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太簡單了


  以上五個條件,隨便單獨拎出來一條,都是不太容易實現的事情。

  

  尤其是第五條要求,幾乎是將絕大多數人都拒之門外。

  這也是為什麼方狼猶如影帝,到哪都被人稱讚的原因所在。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師伯,都會對方狼死心塌地的原因所在。

  這個傢伙為了煉丹,已經演了很多很多年,虛偽的面具從未取下來,溶於骨血。

  至於方狼為何會花費如此巨大的心思,布局多年,只為煉成一枚丹藥呢?

  其原因也很簡單,僅僅是因為利益實在過於巨大,超級誘人。

  「血煞五行丹」是為數不多的可以改變修行體質的丹藥之一。

  服用之後,使用者便可擁有五行靈根,對於金木水火土等系列法術,皆可流暢運轉。

  這便是五行靈體。

  毫不誇張地說,對於任何修士而言,五行靈體絕對是夢寐以求之物。要知道大多數修士都是單一靈根,具備雙靈根者便是天才,要是出現三靈根,那便是鬼才,天地寵兒。

  因此,當一個人同時具備五行靈根,除了讓人眼紅髮熱,嫉妒到發狂以外,還真就沒什麼詞語可以形容。

  並且最重要的是……「血煞五行丹」,前面還有「血煞」二字。

  這兩個字所代表的的意義,便是由屍生子賦予的。

  如穆長夜所說……如果是林雨晴來完成任務,那麼僅僅只能煉製「五行丹」,並不會有「血煞」二字。

  其中的區別便在於,「血煞」也代表著一道靈根——血靈根!

  所謂的血靈根,顧名思義,必然和血液、血脈……相關。

  具體有什麼樣的能力,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可以說極其神秘,知之者甚少。

  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血靈根無法天生,只能後天培育,也就是通過服用「血煞五行丹」才能誕生的靈根。因此,血靈根的名頭很響,幾乎人盡皆知,但是卻又無人知曉究竟有何用途,又會強到什麼地步。

  實際上,就連方狼他自己都不知道其中信息。

  只不過是恰好遇到段銘,這才起心動念,生出了煉製「血煞五行丹」的想法。

  ……………………

  「血煞五行丹?」

  此刻,段銘一頭霧水,他是頭一次聽聞此丹藥,並不知道究竟有何用途,故而發出疑問。然而穆長夜卻沒有想要解釋的意願,只是滿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段銘,嘆息道:

  「我果然是個廢物,哎!罷了罷了……我死之後,你且儘快逃離,如果將來能突破築基歸來,記得找方狼報仇。」

  穆長夜就是一個糾結的人,給人一種魚與熊掌都想兼得的感覺。

  他所說的話,其含義很明顯,既想替林雨晴報仇,又不想親手傷害方狼,可謂是彆扭到了極致。

  怎麼說呢,段銘倒不是不能理解這種人,簡單來說就是不夠果決,做什麼都不能下定決心。

  就像海綿寶寶說過的那樣……人之所以會活得不順心,就是因為心中的善與惡都不夠純粹。

  如果一心向善,那就做聖母婊,婊到底也是聖潔,萬人敬仰。

  如果一心向惡,那就做魔頭,即便是萬丈深淵,一直走下去也是前程萬里。

  總之,既想善又想惡,這種人基本上就廢物一個,什麼事都做不成。

  而穆長夜就是這種人,拿得起放不下,心裡糾結得就像麻花,亂七八糟。

  對於此,段銘很是頭痛,他知道要想說服這類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因為別的,僅僅是因為穆長夜自己都不肯定究竟更在乎哪一樣事物,如此一來又如何說服他?

  瞧著穆長夜慢慢舉起匕首,準備用結束生命的方式來報複方狼之時,段銘沉默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法克,最煩你這種人,畏首畏尾,做什麼都不夠決絕,想必師父她很討厭你吧?!」

  見勸解無望,段銘乾脆反其道而行之,直接罵了出來。

  「我和師父相處時間不久,但是能看得出來,她絕不會喜歡你這種廢物,太懦弱了,太廢物了,愚蠢至極!」

  似乎是說中了,一句話讓穆長夜破防,神情憤怒地看向段銘,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只是他卻沒有反駁,沒有痛罵,反而是逐漸平息憤怒,哀怨地說道:

  「是,她確實不喜歡我,僅僅只是利用罷了,但是那又如何?我喜歡她就足夠了!」

  果然,舔狗一個,段銘沒有猜錯。

  林雨晴是殺伐果斷之人,甚至還有點兒嗜殺,心境狠辣無比。

  尤其是當她面臨生死壓迫之時,可以毫不猶豫選擇速死,而不是跪地求饒。

  這種人,無論怎麼看都是狠茬子,畢竟可不是誰都有勇氣面對死亡的。

  相反,穆長夜就矯情多了。因此,段銘怎麼都不認為林雨晴會喜歡這種傢伙。

  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有相同的價值觀。

  果不其然,之前就猜測穆長夜是舔狗,現在得到對方的親口承認,看來確實是猜中了。

  懶得再和穆長夜浪費口舌,段銘毫不客氣地叫罵道:

  「少廢話,你不想殺方狼,我想,師父也想!

  既然如此,就由我親自動手,至於你……那就成為墊腳石即可。不准拒絕我,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必須死在我手裡!

  總之,這也是師父想要看到的,你一隻舔狗沒資格拒絕。

  反正都舔了,那就舔到底,把命給我,證明你對愛情的忠誠!」

  段銘徹底豁出去了,什麼話難聽,他就說什麼,絲毫不給穆長夜留顏面。

  並且說到最後,他的身形突然一頓,拔出長劍劃破手掌,而後單手指天,發誓道:

  「我,段銘,今日對天發誓!只要穆長夜願意助我殺方狼,往後必定尋遍修仙界,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找到起死回生之物,救活林雨晴!

  如違此誓,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靈魂泯滅成渣!」

  說完,段銘也不管穆長夜作何反應,大步走向前,朝他靠近。

  「廢物玩意!

  我已經立下血誓,天地為證,絕不可能反悔,不然後果必將應驗。

  現在,得此承諾,你也不再有遺憾,可以把命給我了。

  你不是要證明自己對愛情的忠誠嗎?

  機會就擺在面前,莫要讓師父失望!莫要反抗!」

  此刻,穆長夜已經完全愣住,硬生生被段銘的氣勢壓制住,渾然沒有動彈。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段銘會玩這一出。

  血誓,可不是隨便就能立的,一旦沒有遵守照做,那麼天地必將降下懲罰,應驗結果。因此,段銘不可能撒謊,不可能反悔,不管願不願意就必須做到。

  就這樣,穆長夜在愣神當中任由段銘奪過匕首,一擊刺入心臟,全程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直到即將閉眼的前一刻,他方才抓住段銘的手,顫顫巍巍道:「你發血誓了……」

  然而段銘卻絲毫不講客氣,粗魯地扒開對方的手,並且順勢將匕首一轉,徹底滅絕穆長夜的生機。

  「閉嘴,廢物玩意!

  老子要麼不承諾,要麼承諾了就一定做到,你就安心去死吧!

  林雨晴自有我這個做徒弟去救,輪不到你來關心!」葬怒院。

  一個小時後。

  段銘興沖沖的走進屋內。

  此刻,方狼還在悠哉愜意地喝著茶水。

  突然瞧見段銘去而復返,不由得眉頭微皺,「不是讓你去完成任務麼,怎麼就回來了?」

  段銘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木盒,恭敬地擺放到桌前,「幸不辱命,任務已然完成,請師祖查收。」「既然知道,那你還不……」

  話說到一半,方狼突然愣住,他本是下意識想說,那你還不快去完成任務,但是卻沒想到事情卻超乎他的預料。

  「完成了?!」

  方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木盒,伸出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其打開。

  僅僅只是驚鴻一瞥,便瞧出木盒之中,究竟裝了何物。

  「你且在這兒等我,馬上就回來。」沒有理會段銘,方狼一副嚇壞了的神情,急匆匆往外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他這是去確認,確認木盒中的物品,究竟是不是真的。

  實際上,段銘每一次任務行動,周邊都有方狼安排的探子,隨時隨地都能將情報傳送回來。

  只不過這一次,情報沒有收到,東西反而先擺放到自己面前,一時之間,方狼自然不敢輕易相信,怎麼也要確認一番。

  約莫三分鐘後,他返回屋內,並且臉上洋溢著微笑,就像是媽媽再婚一般開心。

  「沒想到你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老夫我倒是小瞧你了。」

  方狼一邊說,一邊朝著段銘走去,臉上雖然笑容滿滿,但是眼神卻冰寒滲人。

  見此狀況,段銘心裡自然清楚,對方這是要對自己下手了。

  沒有想著反抗,反而主動配合,微微將頭抬高,有意無意地擺出一副你快扇我臉的模樣。

  在模擬當中,段銘就是被扇暈的,所以他也懶得費事,選擇主動配合。

  這也讓方狼略微有些疑心。

  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一點防範之心都沒有,實在和往常的精明形象大有不同。

  只不過段銘的臉就擺在眼前,順勢扇下去的話,實在過於順手。

  下意識間,方狼仗著自己實力足夠碾壓一切,便也沒有多思考,抬起手便一巴掌呼了過去。

  「啪——!」

  清澈的響亮驟起,段銘直接被扇飛。

  並且還在空中旋轉了720度之後,方才以難度係數9.9的分數落地,就此昏迷不醒。

  「這就成了…太容易了吧?!」

  方狼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疑惑地望向昏過去的段銘,腦瓜子一下沒能反應過來。

  他只感覺這裡面有陷阱,畢竟一切都太順利、太簡單了。

  「為了煉製「血煞五行丹」,我花費了近三十年的心血,方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可……成功是不是來得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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