著統一的制式服裝,佩戴統一的制式武器,一看就能分清楚誰和誰是同一個陣營的。
最先到來的一批人,身穿黑色長袍,佩戴刀具,背後還印著大大的一個段字。而後便是那批人,身穿白色長袍,佩戴劍器,後背印著王字。
很明顯,他們就是段家和王家的人,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
這兩撥人均在第一時間發現對方,起初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死傷了些許人之後,發現誰都沒能占到便宜,便都開始搖人。
緊接著,人群越聚越多,儼然一副打群架的氣勢,誰都不服誰,非要幹個你死我活不可。
再然後便是一名白衣老者和一名黑衣老者出現,兩人一番交戰,打成平手之後,事態將逐漸平息。
只不過兩撥人仍舊是誰也看不慣誰,很快便將山林一分為二,似乎他們中間存在界限,但凡有人敢越界便會第一時間遭到群毆。
至此,大範圍的爭鬥並未出現,但是小範圍的戰鬥卻從未停息。
…………
段銘一直躲在暗中觀察,確認無誤之後,便返回營地。
「什麼,他們全都來了?!我師父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