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怎麼救?
「段師侄倒是嘴硬,如果你不是來破壞獄魔計劃的話,為何從一開始就對我抱有敵意?」
趙楚兒可謂是一葉障目,完全沒有弄清楚段銘的真實目的。
當然,亦或者她乾脆就是在胡說八道,拖延時間,催動法陣罷了。
總之在見到段銘後,她沒有立即選擇動手,而是非要打嘴炮。
對於此,段銘則是一眼就將其看穿,稍微回應兩句也不過是為了讓臭寶和李不言找到站位,準備夾擊攻勢。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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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臭寶和李不言準備就緒後,段銘便不再廢話,大喝一聲,金光劍立刻破空而出,猛地殺了出去。
華美的流光,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味,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突破到趙楚兒近前。
只不過對方早有準備,之前的那一面青面巨盾再次出現,橫擋在她身前,阻斷了一切攻擊。
依舊是同歸於盡,金光劍和青面巨盾又一次同時消散,化為虛無。
然而,趙楚兒並沒有脫離危險,金光劍雖然消失了,但是臭寶和李不言卻沖了上來。
兩具屍體可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它們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早就饑渴難耐,恨不得立馬就將趙楚兒就地整容,打成如花!
只可惜……
趙楚兒大手一揮,原本還在大快朵頤的食腐獸如同被戴了綠帽子一般,突然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瘋了似的向兩具屍體發起攻擊,頓時便將其團團圍住。接下來,便是肉體與肉體的碰撞,野蠻與野蠻的搏殺。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兩具屍體在食腐獸的包圍下,一拳一個「小朋友」,打得那叫一個血肉模糊,場面可謂是極其血腥。
只不過,也正因如此,段銘就此喪失兩大助力,不得不獨自面對趙楚兒。
就在他準備再次施展金光劍之時,趙楚兒卻搶先一步,手持銀色長槍,猛地攻殺了過來。
並且長槍之銳利,即便是隔了好幾米的距離,都能讓段銘感受到一股刺痛,絕不能選擇硬碰硬。
下一秒,趙楚兒手腕一抖,長槍如龍,突然幻化出無數槍花,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刺向段銘。
無處可躲的段銘,眼睛裡閃過一絲寒芒,迅速將手一抬,緊接著便化出九道殘影,咻的一下四散開來。
只不過由於槍花的面積覆蓋極廣,還是有五道殘影被擊中,頓時被扎了個透心涼,就此虛化。
「轟!」
槍花的威力甚是巨大,不僅斬滅了殘影,同時攻勢不減,一直砸到岩壁,鑿出巨坑後方才停息。
「不是幻影,槍花是真實的?!」
憑藉著「金光劍·碎影」段銘倒是逃出生天,沒有受到傷害,但是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趙楚兒的手段之恐怖。
本來他還以為所謂的槍花只不過是障眼法,和殘影類似,並不具備真正的物理傷害,無法斃敵。
但是如今看到岩壁上的巨坑,以及插在上面的無數槍頭,他立刻便明白過來,這特麼的就是「鋼之鍊金術」啊——!「五行,五臟,方狼老兒的目的倒是明顯,就是不知道到底要用來幹嘛。」
段銘不傻,其實在接到任務的一開始,他就猜到了五行和五臟的關係。
只不過他對於修仙界的見識仍舊有限,因此根本搞不清楚方狼最終的目的。
這種狀況還不是模擬器能夠彌補的,必須在段銘提升實力之後,才能有機會見識到更加廣闊的天地。
畢竟他沒辦法用練氣期的修為,去模擬金丹期的人生遭遇吧?
兩者之間不僅僅是實力的差距,乃至生活中的一切都是不一樣的,完全無法想像。
「小弟弟,躲得倒挺快,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趙楚兒見一擊不中,倒也並不氣惱,反倒是比起之前充滿了信心,畢竟此刻已經探出了段銘的實力底細,也就再無那般顧慮。
言罷,她繼續使出「鋼之鍊金術」,無數柄長槍憑空出現,如同雨點一般齊刷刷對準段銘,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串成肉棍,拿去芭比Q。
「手段倒是挺花,不過……贏得依舊是我!」
面對無數柄長槍所指,段銘絲毫沒有懼色,甚至都沒有再去想避讓之事。
他只是默默握緊「斬屍」劍,屏氣凝神,似乎是在憋某種大招,即將爆發似的。
「死到臨頭還嘴硬,看老娘扎不扎你就完了!」
話音一落,趙楚兒就猶如指揮千軍萬馬的女將軍一般,操控著數不清的長槍猛地向段銘發起攻擊。
其勢頭之兇猛,猶如手裡揣了把加特林機關槍,噠噠噠得冒藍火。
下一秒,長槍疾馳,直逼段銘。
如果真的正面被命中,恐怕會如同之前模擬當中的那次一樣,徹底被削成人棍,死無全屍。
只不過……如無意外的話,此刻,應該就要有意外發生了!
就在長槍疾馳之際,段銘猛地揮出一劍,直刺,大聲高喝,「蛆蠅屍海劍!」剎那間,原本就惡臭瀰漫的空間,直接臭到令蛇蟲鼠蟻都受不了的地步。
並且由於環境和「斬屍」的加持,惡臭之風直接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風暴,嘩啦一下,便將所有的長槍捲入其中。
緊接著,那些堅硬無比的長槍,迅速變得鏽跡斑斑,而後一點點腐蝕殆盡,再無半點痕跡,均數毀滅。
趙楚兒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腦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就突然一下形勢逆轉,快到讓人難以置信。
只不過她愣住歸愣住,惡臭旋風可沒有停止,猛地一下將其捲入其中,頓時便發出悽厲的哀嚎聲。
當然!哪怕趙楚兒沒有愣住,就眼下的情況而言,她想逃也不可能逃得掉。
就這樣,對拼鬥法,還是段銘略勝一籌,贏在了地利因素。「救…救…我!」
一擊過後,趙楚兒已然瀕臨死亡。
此刻,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在惡臭之風的侵蝕下,本該鮮活的血肉逐漸腐敗、黑化,一點點掉落下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估計用不了多久,她便會身死道消,離開這個殘酷的世界。
只是她本人卻極度不甘,竟然在最後關頭丟棄尊嚴,死死得抓住段銘的衣角,向其發起求救。
莫名的諷刺……
明明是段銘一手造成此等局面,而被害者卻無奈到需要向兇手求救,這是何等的諷刺。
可是趙楚兒又還有其他路可走嗎?
沒了,她只能竭盡全力,掙扎著向段銘求饒,只希望能卑微地活下去。
只可惜,段銘沒有半點觸動,搖搖頭,淡然道:
「生命之所以美麗,正是因為它短暫且不留餘地!」
「人都只有一條命,在無法重來的局面下,自然要拼盡全力獲得自己想要的事物,不然活著幹嘛?」
「因此……救你?怎麼救?做事情豈可留餘地,怎麼能心軟?」
「四師伯,你就安心上路吧,如果有下輩子的話,記得來找我報仇。」
段銘很少吐露心聲,但是面對將死之人,難免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所以方才說了許多。在他看來,大部分人所喜歡的事物,都是超過自己能力範疇的東西,因此不拼盡一切的話,自然不可能得到。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幫方狼做事的主要原因之一,僅僅是因為與虎謀皮,能夠讓利益最大化,更進一步獲得自己想要的事物。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對無冤無仇的師伯出手的原因所在,因為他只有一條命,且不能留餘地。
言罷,段銘揮手便是一劍,刺穿了趙楚兒的頭顱,就此送其歸西。
雖然還是動手將其擊殺,但總算是沒有變態到折磨對方,也算是留有最後的一絲仁慈。
畢竟要是任由趙楚兒逐漸腐敗致死,未嘗不是一件殘忍至極之事。
…………
解決完趙楚兒,獲得方狼所需的任務物品後,段銘方才將注意力放到另一邊戰場。
此時,臭寶和李不言還在惡戰,與「食腐獸」殺得是風生水起。
這群噁心的怪物雖然實力不強,但是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怎麼都殺不乾淨。每當被幹掉一隻後,立馬又會撲上來兩隻,甚是麻煩。
「太磨嘰了,就它們這麼一拳一拳地砸,都不知道要殺到什麼時候。」
段銘並不想在此地逗留太久,瞥了一眼仍在運行的法陣後,微微嘆了口氣。
「得,老子就當一把救世主,毀了法陣。」
實際上,話雖然是如此說,但其實段銘仍舊存了私心。
如果將法陣毀掉,毫無疑問,必然是大功一件。
到那個時候,無論是不在乎弟子性命的斷魂派,還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凌雲宗,怎麼都算欠他一份人情。
基於此等功績,要點兒功法、錢財什麼的,應該不過分吧?
想到便做,再次使出「蛆蠅屍海劍」,惡臭之風猛然颳起,將視野內的食腐獸盡數捲起,逐一絞殺。
一時之間,滿天的腐肉嘩啦啦往下掉,僅僅片刻不到的時間,「食腐獸」便被殺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