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我就是累了


  而另一邊,王海生和段伍佰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如同豬肝。

  「練氣五段,你竟然突破了!」

  ……「你竟然突破到了練氣五段!」

  戰鬥一觸即發,此刻,王海生和段伍佰如臨大敵,手中的武器握得極緊,絲毫不敢鬆懈。

  或許他們之前心裡還在盤算各種小心思,但是在看到林雨晴散發出來的氣息後,那些小心思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們都不是傻子,並且全都是人老成精,見過世面的人物,因此很清楚境界上的差距猶如彌補天塹一般。如今面對強敵,為求自保,也必須卯足全力,奮力一搏方才有一線生機。

  「段伍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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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海生!」

  「全力出手,別留任何餘地——!」X2

  二人異口同聲,無需任何溝通,無需任何眼神交流,均在同一時間達成前所未有的默契。

  這是生死所帶來的壓力,容不得半點閃失。

  只要還想活下去,那就必須攜手合作,即便前一個小時還是打生打死的仇敵關係。

  然而他們還是不夠快,或者說,林雨晴在已經放水的前提下,仍舊是將二人逼入下風。

  就在二大達成合作意向之時,地遊動了,剎那間飛沙走石,只見它猶如重錘一般直撲王海生,似乎是打算硬碰硬。

  王海生應付不暇,趕忙抽回精力,揮出一掌,正面迎擊。

  不!準確地說他是一連揮出數十掌,只不過由於速度過快,導致連殘影都看不清,因此肉眼所見之下才感覺只是尋常的一掌而已。

  「砰!」

  一人一屍正面交手,只聽到一聲巨響過後,地游便倒飛出去,胸口還被打得凹陷了進去。

  要是換做正常活人,此刻恐怕已經口吐鮮血,就算不死也絕對重傷。

  這便是斷浪掌,王海生的成名絕技。

  其掌法的特點就猶如海浪一般,一層疊一層,修煉得越是精湛,疊加的層數就越多,威力也更大。

  聽說最高可以疊加到九九八十一層,一掌下去連山嶽都能轟塌。

  只可惜,王海生功力不夠,再加上地游又非活人,雖然成功命中但是卻不足以致命。

  至少對於地游而言,不過是皮外傷罷了,完全不值一提。

  與此同時,林雨晴也沒有閒著,就在地游纏住王海生之時,她立馬對段伍佰發起進攻。

  斷魂派雖然主修煉屍傀,並不擅長近戰搏殺,但是林雨晴本身的修為卻高出一個境界,因此也確實有底氣主動發起攻擊。

  只見她在逼近段伍佰後,一個探爪就伸了過去,那纖細的手指猶如白骨一般通透無暇,卻又泛著瑩瑩綠光,一看就不好惹。

  果不其然,段伍佰在瞧見此招後,連連後退,拼命用長刀招架,就是不敢正面應對。

  「小心她的煞魂爪,前往別被抓到!」

  正在與地游交戰的王海生分出精力,高聲提醒,似乎生怕段伍佰大意中招。

  言語中的關切之意,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在此之前他們可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然而,實際上無須任何提醒,段伍佰本身就對煞魂爪無比熟悉,之前就在此招上吃過不少苦頭。

  一旦中招,鮮活的肉體就會迅速腐敗化為死肉,而且治癒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挖肉再生,別無他法。

  要是被擊中要害部位,比如頭顱之類的,基本上就等於告別生命,邁入死亡。這本是煉製屍體的方法,但是卻被林雨晴拿來對敵,不得不說奇效甚佳。

  段伍佰頻頻招架,奈何境界弱於對方,要不是憑藉多年來的實戰經驗,還能周旋一二,恐怕早就成了爪下亡魂。

  然而這種情況,任誰都看得出來,持續不了太長時間,如果沒有援軍幫手的話,段伍佰遲早是要身死道消的。

  「爺爺,我了助你!」

  「領隊,撐住啊!」「該死的妖女,吃爺爺一棒!」

  ……

  就在戰鬥火熱化之時,遠處圍觀的一眾段家和王家子弟,紛紛拔出武器衝殺了過來。

  雖然他們的實力低微,但是卻也能看清楚戰場局勢,要是再無人相助王海生和段伍佰,那麼此二人遲早是要落敗的。

  一旦兩名領隊都死了,接下來他們的命運又會如何?

  答應很明顯,一切都在不言中。因此,一眾弟子明知道衝上來與送死無異,但是仍舊是義無反顧地加入戰局。

  並且他們才剛踏入戰場,立馬就被林雨晴瞬殺兩人,直接洞穿頭顱,死狀極其悽慘。

  「退回去,逃回華封城,還有活路!」

  段伍佰大急,接連吼叫斥責,試圖將趕來幫忙的子弟驅散,尤其是他那不爭氣的孫兒。

  可是形勢比人強,無論他怎麼怒吼,眾人均是不為所動,死死地護在身邊,拼死抵抗。「罷了,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逃不過,既然如此,小的們就助老夫一臂之力,斬了此妖女!」

  戰鬥打到這個份上,無論是王海生,還是段伍佰都已經無力再照顧其他人。

  逃,估摸著是逃不掉了,為今之計只能硬拼,是死是活就全憑天意。

  緊接著,戰場徹底亂做一團,數不清的人對林雨晴和地游進行圍殺,然而聲勢雖然大,但是效果卻收效甚微。

  這也讓一直潛伏在暗處的段銘看的瞠目結舌,感嘆連連。

  「原來鬥法能如此絢麗,看來我的手段還是太單薄了些。」

  「原來在修仙世界裡,不僅僅只是我短命,不僅僅只是我不得好死,看來誰都逃不掉這般命運。」

  「打不過,打不過,即便人多也鬥不過,這丫頭可真恐怖。」

  「溜了,溜了,目的達到即可,切記不可貪心。」

  段銘稍微看了一陣子後,心中已然能判斷出結局,林雨晴必勝無疑,沒有任何懸念。不僅是因為她本身擁有練氣五段的實力,更是有地游那般強大的助手,斬殺練氣一二段的修士,就如同宰雞屠狗一般輕鬆。

  見此狀況,原本還抱著黃雀在後心態的段銘,頓時將想法打消,選擇立刻跑路。

  他可不想面對如此難纏的對手,至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現在辦不到的事情,實在沒必要硬撐。

  更何況,此行的目的已然達到,成功將火力轉移給了林雨晴,接下來前往天星城的道路,必然會順暢很多。想到此處,段銘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任由眾人打生打死,他自悠然離去。十五天後,通往天星城的官路大道上。

  「小伙子,真是謝謝你,沒想到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身手,實在是英雄出少年。」

  寬敞的官路大道上,靜靜地躺著三具屍體,而段銘則站在屍體中央,血染長袍。

  他的身旁還有一位身著錦衣的富商,正賠著笑臉,恭維道:「小兄弟,請收下這筆錢,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我就要被奸人所害,千萬莫要推辭。」段銘微笑著接過錢袋,放在手裡掂了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無須客氣。」

  沒有多餘的廢話,將錢袋收好後,段銘便扯著王法離開,朝著不遠處的茶攤走去。

  「幹嘛急著走,他的商隊也是去天星城的,何不搭個便車順路呢?」王法有些不解道:「正好剛才救了他,這不就好商量麼?」

  對於此,段銘不置可否,來到茶攤沖小二喊了一句「上茶」後,便眯著眼睛打量商隊。

  「我倒是想搭便車,但是你覺得合適嗎?」

  王法聽完神情更加迷茫,不解道:「什麼意思,才剛救過他,又有什麼不合適的?」

  此時,小二端來茶壺和兩個大碗,滿上之後便離開,段銘這才悠然回答道:

  「他給我的這筆錢不僅僅是謝禮,還有過路費的意思,這都看不出來?

  我是救了他不假,他也倒霉遇到家丁謀財害命,但是不代表會想要和我同行。出門在外誰又信得過誰呢?

  畢竟老鄉見老鄉,背後捅兩刀的事情可不少見,何況我還是個陌生人。

  再加上我的實力又比那些護衛強悍,你要是他的話,會不會擔心我也謀財害命?

  哪怕我暫時沒有歹念,但是一路上萬一有了呢?

  到那個時候,該如何自處,該如何解圍?

  沒有辦法,解決不掉,畢竟我的實力超過他們太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同行,從根源上斷絕一切可能性。」

  聞言,王法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過來,不由得直搖頭,「我腦子有病,自己知道,沒想到他一個正常人比我的顧慮都多,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更瘋。」

  「這算什麼,出門在外就得多個心眼,作為商人他肯定不希望我種人在隊伍里,完全無法掌控,完全無法預測,所以才給了如此多的錢財,這就是打發我走呢!」

  說到此處,段銘停了下來,喝了一口茶,頓時緩解了口乾舌燥,舒暢至極。

  只是一旁的王法卻露出一副「真是小瞧你」的模樣,「難道你不想劫財嗎?他很多錢的,真不搶一把?」

  「噗——!」

  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段銘苦笑連連,不滿道:「在你心裡我究竟是怎麼個形象,為了錢財不擇手段,乃至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嗯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路補橋無屍骸,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話。」王法點頭承認,淡然道。段銘擺了擺手,耐心解釋道:

  「話是這麼說,但不一定真這麼做,此行一路為了些許錢財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實屬沒必要。要是鬧大了,傳出去了,很可能會引來段家和王家,得不償失,一切還是低調些好。」

  「所以我想說,還真是小瞧了你……」王法小聲嘀咕。

  面對誇獎,段銘反而沒有認真傾聽,而是目光挪到了剛走進茶攤的一名女子身上,神色頓時一僵。

  「喂,我和你說話呢,有沒有在聽?」

  似乎瞧出了段銘魂不守舍,王法不滿地嚷嚷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剛才那名女子。

  「靠,才剛夸完你盜亦有道,不貪不義之財,沒想到這會又想著劫色了?」

  「噗——!」又是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段銘連忙擦了擦嘴,「別瞎說,我就是累了,稍微有點兒恍神。」

  話雖如此,但是王法卻聽出了話外音,表情很是疑惑卻又沒再問出聲,反而是顧左右而言他,嘮起了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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