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關我屁事?
之所以會被一擊重傷,僅僅是因為功法「金光劍」過於強悍,並非一般修士可以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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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凌雲宗掌門的絕技,又不是路邊攤買到的武技功法,怎麼可能連一臂都斬不掉?!
當然,其中這裡面還有很多原因值得說道。
比如:練氣期的修士,往往都是比拼身體素質,掌握的法術極少,畢竟修煉功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效的事情,因此孰強孰弱幾乎一出手便有分曉。
然而段銘卻因為模擬器的原因,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掌握了「九幽煉屍法」、「蛆蠅屍海劍」、「金光劍」等功法。
因此,他早就將同階境界的修士,遠遠甩在身後,領先了一大截。
只不過在此之前,因為他遇到的人總是些變態,如:王法、張瘋、方狼,以及那五位天賦異稟的師伯。
這也就導致段銘對自身實力沒有準確的定位,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強,屬於哪一個梯隊。
實際上,他可以毫不客氣地說上一句——同階對戰,有我無敵!頭一次體會到武力碾壓的快感,段銘的信心飛速倍增。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輕鬆的戰鬥,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剎那間天地都開闊了許多。
「原來……我打練氣七段就跟玩似的,虧得之前還那么小心謹慎。」
段銘一邊嘀咕,一邊取出靈器·斬屍,牢牢握在手中。
只不過他沒有再急著出手,而是冷眼旁觀,默默看著臭寶和李不言對那兩名女子進行猛攻。不得不說,臭寶很強,也不知道為什麼,它明明沒有「升級」過,但是卻能壓著對方暴揍。
甚至於段銘都感覺無需他親自出手,花不了多少時間,臭寶就能解決戰鬥。
至於另一邊,新屍傀·李不言反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由於它不像臭寶那般具備神智,沒有獨立的思想,因此也無法使用出生前的招式,只能憑藉肉身對敵。
然而李不言的強大又不是依賴肉身,從而就導致明明是練氣八段的屍傀,卻只能和練氣七段的修士打成平手,難分難解。
當然,至少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來,臭寶的肉身恐怕比練氣七段還要強大,而它唯一的弱點就是不會任何法術,不然足以成為獨當一面的悍將。
「看來它也只能算是消耗品,並不具備培養的價值。」
所謂的它自然是指李不言。
段銘算是看出來了,能撿到臭寶,應該是將他這一生的運氣都花光了,屬於逆了個大天。因此他實在無法再奢求更多,李不言能表現出此等的水準,已屬不易,湊合著也能勉強用用。
心裡有底之後,段銘便不再耽誤時間,提劍走入戰場,隨手便是輕輕一揮。
頓時,殘影乍現,戰場之上瞬間出現九位段銘,由中心為起始點,向四面八方傾散而出,瞬間就將之前被斷了手臂的那名女子團團圍住。
緊接著,所有的段銘齊刷刷舉起長劍,猛地朝女子攻殺而去,一時之間,可謂是全方位無死角襲殺,躲都沒法躲。
九道殘影身形鬼魅,紛紛在同一時間一閃而過,逼至女子近前。
沒有任何意外,下一秒,她便被抹了脖子,絲毫沒有反抗之力,弱得就跟宰小雞似的。
殘影消散,段銘真身重現,獨自站在屍體前,神色冷淡,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亦或者乾脆就是被自己的實力給驚訝到了。
此招便是「金光劍·碎影」。
實際上,即便不用武技,也能夠輕鬆將敵人絞殺,費不了多大功夫。
只不過段銘存了磨練實戰技巧的心思,畢竟在此之前,還從未在戰鬥中使用過此招式,怎麼也能親自體驗一下效果才是。
因此,很倒霉,這名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子,便成了磨刀石、實驗品。
「弱,真的好弱!」
殺人誅心,幹掉對方也就算了,段銘卻還在喃喃低語,貶低對手。
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連一招都接不下來,這種對手只能用弱雞來形容。
「不對!她的境界與我相當,肉身差異也不大,唯一的區別便是在於功法。」
自言自語之間,段銘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意識到功法的重要性。
毫不誇張地說,除非是碾壓級別的境界差距,很多情況下,完全可以依仗功法來彌補雙方的差距,乃至超越。
就如同現在的局面一樣,明明境界相同,可是對方在段銘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
由此可見,掌握了數門功法的段銘,實力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面對鐵匠和獵戶,都要費盡心機才能獲勝的毛頭小子。
就在段銘沉思之際,臭寶和李不言卻沒有閒著,它們已然聯手,將另外一名女性修士逼入絕境。
兩隻屍傀,打又打不死,疼又不怕疼,渾身還硬邦邦的,很難對它們造成實質性傷害。
因此,幾乎不到一分鐘時間,沒有多少法術手段的女性修士,就被打到懷疑人生,後悔出生。「大俠,求求你住手,我願將趙楚兒的情報盡數告知,只求放我一條活路!」
在生死的壓力之下,女性修士可謂是將趙楚兒恨到骨子裡。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僅僅三分鐘不到的時間,自己就淪落到即將身死道消的境地。
而這一切全是趙楚兒惹來的禍患,且她自己早就逃之夭夭,留下同伴充當替死鬼。
「停手!」
段銘輕聲呵斥,下一秒臭寶和李不言就乖乖聽話,閃到一邊,不再有任何攻擊行為。
「消息最好有用,不然會是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此時,距離趙楚兒逃跑已然過去三分鐘,想要再追上的話幾乎不太可能,不現實。
畢竟在此之前就追不上,現在又耽誤了些許時間,基本就算是錯過了劫殺對方的機會。
因此,段銘也沒有什麼好糾結的,立刻下命令停手,只希望能從俘虜嘴裡獲得一點有用的信息。至少,怎麼說也得知道她們的落腳點在哪才行。
「我懂!多謝大俠不殺之恩,我什麼都願意說,只求給一條活路。」
此刻,女性修士可謂是狼狽至極。
原本還算美艷的面容,已經被臭寶和李不言狠揍了好幾拳,基本就等於整容失敗一般的造型。
嘴巴歪了,門牙缺了,鼻子塌了,最誇張的是……額頭上還腫起了一個大包,鼓鼓囊囊的,像極了壽星公。對於此,段銘則是沒有展露出半點憐憫之心,依舊是冷淡地威脅道:「廢話少說,將你知道的消息都講出來,殺不殺你,我自有決斷。」
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任誰都能聽出來,此位女性修士肯定是活不成了,段銘不過是在榨取最後的價值罷了。
只不過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尤其是在生死的壓迫下,她只想竭盡全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明知道此稻草根本就救不了命,她也不想放棄,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掉。人嘛!只要不是在守護比生命更重要的事物時,往往是很慫很慫的,慫到腦子都不清醒的那一種。
就這樣,女性修士開口了,將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說於段銘聽。五分鐘後。
女性修士死了。
段銘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問,便一劍將其斃命,送入輪迴。
不過她在死之前,至少沒有遭遇到太多痛苦,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合歡宗,嘖嘖嘖……有意思!」
聽了女修士透露出來的消息,段銘不由得嘖嘖稱奇,感嘆修仙界的爭鬥還真一點都不輸世俗王朝。
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可謂是層出不窮。
簡單來說,此秘境不過是合歡宗暗中布下的陷阱罷了。
根本就沒有秘寶,根本就沒有功法,或者說早就被合歡宗搬空了,總之一切都不過是障眼法,詭計而已。
其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單純想坑一把凌雲宗,削弱其實力。
合歡宗在此地已經布局多年,並且構建了可以召喚「獄魔」的法陣。
期間更是借用諸多意外和巧合,將凌雲宗弟子引誘至此,讓他們「主動」發現秘境。
而被殺掉的那兩名女子,均是從凌雲宗內部策反的親信,也就是和段銘一樣身份的間諜。
她們的任務目標,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在凌雲宗弟子進入秘境後,開啟法陣,坑死一個算一個。
只是合歡宗卻沒有想到,斷魂派會突然殺出來攪局,非要插手瓜分秘境,非要一起進入秘境。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多猜……
魔道之間哪有什麼友愛互助,更不可能存在提醒告誡。
本著坑一個是坑,坑兩個也是坑的想法,合歡宗倒是樂見其成,任由斷魂派插手,完全不做任何提醒。
甚至於……她們還將安插多年的暗樁·趙楚兒「喚醒」,讓她一同執行任務,坑殺同門。
誒~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表面上是斷魂派和凌雲宗的爭鬥,搶占秘境的主導權。
實際上則是兩者都被合歡宗給坑了,成了掌中玩物。然而,最可悲的是此事背後還隱藏著方狼的算計,基本上斷魂派會入局,也都是他鼎力促成的。
總之,所有人都有著各自的算計,各自的利益,誰都想要當棋手,掌控全局。
可是,誰都沒能逃脫被算計的命運,實則每一個人都是棋子。
以上便是段銘所知道的全部情報,只不過……他卻並不知道,此事其實還存在另外一層算計,一直隱藏在眾人視野後。
「之前就猜測抓我採補是合歡宗的手段,果不其然,敢情也是個二五仔,很有前途嘛。」
段銘嘴上雖然略帶嘲諷,但是心裡卻很認同趙楚兒的做法。
在他看來,不管趙楚兒是否是自願叛變,她都不過是在為自己爭取利益,拼命在殘酷的修仙世界裡活下去罷了。
既然背叛能得到更多利益,能活得更好一些,那麼自然要做,反正斷魂派的行事作風,實在很難讓人對其產生忠誠之心。
更何況,她其實也算是誤打誤撞,正好破解了方狼的算計,從一開始就對段銘抱有敵意和防備心,倒是不至於像李不言那般被偷襲,死得不明不白。
………………
十分鐘後,段銘來到一處洞穴附近。
此處便是趙楚兒的落腳點,或者準確來說,應該是召喚「獄魔」的法陣所在地。
沒啥可猶豫的,提劍進入其中。
只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提前將「金光劍·破邪」施展出來,懸於頭頂之上,方便隨時做出反應,免得被偷襲,打個措手不及。
「你們兩個,一前一後,別走太快。」
似乎還覺得不夠保險,段銘對著臭寶和李不言吩咐起來,讓自己走在中間位置,由它們負責探路和斷後。
如此一來,即便是遇到危險,最先遭殃的肯定不是他自己。
就這樣,一人兩屍進入洞穴,借著金光劍散發出來的光芒,一直深入,越走越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差不多近十分鐘左右,他們都沒有走到底,仿佛此路是通往地獄的深淵一般漫長。
並且此處有著濃厚的腥臭味,即便是捂住口鼻也難以忍受,就好像有人在電梯裡偷偷「泄氣」,無論你怎麼躲都躲不掉。
而且四處均是蟲螞扎堆,老鼠成群,啃食著不知是何生物遺留下的骨頭,大快朵頤。
「外面一隻生靈都沒有,地底反倒是一片欣欣向榮,還真有意思。」
段銘雖然眉頭緊皺,但是卻沒有絲毫膽怯的情緒,只是警惕心一直在攀升,對周遭的環境保持著高度關注。
隨著越發深入地底,他能明顯感受到一股躁動的靈力,瀰漫在空氣當中,時刻影響著人的心智。
這也讓腳步的速度再度變快,不敢有絲毫耽誤。
段銘知道,所謂的躁動靈力,其實是「獄魔」的特徵之一。
這類生物渾身都充斥著狂躁,天生以嗜血為樂,並且影響到了體內的靈力,使得它們往往都是煞氣滿滿。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股躁動的靈力,讓段銘有了準確的方向,他相信往靈力越躁動的地方前進,那麼必然能找到趙楚兒。
果不其然!
就在不到一分鐘之後,他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下建築當中。
目之所及之處,堆成小山一樣的腐肉塊和碎骨頭,並且四周都爬滿了貓狗一般大小的「食腐獸」。
這類生物用簡單的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一團擁有尖銳口器的血肉塊,僅僅是瞅一眼就能讓人噁心反胃。並且它們會將吃下去的獵物融為一體,化為自身的一部分,從而增強體型,乃至提升實力。
因此,如果看到一團血肉塊是……鹿頭、熊身、馬尾,各種生物混合在一起的話,那也不用感到奇怪,僅僅只是因為它的胃口比較好。
總之,它們就是一種完美避開人類審美的生物,除了會吃人以外,還會噁心人,和鍵盤俠有得一拼。
「你來晚了,陣法已經被我開啟,再過不久「獄魔」便會降臨,到時候斷魂派和凌雲宗的弟子,全都得死,連渣子都不會剩下!」
空曠的地下建築當中,趙楚兒位於一處猩紅色的圓形法陣當中,猙獰微笑。
此時,她已經對段銘再無畏懼,顯然是有了萬全之策,底氣十足。
總之,現在的趙楚兒,囂張得就像是賈君鵬,千萬人都在關心呵護他,擔心他沒飯吃,可謂是一呼百應。
只可惜……「關我屁事?」
只可惜,段銘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面露不屑。
「四師伯,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在乎外面那群人的生死吧?」
其實這話也不算完全準確,某種意義上來說,王法和張瘋也進入了秘境,至少這兩人他還是在乎的。
不過眼下肯定是有狠話就撂狠話,畢竟是生死搏殺,氣勢怎麼也得拉起來才行,總不能打之前還要吃個桃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