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搖人工具


  等到段銘將局勢告知後,王法頓時就坐不住了,唰的一下站起身急得滿地打轉。

  「你打不過我師傅的,實力差距且先不提,他……他……還是個老陰逼,極為陰狠。」

  王法越說越急躁,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活抓後的悲慘景象。

  心急慌亂之下,一個健步衝到段銘身前,抓住對方的肩膀,極為嚴肅地問道:

  「你的計劃真的管用,雖然是什麼我都不知道,但是你必須告訴我,管用嗎?!」王法的態度前所未有的慎重,那模樣仿佛只要聽見段銘有一絲猶豫的話,很可能就會做出過激舉動。

  見此狀況,段銘也不敢怠慢,擔心隊友不僅幫不上忙,最後還要給自己添亂,因此只能慎重地點點頭,保證道:

  「絕對管用,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且看著即可。」

  聞言,王法的神情是一變再變,心理鬥爭不斷,過了片刻,咬著牙說道:

  「最好如你所言,我實在不想再回去當那該死的間諜了,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沒有把握的話,事不可為的話,記得向王家投降,我有辦法保你一命。」

  聽到此話,段銘先是一愣,而後便反應過來,微微一笑,什麼都沒有說便獨自離開。

  他知道王法的意思,他能懂,他也相信。

  畢竟在前幾次模擬當中,王法都能通過一系列操作救下自己的命,這點本事他還是有的。如今,之所以會說出此番話,也是因為王法信心不足,方才生出了留後路的想法。

  不過段銘幾乎可以肯定,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他自己肯定會活得連狗都不如。

  乃至王法也一樣不可能活得暢快,應該會比他好點,但也就差不多等於奴隸的待遇。

  當然,不管怎麼說,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王法還能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展示承諾,這朋友是真能處。

  正因如此,段銘便在囑咐幾句過後,獨自一人朝著野外走去。

  …………

  某處偏僻的山林當中,三名段氏青年正在四周巡視。

  只是他們沒有太認真,僅僅只是走馬觀花,反而是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和同伴交談之上。

  「鳥不拉屎的地方,真不知道有什麼好來的,最倒霉的是還遇到了王家那群小崽子,真恨不得將他們都給宰了。」

  「誰說不是,要不是段家村被滅,族中長老占卜得出一卦,說答案就藏在此地的山林當中,不然誰願意來?」

  「都小點聲,聊歸聊鬧歸鬧,說話聲別太大,要是引來王家的人,少不了又要打鬥一番。」

  「怕個球,我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還擔心他們不來呢!」

  …………

  三人聊得火熱,絲毫沒有注意到頭頂之上的危險。

  此刻,段銘依舊潛伏到了敵營當中,正躲藏在樹林上,守株待兔。

  他的目標正是下方的三名段氏子弟,準備用他們的命來攪亂局勢。

  瞧見三人的警惕心極差,又掃視四周並無其他人後,段銘輕輕將長劍拔出,隨後便一躍而下,如同貓頭鷹一般無聲無息,撲殺了過去。

  下一秒,正在聊天吹牛的一名段氏子弟,只覺得腦袋一涼,而後便發現自己的視野怎麼都無法集中在一個點上,並且逐漸分開,朝著兩邊越拉越遠。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一分為二,由上至下劈成了兩半。

  而他身旁的兩名隊友同樣豬頭得很,直到三秒後都還沒有察覺到異樣,依舊是自顧自往前走,繼續聊天。

  然而三秒的時間,足夠段銘做太多事情了。

  在一劍將第一人劈成兩半後,段銘攻勢不減,直接一個上挑,將第二人再度斬成兩半,只不過這一次是攔腰截斷,可謂是兇狠至極。

  「你……」

  第三人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只不過他沒有機會喊出聲,便立刻被段銘一劍封喉,硬生生將要吐出嘴的字,重新咽了回去。至此,三名段氏青年,盡數被斬殺,無一活口。

  之所以能如此順利,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掉以輕心,沒有注意周邊隱藏的危險。

  另一方面則是實力差距過大,幾人不過是練氣一段,因此在面對練氣三段的段銘之時,自然無力抵抗。

  當然,還有最為重要的原因,則是段銘將一切都計劃好的緣故,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是在腦海里演練過無數遍。

  說白了,就是要一擊必殺,就是想在三人未反應過來之前全部幹掉,不然很容易暴露,引來追兵。

  幹掉三人,段銘立馬開始摸屍體,將散碎銀兩全部拿走。

  隨後,他還不忘記嫁禍於人,用劍刃在三具屍體上分別刻下一行字。

  ——殺人者,王尼瑪!

  做完這一切後,段銘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尋找下一批受害者。「這個王尼瑪是誰,王家什麼時候又出了一位青年才俊,竟然能悄無聲息幹掉如此多人?」

  段家大本營,一名黑衣老者站在數具屍體前,神色陰鬱。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就這麼讓人給陰了?」

  在老者的訓斥下,周遭一眾段氏家族的弟子沒有一個敢吭聲,全都低著頭,看地面數螞蟻。

  然而他們越是這幅不爭氣的模樣,反而越激怒老者,氣得鬍子都吹了起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到午時那一刻,我必須看到王尼瑪的屍體,不然你們就提頭來見。」

  聞言,眾人皆是叫苦連天,大倒苦水。

  「段領隊,不是我們不爭氣,而是敵人太狡猾,壓根找不見人啊!」

  「對啊,那小子就像老鼠似的,前一秒還能瞧見,緊接著一溜煙就沒影了,實在是抓不住。」「段領隊、段爺爺、段伍佰……我可是你的親孫兒,難道一點特殊待遇都沒有麼?小心我回去告訴奶奶,你虐待我!」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有抱怨的,有訴苦的,還有攀關係的,瞬間將段伍佰整的頭疼不已。

  尤其是攀關係的,似乎是在家裡橫慣了,也不知道遮掩,竟然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就說了出來,而且還非要拿婆娘壓他,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懼內一樣。

  「都閉嘴,不管你們有什麼理由或者藉口,總之到了午時,我必須看到王尼瑪的屍體,沒有條件可講。」

  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心知退無可退,沒了迴旋餘地,頓時在心裏面將王尼瑪詛咒了上千遍。

  …………

  另一邊,王氏家族營地。

  一名白衣老者,也就是王法的師父,王海生同樣站在一堆屍體前,神色陰鬱。

  「都查清楚了?確認每具屍體上都有刻字,沒錯吧?」王海生衝著一旁的下屬問道。

  「確認無誤,全寫著「殺人者,段芭拉」,無一例外。」

  得到確認,王海生的面色更加難看,沉吟良久後方才細細說道:

  「段家又培養出了一位英才,著實令人唏噓。不過死在老夫手上的天才也有不少,不在乎多一個,只要沒成長起來便不足為慮。你們聽好,從現在開始務必對段芭拉進行圍剿,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聞言,一眾段氏子弟均是有苦難言,但是礙於王海生的領隊身份,無人敢出言反駁。所有人都知道王海生只是看起來面善,實際上心狠手辣,乃是陰險至極的老陰逼,萬萬不可忤逆得罪。

  上一個敢頂嘴,敢找藉口推脫之人,此刻墳頭的草,估摸著都沒能長出來。

  為什麼沒長出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墳墓被撒了毒藥,王海生這個傢伙連死人都不放過。

  無奈之下,出於畏懼心理,眾人只能聽命行事,立刻外出尋找段芭拉的蹤跡。…………

  此刻,始作俑者王尼瑪和段芭拉,也就是段銘本人潛伏到了橘子林附近。

  與此同時,他還拖著兩具屍體,一名段氏子弟,一名王氏子弟。

  至於目的很明顯,這是要栽贓嫁禍,陷害斷魂派弟子。

  他先是將兩具屍體擺在橘子林中央,然後偽造出戰鬥過的痕跡,再然後便朝著茅草屋走去。

  等到了茅草屋附近,他也不干別的,掏出搖人工具·土製煙花,衝著天空就是一放。

  這是從屍體上搜刮而來的,相當於遠程搖人,王家和段家的子弟均有配備,不難收集。

  下一秒,一朵白煙寥寥的星火,騰空而起,嘭的一下炸開。

  不過因為是白天的關係,看不到煙花本來的樣貌,略顯寒酸。

  然而這一切都不打緊,雖然看不見,但是聲響卻異常響亮,足夠引起王家和段家的注意。

  事情做完之後,段銘不敢有片刻逗留,轉身就逃,快得就像是竄天猴,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只是他剛走不久,茅草屋那邊就有了動靜,斷魂派的女弟子便推門而出,掃視四周。

  「血腥味……」

  這名斷魂派弟子的鼻子似乎異常靈敏,僅僅只是嗅了一下空氣,就聞到了血腥味,像是鯊魚一般極度敏感。

  並且她的戰鬥意識也不弱,雖然什麼都還沒有發生,但是卻在第一時間就使出「穢土轉生」,將殭屍傀儡召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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