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魔頭不好嗎？
很快，經驗知識消化完畢，實力又一次精進不少，只是暫時還無法化為實戰能力，仍舊有待開發。
處理完一切事宜之後，段銘也不閒著，起身將王法喊醒，而後又將臭寶喚來。
五分鐘過後……
等到段銘將事情經過解釋清楚後，營地內外寂靜得可怕，無一人發出聲響，唯有王法粗重的喘息聲。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面色不甘地述說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做不到扔下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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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段銘不由得一挑眉，再次認真打量起王法，內心不斷吐槽感嘆。
——要是這小子是個妹子就好了，說不定還能開後宮，都到緊要關頭了，竟然還不捨棄我。
「沒別的辦法了，我身上有妖女的烙印，肯定跑不掉，但是你們不一樣，想逃的話還是可以逃的。」
話音剛落，王法就炸毛了，滿臉寫著不樂意，「老子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絕不會如此輕易就當逃兵，尤其是讓朋友送死，自己逃命，這算什麼事？！」
聽到朋友二字，段銘心裡一驚。
他知道與王法的關係確實還算不錯，但是目前為止僅限於利益綁定，沒成想對方已經將自己當成朋友對待。
不過想來也是，就在剛才的模擬當中，從臭寶口中得知，這小子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己，可能是心有愧疚，可能是朋友之情，總之這份情段銘是領的。
想到此處，段銘不由得開口勸誡，「你留下來又能如何？她可是練氣五段的實力，我們加在一起也打不過，留下來送死麼？」
「那……」
王法想要反駁，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讓段銘截胡，再次繼續說道：
「你和臭寶先走，保命要緊，我自有辦法應對，留下來反而是給我添麻煩。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那就想辦法變強，再來救我即可。」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法也是沒轍，只能無言以對，以沉默代替所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他才認真承諾道：「你一定要活下去，等我！」
段銘點頭，但是心裡卻不是滋味，總感覺自己被同性給泡了。
這台詞，這場景，很不對勁啊！
「滾吧，早走早安全。」
沒有多餘的廢話，段銘命令臭寶背起王法朝著天星城走去，而他自己則是單獨留下，默默等待著林雨晴的到來。
…………
次日，清晨。段銘正在洗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沒有扭頭，沒有理會，依舊是自顧自地處理個人衛生。
等到一切都搞定之後，這才返回營地，而那時已經能看到林雨晴笑嘻嘻地坐在木樁上看著他。
「不知前輩到訪，未能迎接，還望恕罪。」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長能短，能軟能硬……面對境界高於自己的林雨晴，段銘很是自覺得選擇認慫。不認慫不行啊，實在是打不過，不然早就將林雨晴抓去打撲克了。
「叫姐姐。」林雨晴淡然道。
段銘一愣，「蛤？」
似乎是不滿段銘的呆愣，林雨晴皺著眉頭再次解釋道：「我讓你叫姐姐，不准叫前輩，都把我喊老了。」
雖然聽懂了，但是段銘卻很難接受。
斷魂派弟子，整天玩屍體，不是器官就是血肉，就這竟然還和尋常女子一般，在乎年齡大小，著實令人吃驚。
「誒~小姐姐好，吃過早飯了沒？」
好在段銘是穿越者，多少知道該怎麼哄女孩子，因此一開口就成了老江湖。
「呵呵，小嘴還挺甜，知道加個小字。不錯，你的命保住了！」
對於此，林雨晴很是滿意，果然無論是魔女還是妖女，亦或者是尋常女子，都是聽覺動物，只要誇她就成。只是讓段銘沒有想到的是，要是剛剛嘴硬的話，是不是現在就已經成了死屍。
怎麼說呢？這姑娘玩得確實挺變態。
言罷，段銘也不敢閒著，連忙取出乾糧遞了過去，「小姐姐，吃點早飯不？」
「不吃，你先說說，怎麼就認出我的身份了，怎麼就慫得如此之快，搞得我一點樂趣都沒有。」
林雨晴擺了擺手，露出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神情，仿佛就是吃定段銘一般，很是隨意地說道。好在昨夜段銘就已經想好了說辭，知道該怎麼應對，因此倒也沒有產生慌亂。
「因為你的氣質太特殊了，僅僅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與眾不同，所以……」
話還沒有說完，林雨晴就聽不下去了，再次打斷道：「停停停！你這是拿我當三歲小孩，逗我玩呢？」
然而段銘可不是省油的燈，心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於是再次發揮出渣男本色，依舊是滿嘴胡說八道。「怎麼會，你明明只有十八歲，怎麼可能只是三歲，休要騙我！」
此話一出，林雨晴是徹底愣住，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亂說，但是……怎麼就聽著這麼舒服呢？！
不知不覺當中，林雨晴就在哄騙當中被牽著鼻子走，並且還是心甘情願的那一種，「會說話，你就多說點。」「私生子，我怎麼就成了私生子？」
段銘一臉懵逼地問道，神情可謂是極度迷茫，語氣當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對於此，林雨晴則是一臉不屑，滿是不爽道：「是屍生子，不是私生子，你聽不懂人話？」
就在幾分鐘前，在段銘的不懈努力之下，林雨晴總算是解釋了為何執意要收徒的原因所在。
說起來也很簡單，總結一句話就是……段銘這個傢伙乃是天煞孤星命格，並且是極陰時分誕生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屍生子。
也就是說母體在誕生段銘之前就已經死亡，而他則是在母體死亡之後，被解剖出來的，並非自然生育。
天煞孤星命格、極陰時分誕生、屍生子，三大條件疊加在一起，便造就了段銘這般獨特的存在。
毫不誇張地說上一句，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倒霉蛋，天不疼地不愛，乃至世界意志估摸著都嫌棄他。
如此悽慘的命運，不愧叫段銘，畢竟實在很難長命啊！
段銘懵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語，這一切都和他的認知背道而馳，剎那間世界觀崩塌。
——我就是個穿越者，不是龍傲天也就算了，怎麼還成了屍生子，要不要這麼倒霉啊？
——不對啊！宿主的記憶里，有父有母，就是家庭暴力嚴重了些，這算什麼事呢？——呀！我的世界觀有點兒崩塌，難道宿主從小就活在謊言當中，和王法差不多？
段銘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自己身上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一時間又沒有任何頭緒，不知該如何是好。
另一邊，林雨晴似乎是瞧出了段銘的心思，可能是出於愛徒的心態，亦或者是惜才的心態，總之她竟然破天荒的出言安慰起來。
「別在意，屍生子雖然命運淒涼，遭受天地不公待遇，並且基本活不過二十歲，但是……但是你遇到了我，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偷著樂吧！
在其他門派眼裡屍生子是不詳的象徵，往往伴隨著厄運，走到哪，哪兒就得死人，嚴重點誘發屠村滅城的禍患也不奇怪。
因此一般情況下，大多數門派都不會收屍生子為徒，甚至還會當場打殺，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不過我所屬的斷魂派就不同了，屍生子對於我們而言，可謂是天命之子，百年難得一遇的存在。
在看見你的第一眼，我感受到你身上的那股煞氣，可謂是倒霉至極，絕頂短命。
當時我就斷定，你小子跟定我了，並且也只能拜我為師，沒有其他選擇的可能性。
我記得你和你朋友是要去天星城，沒錯吧？
算了吧，以你屍生子的命格，如果不加掩飾的話，很快就會被發現，再然後嘛……估摸著就可以等死了。
即便你什麼都沒有做，一樣會有一堆自詡名門正派的傢伙，殺上門，要你命。所以現在懂了，往後就跟著我，好好修煉。」
林雨晴解釋了一大堆，總算是將事情說明白，給了段銘極大的衝擊，震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然而不管他是否接受，現實就如此，總會在不經意間猛地給上一巴掌，扇得你五體投地，不服不行。
沉吟良久，等到段銘回過神來之時，已經是三分鐘之後了。
「那不知道斷魂派究竟有何不同，為什麼屍生子反而如此受歡迎？」「這還需要問？」林雨晴略微不滿道，「你是屍生子，斷魂派就是玩屍體的，你說說能不搭麼？」
段銘也是心亂如麻，一時間有些昏了頭，竟然連最簡單的問題都沒想明白，最終得到答案後，只能化作一聲感嘆。
「照這麼說，我這輩子算是定性了，只能做大魔頭唄，整日玩屍弄魂。」
聞言，林雨晴倒是不由得笑了起來，「怎麼，魔頭不好嗎？難不成你還想當好人不成？哈哈哈哈哈……」林雨晴笑得很猖狂，有一種視人命如同草芥般的猖狂，恐怕在她的認知里，理智才是詛咒，瘋狂即為自由。
還是那句話，這位小姐姐玩得可真變態！
對於此，段銘僅僅只是糾結了一小會，而後便點點頭回應道：「魔也好，仙也罷，無所謂！反正這人世間來都來了，怎麼也得痛快走一遭，管他那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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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為了你好、習慣就好、都不容易、還是孩子、歲數大了、大過年的、人都死了……八大名句在此刻閃耀光輝，為段銘找到了人生方向。
「不錯，有覺悟。」林雨晴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不過我這人不講究虛禮，以後還是得叫小姐姐。」
說到此處，林雨晴停頓了一下，轉而微笑起來，帶著一絲狡詐的意味說道：
「不過入門測試免不掉，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合格的話才算通過，不然哪怕是屍生子，老娘也不樂意教。」聞言，段銘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就是自己活命的關鍵所在。
之前在模擬當中，林雨晴態度先後大變，並且整日找他探討問題，很可能就是在此開啟的。
估摸著會根據回答的結果，從而得到完全不一樣的待遇。
想到此處，段銘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面對，「好，你問吧！」
「生命是什麼？」
林雨晴問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段銘。
後者也很是懵逼，他本以為會是和修煉相關，再不然就是和人體器官相關的問題，卻萬萬沒想到突然間變得如此哲學。
生命是什麼，什麼是生命，如此抽象的問題，似乎怎麼回答都可以，但是無論怎麼回答又都不對。
畢竟人和人是不同的，因此命和命也是不一樣的。
段銘很是鬱悶，一時間完全摸不准林雨晴究竟在搞什麼鬼，斷魂派其實是玩哲學的？玩屍體只是表象不成？
思來想去後，不敢耽誤太久時間，段銘只得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生命便是七情六慾，無法隨心所欲者，便是無命無魂之物。」
話音一落，林雨晴便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段銘，就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你還真是天生的魔頭啊！
都不用我教，就能自己悟出來，還真……不錯！
許多門派都講究清心寡欲，乃至是斷絕紅塵。
唯有他們口中的邪魔歪道才會貪戀滾滾紅塵，不脫世俗。」
林雨晴很是吃驚，她是真沒有想到隨手撿到的傻小子，竟然有如此這般見識，非常人可以比擬。
然而段銘卻不以為然，對於穿越者而言，這種級別的回答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要是換做學霸來回答，甭管是文科還是理科，保准能將林雨晴說得一愣一愣的。
似乎是見獵心喜，林雨晴再一次詢問道：「我且再問你，什麼是人？」
「人就是社會關係的總和！」
這次段銘連思考都省去了，直接開口回答。
他算是徹底確認了，什麼狗屁斷魂派，明明就是一群搞哲學，搞社會理論的傢伙，要不然也不至於問出如此問題。
「社會關係……總和？」
林雨晴沒聽懂，但是又覺得很厲害，一下子給說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好在段銘知情識趣，立刻解釋道：
「人生來就在人情束縛之中，脫離了社會的人什麼都不是，所以人際關係才是人的本質。
簡單來說就是……人的社會性和人的獨立性完全不是對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